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挨一巴掌不吃虧
從霍氏集團離開,虞聽眠直接去了私廚,按著柳語蘇的忌口熬了清粥,配著兩碟素淨小菜裝進食盒,驅車前往醫院。
她臉上的巴掌印還未完全消退,淡紅的印子藏在肌膚下,可她神色依舊平淡,仿佛早已習慣了這些無端的委屈。
推開VIP病房門,柳語蘇正倚在床頭,指尖摩挲著脖頸間的項鍊,嘴角噙著掩不住的得意。
那是R家剛發布的高定款項鍊,設計獨特,有價無市,明眼人都知道,是霍均赫的手筆。
見虞聽眠進來,柳語蘇故意抬了抬下巴,將項鍊露得更明顯,聲音嬌柔又帶著炫耀:「虞小姐來了,你看均赫送我的項鍊,好看嗎?他說我戴著最襯氣質,我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他第一時間就送給我了。」
虞聽眠沒接話,將食盒放在床頭柜上,剛要開口,又聽柳語蘇慢悠悠說道:「對了,白玲本就是被你開除的,你挨一巴掌不吃虧的。我不過是給均赫的那些朋友提了一嘴,讓白玲在這裡找不到工作而已。」
虞聽眠抬眸,清冷的目光直直看向柳語蘇,對今天的事情瞬間瞭然。
白玲會突然衝到公司樓下對她動手,造謠是她惡意構陷,全是柳語蘇在背後栽贓,就是為了給她添堵。
心底冷笑翻湧,虞聽眠面上卻勾起一抹淡笑,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戳中柳語蘇的痛處:「霍總對蘇蘇你向來細心,不過要說細心,他在床上的時候,尤其的溫柔體貼。」
柳語蘇的臉色瞬間煞白,笑容僵在臉上,眼底的得意盡數轉為羞惱和怨毒,攥著被子的手猛地收緊,聲音尖厲:「虞聽眠!你不知廉恥!不過是靠著下流手段勾著均赫,有什麼得意的。」
虞聽眠懶得再跟她虛與委蛇,打開食盒,盛出一碗溫熱的粥遞過去:「吃飯吧,別耽誤了霍總交代的事。」
看著虞聽眠雲淡風輕的模樣,柳語蘇心頭的怒火徹底爆發,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在虞聽眠遞過粥碗的瞬間,故意抬手狠狠一拂。
滾燙的粥汁瞬間潑灑,大半都澆在了虞聽眠的手背上。
灼熱的痛感瞬間蔓延開來,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很快鼓起細小的水泡,疼得虞聽眠指尖發顫。
她剛要蹙眉,病房門被推開,霍均赫走了進來。
柳語蘇立刻變了副模樣,眼眶瞬間泛紅,眼淚簌簌往下掉,慌忙縮回手,怯生生地往床頭縮了縮,委屈地看向霍均赫:「哥,你可來了,虞小姐她……我也不知道那句話得罪了虞小姐,讓她將熱粥潑在我身上,想要燙傷我。」
顛倒黑白的話說得流暢自然,一副受盡委屈的可憐模樣。
虞聽眠忍著手上的劇痛,抬起燙傷的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疲憊:「我沒有,是她自己打翻的。」
可霍均赫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柳語蘇身上,滿眼心疼與緊張。
轉頭看向虞聽眠時,只剩冰冷的呵斥,語氣里滿是不耐與不信任:「夠了,趕緊出去,別在這惹她生氣。」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查證,永遠是這樣,無條件地相信柳語蘇的話。
虞聽眠看著他護著柳語蘇的模樣,心底最後一點漣漪也徹底平息,不再多做解釋,攥著燙傷的手,轉身默默走出病房,背影挺直,卻透著難以言說的孤寂。
她徑直去了阮蔓蔓的辦公室,阮蔓蔓看到她手背上的燙傷,又瞧了瞧她臉上未消的印子,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連忙拉著她坐下,翻出燙傷藥膏,小心翼翼地給她塗抹,動作輕得生怕弄疼她。
「霍均赫到底有沒有心?柳語蘇那點小把戲一眼就能看穿,他偏偏就信,次次都委屈你!」
阮蔓蔓一邊上藥,一邊憤憤地埋怨,又給她拿了消炎藥,盯著她服下才肯去忙工作。
連日來的抽血、傷身、受委屈,早已耗盡了虞聽眠所有的力氣,她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不過片刻,疲憊感便席捲而來,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門外護士的交談聲飄了進來,清晰地扎進她耳里。
「VIP病房的柳小姐也太幸福了,霍總早上六點就來醫院陪著,寸步不離,剛才還特意開車去城西買她愛吃的甜品,對她寵上天了。」
「聽說還是霍夫人來送的飯,那才可憐呢,明明是正妻,卻跟個外人一樣,剛才看她手都燙傷了,霍總連問都沒問一句。」
虞聽眠緩緩睜開眼,心底一片冰涼。
原來他一早就在醫院,一直陪著柳語蘇,之前回家對她那點轉瞬即逝的關心,不過是一時興起的假象,這般時間管理,著實諷刺。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楚見清,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學姐,你有空來公司一趟嗎?我查到暗中調查蔚藍的人了。」
虞聽眠強撐著起身,整理好情緒趕往公司。
辦公室里,楚見清將一疊調查資料放在她面前,指尖指著上面的落款,神色嚴肅:「學姐,查我們公司的,是霍家的人,源頭就是霍均赫。」
虞聽眠心頭一沉,拿起資料翻看,上面的記錄清清楚楚,果然是霍均赫在暗中窺探蔚藍的動向。
她瞬間慌了神,當初為了壯大蔚藍,她瞞著所有人,暗中幫著公司接下過霍氏集團的項目,若是被霍均赫察覺,她想在離婚後全身而退,便成了奢望。
「見清,立刻找買家,不管價格多少,儘快把蔚藍出手,一定要在我離婚前處理乾淨所有事。」
虞聽眠的語氣帶著急切,這是她逃離霍均赫的全部底氣,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楚見清看著她蒼白緊繃的臉,眼底滿是心疼,張了張嘴,想說讓她別這麼逼自己,想說他會一直幫她、護她,可看著她眼底的堅定,話到嘴邊終究咽了回去,只重重點頭。
「好,我馬上聯繫買家,三天內給你答覆。」
從公司離開,虞聽眠回到別墅,保姆連忙上前回話:「夫人,先生打來電話,說今晚在醫院陪著柳小姐,不回來住了。」
虞聽眠淡淡應了一聲,徑直上樓,打開私人帳戶,看著裡面一連串的資產數字,那顆懸著的心終於稍稍安定。
半個月,只要熬過這最後半個月,她就能徹底解脫,再也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