第18章 許霧：我在警局裡
許霧坐在電腦前，指尖落在鍵盤上，思緒卻總是不受控制地飄遠。
她想起他站在民政局門口說要娶她，想起那晚差點吻上的吻。
而他自從那晚出國處理工作，就沒再給她發來信息，比如一句簡單「我到了，吃了嗎？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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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沒有，好像這個人就從她生活里消失，但偶爾還能聽見有人提起他。
許霧又安慰自己，他可能遇到棘手的事，太忙了，很多事等著他處理，沒時間也正常。
可心裡愈發的不安，卻像藤蔓一樣，一點點蔓延開來，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有些喘不上氣。
接下來幾天，依舊如此。
裴聿城沒有消息，也不聯繫她。
而許霧也開始慢慢適應這個人突然從她生活圈子裡消失無影無蹤，偶爾聽到同事議論，提到他的名字，會思緒停頓片刻，又快恢復了起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許霧的生活變得有些枯燥，上班，下班，偶爾和林曉曉還有幾個同事一起聚餐，除此之外，便是獨自一個人待在那棟空曠的房子裡。
那房子很大，裝修得很奢華，可沒有了裴聿城的身影，卻顯得格外冷清。
已經十天了，裴聿城仍然沒消息。
許家那邊也沒來找她麻煩，日子一天天的過著，許霧看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快下班了。
林曉曉忽然湊了過來，手搭在她肩上，輕聲說道：「霧霧，你老公還沒回來吧？今天出去放鬆一下，別總想著工作的事。」
許霧本不想去，可架不住林肖想的軟磨硬泡，想著自己確實需要放鬆一下，便答應了。
酒吧里燈光昏暗，音樂嘈雜，震耳欲聾的鼓點敲打著心臟，空氣中瀰漫著酒精，香水和很濃的菸草混合的味道。
許霧有些不適應這樣的環境，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杯度數很低的雞尾酒。
林曉曉和其他幾個同事子啊舞池裡跳舞，只有一個叫陳默的男同事留下來陪她。
陳默性格沉穩，平時在公司里對許霧頗為照顧。
「不習慣這裡的環境？」陳默看著她有些侷促的樣子，笑著問道。
許霧點了點頭，抿了一口雞尾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甜味，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太吵了，不太適應。」
「那我們換個安靜點的地方？」陳默提議道。
許霧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醉醺醺的男人突然晃悠悠地走了過來，眼神色眯眯地盯著她，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小妹妹，一個人嗎？陪哥哥喝一杯怎麼樣？」
男人身上的酒氣很重，熏得許霧皺起了眉頭。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冷著臉說道：「不用了，我和朋友一起來的。」
「和朋友一起？」男人嗤笑一聲，伸手要去碰許霧的肩膀：「陪哥哥喝一杯，少不了你好處，怎麼樣？」
許霧猛地站起身，避開了男人的接觸，臉色更加冰冷：「請你自重。」
「自重？」男人冷笑，眼神更加放肆，「都來這種地方了，裝什麼清純？過來陪我喝幾杯，不然今天別想走。」
陳默見狀，立刻上前擋在許霧面前，冷冷地看著那個醉醺醺的男人：「這位先生，請你離開，不要騷擾我朋友。」
「你的朋友？」男人上下打量了陳默一番，語氣輕蔑，「小子，別多管閒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你想怎麼樣？」陳默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握緊了拳頭。
「怎麼樣？你知道我是誰嘛？就敢問這樣的話？」男人冷笑一聲，抬手就想推陳默。
陳默反應很快，迅速側身避開，反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男人吃痛，可能也沒想到這個是硬茬子，罵罵咧咧地掙紮起來，他的幾個朋友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圍了過來，場面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而在舞池跳舞的林曉曉和宋薇她們也察覺到這邊的動靜，看到許霧和陳默被一群人圍了起來，她們立馬過來。
林曉曉性格潑辣，立刻衝上去對著那些人喊道：「你們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人嗎？」
「欺負人又怎麼樣？」為首的那個醉漢囂張地說道，「這妞不識抬舉，又來一個多管閒事的辣妹子，今天老子我真是艷福不淺。」
說著，他便上前要對林曉曉動手，這邊陳默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醉漢那邊的人也出手，很快雙方就扭打在一起，酒吧里的其他客人紛紛避讓，有人拿出手機報警。
許霧和林曉曉也加入幫忙，場面一下就亂成一鍋粥了。
兩撥人打得不可開交，林曉曉和許霧看似文弱女子，其實幹架很厲害，幾個男人被她們打得鼻青臉腫的。
很快，門口就傳來警笛聲，醉漢那波人聽到聲音，立刻就停了，撒丫腿子要跑。
陳默見狀，抓住醉漢往吧檯上台子，頭狠狠地砸在上面，把人砸蒙了。
林曉曉擒住其中一個人，許霧沒注意，被一個胖墩撞了一下，腳下沒站穩，膝蓋撞在玻璃桌上。
那些人還沒跑出去，就被警察給抓住，逮了回來。
許霧這邊和醉漢那邊的人，都被帶回了警局。
坐在冰冷的審訊室里，許霧的心情無法平復。
她垂著頭，身體因為剛才的驚嚇而微微顫抖，雖然和那群人干架，但是當下只有主動回擊，而不是等著壞人欺負。
警察問了一些事情的經過，許霧和林曉曉，陳默等人如實回答。
做完筆錄後，警察告訴他們，需要有人來保釋他們。
借雙方都動手了，是對方挑的事，各自的醫藥費自己出，而醉漢的情況比較嚴重，喝了酒還挑釁滋事，那一片已經不是第一次，所以將幾人關一個禮拜。
林曉曉和陳默都各自給家人打了電話，只有許霧，拿著手機，茫然無措。
她再次撥通了裴聿城的電話，依舊是關機。
她不可能去找許建興來保釋自己，如果沒人來保釋她，今晚就得在看守所蹲一晚上。
許霧肯定不想這樣。
最後，她翻出沈舟的電話，撥了出去，那邊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太太。」沈舟的聲音傳來。
「是我。」許霧克制自己的聲音，聽上去無恙，「我……我在警察局，能不能麻煩你……」
她話還沒說完，沈舟就打斷她的話，「在那個局裡？還有誰？」
「還有林曉曉和陳默，宋薇他們。」許霧實話說道。
「好，我和傅律一起到，我不好出面，在車上等你。」沈舟的聲音侃侃而談，沉穩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