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你知道?」

  虞聽眠的呼吸驟然停滯,眼底的委屈與錯愕交織在一起,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霍均赫。

  他竟然知道她沒有推柳語蘇?

  那三天前生日宴上,他不分青紅皂白地怒斥是什麼意思?

  霍均赫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強硬:「語蘇身體特殊,常年被病痛折磨,心性難免嬌縱了些,你多包容她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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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男人,永遠這樣讓人捉摸不透,前一秒還冷得像冰,下一秒又能用一句輕飄飄的話,攪亂她所有的心緒。

  虞聽眠猛地回過神,眼底的情緒迅速冷卻。

  包容?

  這三年來,她為了柳語蘇,一次又一次抽血,就連尊嚴都被踩在腳下,這還不夠包容嗎?

  她抬眸看向對方,沒有絲毫波瀾:「霍總,我的包容,也只到我們離婚的那一天。」

  她那過於淡然的語氣徹底點燃了霍均赫心底的怒火。

  他看得出眼前這個女人眼裡全是期待,期待著徹底擺脫這段婚姻,胸腔里的怒火抑制不住地翻湧。

  他伸手將她死死按在沙發上,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你就這麼期待離婚??」,眼底翻湧著怒意與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虞聽眠,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妻子。」

  他的動作帶著極強的占有欲。

  而她的掙扎在他面前顯得格外無力,虛弱的身體本就沒什麼力氣,幾番推拒,反而讓她越發狼狽。

  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客廳里緊繃又曖昧的氛圍。

  霍均赫動作一頓,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不情願地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周身的戾氣瞬間收斂了幾分。

  是柳語蘇。

  他鬆開對虞聽眠的桎梏,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溫柔,全然沒了剛才的冷硬與暴怒:「怎麼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柳語蘇嬌弱又委屈的哭聲:「哥,我胸口好痛,傷口也疼得厲害,你能不能過來陪陪我,我一個人在醫院好害怕……」

  溫柔的嗓音順著聽筒傳出來,虞聽眠坐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心底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鈍痛,卻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去看身邊男人溫柔的模樣。

  霍均赫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衫,對著電話柔聲安撫:「別哭,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沒再看虞聽眠一眼,徑直轉身離開。

  偌大的客廳瞬間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虞聽眠一個人癱坐在沙發上,渾身冰涼。

  她緩緩坐起身,收起眼底的委屈,強迫自己冷靜後撥通了楚見清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楚見清清潤溫和的聲音:「學姐,你身體好些了嗎?」

  「我沒事,」虞聽眠壓下心底的酸澀,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見清,公司的事你儘快處理,半個月內務必完成所有資產剝離,我要徹底和這邊的一切斬斷聯繫。」

  楚見清聞言,語氣微微凝重:「學姐,我正想跟你說這件事。公司這邊一切順利,但是唐書隸學長的事,還是沒有任何線索,相關的記錄都被處理得很乾淨。而且,我最近發現有人在暗中調查我們的公司,暫時查不到對方的來頭。」

  虞聽眠的心猛地一沉,竟然有人在這個時候查她的公司……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霍均赫。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當初她做事很是小心,霍均赫若是知道公司是她的,又怎會如此輕易地答應合作?

  而唐書隸的死因,調查了這麼久依然沒有結果。

  她更加堅信當年的事情絕不是單純的意外。

  心底的失望與不安交織,她閉了閉眼,聲音沙啞:「我知道了,你多加防範,繼續查,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訴我。」

  休息片刻後,虞聽眠換了身簡約的職業裝驅車前往公司。

  她手上的項目還在交接,必須親自去處理妥當,才能徹底脫身。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虞聽眠剛下車,一道尖厲的女聲突然傳來,緊接著,一個身影猛地朝她沖了過來。

  「虞聽眠,你這個賤人!」

  虞聽眠還沒反應過來,對方狠狠甩了她一巴掌,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力道大得讓她耳邊嗡嗡作響。

  等回過頭才看清楚,這是白玲?

  對方雙目通紅,一臉怨毒地指著她,厲聲質問:「虞聽眠,你為什麼要隨便造謠我?害我如今根本找不到工作,我不過是說了幾句閒言,你不僅開除我,還讓其他企業不准錄用我,你真惡毒!」

  虞聽眠捂著火辣發燙的臉頰,眼底滿是冰冷與莫名其妙:「我沒有。」

  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白玲的舉動只讓她覺得荒謬至極。

  「除了你,不會有其他人這樣對我,事到如今你還狡辯!」白玲氣急敗壞,還要再次伸手打她。

  虞聽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也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力道絲毫不輸白玲。

  「我說與我無關,你再無理取鬧,休怪我不客氣。」

  虞聽眠的聲音冰冷刺骨,隨即轉頭看向聞聲趕來的保安,「故意傷人,把她送去警局。」

  保安立刻上前,架住了還在撒潑的白玲。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快步走來,霍均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公司樓下,臉色陰沉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白玲看到霍均赫,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著哀求:「霍總,您救救我!是虞聽眠先造謠我的,我一時糊塗才動手,您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不能沒有工作啊!」

  霍均赫的目光落在虞聽眠臉上,清晰可見的紅色巴掌印印在她蒼白的臉頰上,格外刺眼,他眉頭微蹙走到對方面前,聲音聽不出情緒:「有沒有事?」

  虞聽眠垂眸,避開他的視線,淡淡開口:「沒事。」

  她的淡然,讓霍均赫心底莫名煩躁。

  他沒有理會還在哭喊的白玲,只是看向虞聽眠,語氣帶著命令:「語蘇還在醫院住院,之後她的三餐,由你負責準備,每天按時送到醫院。」

  虞聽眠抬眸平靜地答應:「好。」

  隨後,她直視著霍均赫,一字一句地問道:「霍總,柳小姐的手術定在什麼時候?還有半個月我們就辦理離婚手續,時間一到,我會準時離開。」

  她的語氣太過規矩和冷靜,冷靜得仿佛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可這份冷靜,讓霍均赫臉色越發難看,卻終究沒再說什麼,轉身徑直走進了公司。

  虞聽眠看著他的背影,捂著火辣的臉頰,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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