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讓虞聽眠帶柳羽蘇
虞聽眠剛忙完事情在工位坐下,還來不及喝上口水,桌上電話便驟然響起,聽筒里沒多餘寒暄,只有霍均赫低沉寡淡的聲音:「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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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臉疑惑,才剛從他辦公室折返不過五分鐘,竟又要喚她進去?
推開辦公室門,一眼便看見柳羽蘇依舊依偎在霍均赫身側,雙手侷促地攥著自己的衣角,頭微微低著,一副怯生生、弱不禁風的模樣。
可她眼底藏著的那抹勢在必得,絲毫沒逃過虞聽眠的眼睛。
霍均赫指尖輕抵桌面,看向虞聽眠的目光沒有往日的凌厲,反倒多了幾分淡然,直接道明用意:「羽蘇今天開始在公司上班,她對業務和環境都不熟悉,你帶一帶她。」
虞聽眠還沒想好推脫的藉口,柳羽蘇已經搶先輕聲說了話,聲音軟乎乎的,:「虞小姐,我最近總心裡發慌,夜裡也睡不安穩,醫生特意叮囑,讓我多接觸些人,做點輕鬆的事慢慢調理,往後要麻煩你多費心了,我會好好學,虞小姐可不要嫌棄我什麼都不懂。」
她這番話,將柔弱無助的模樣演得毫無破綻。
虞聽眠的目光平淡,但說出的話卻帶著不容轉圜的堅定:「霍總,我手頭上的幾個緊急項目需要負責,而且還有很多事情要儘快交接,沒有時間帶新人,柳小姐最親近您,不如您親自帶柳小姐,相信這樣安排會更穩妥。」
反正合約只剩半個月,她只想安安穩穩熬到結束,不想再攪進他們倆的事裡。
霍均赫抬眸,深邃的目光靜靜落在她身上,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態度:「公司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羽蘇在這裡,除了我和你之外沒有其他相熟的人。」
什麼最信任,說得那麼好聽,根本就是道德綁架,不給她拒絕機會。
虞聽眠臉色掛著笑容,但面上依舊不肯鬆口:「我確實沒有時間,霍總還是另找他人吧。」
話說完,身旁的柳羽蘇立刻就哭了,順勢輕輕靠向霍均赫的肩頭,小聲啜泣,聲音充滿了委屈和自責:「哥,都怪我,是我沒用,非要鬧著來公司,一來就給大家添麻煩,還讓虞小姐這麼為難,我還是回去吧,安安靜靜待在家裡,免得在這裡礙眼,也讓你為難。」
她埋在霍均赫肩頭,一副自責又無助的模樣,將綠茶姿態演得爐火純青,半點不露破綻。
霍均赫被她的哭聲弄得心頭髮軟,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輕柔,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心疼安撫,「跟你無關,是旁人的問題,你安心留下,不用多想。」
隨即轉頭看向虞聽眠,語氣瞬間沉了幾分,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就這麼定了,你帶她。」
三年相處,她太清楚霍均赫的性子,一旦做了決定,便不會更改。
她懶得再做無謂的糾纏,轉身率先走出辦公室,背影挺直,淡淡丟下一句:「好的,柳小姐請跟我來。」
柳羽蘇立刻止住哭聲,偷偷抬眼看向霍均赫,得到他安撫的眼神示意後,連忙快步跟上虞聽眠,腳步輕快,眼底閃過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虞聽眠餘光清晰瞥見柳羽蘇的一直緊緊盯著總裁辦公室的方向,眼裡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能盯著霍均赫,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淡淡的較勁念頭。
她突然停下腳步,緩緩抬起左手,將無名指上那枚素圈鑽戒慢悠悠亮了出來,鑽戒沒有多餘的鑽飾,卻在頭頂燈光的映照下泛著細碎溫柔的光,那是她和霍均赫的婚戒。
「對了,霍總,我回來時路過珠寶店,順便把之前送去保養的戒指取回來了,這保養了就是不一樣,似乎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虞聽眠語氣平淡,像是隨口一提的日常,目光卻淡淡掃過柳羽蘇,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柳羽蘇的視線瞬間被那枚戒指牢牢鎖住,瞳孔微微收縮,嘴角繃得筆直,眼底滿是怨毒與不甘,咬牙切齒,幾乎要把後槽牙咬碎,卻又不敢在眾人面前發作,只能強裝鎮定。
這枚戒指,是她心心念念了無數次卻從未得到的東西,在外人面前,她永遠只是霍總的妹妹。
可虞聽眠卻能堂而皇之地戴著這枚戒指,以霍夫人的身份站在眾人面前,這讓她如何不恨。
虞聽眠將她的神色變化看得一清二楚,心底感到一絲快意。
不過她懶得再跟這女人虛耗,抬手指向角落一個偏僻的工位,:「你的工位在那邊,工作流程我稍後發你,先從整理文件、歸檔資料開始,都是輕鬆的活,適合你現在的狀態。」
那個工位視野昏暗,又恰好背對著總裁辦公室,別說看清裡面的人,就連辦公室的門都看不到。
柳羽蘇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再也裝不出往日的柔弱溫順,上前一步,抬手指著虞聽眠的位置,語氣帶著頤指氣使的傲慢,全然沒了之前的乖巧:「我不要那裡,我要這個位置。」
這個位置正對著總裁辦公室的門,一抬頭就能清晰看到裡面的霍均赫,這才是她來公司想要的。
虞聽眠眼神清冷地看著她,神色平靜得不像話,語氣淡淡:「這是我的工位,公司按崗位職責安排,不能隨意調換。」
「你的工位?」柳羽蘇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與不屑,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湊近對方耳邊,滿是警告。
「虞聽眠,你識趣的話就該早點兒認清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掛名的霍夫人,要不是為了給我供血,哥才不會留你在身邊。等我手術後身體痊癒了,你就得捲鋪蓋走人,徹底從這個家、從霍氏集團消失。」
虞聽眠聽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好,那就給你。」
她的坦然與不在意,讓柳羽蘇愣在原地,本以為虞聽眠會跟她爭執,卻沒想到她答應得如此乾脆,反倒讓自己的咄咄逼人像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又無力。
總裁辦公室內的霍均赫站在落地窗前,將兩人的爭執一幕看得一清二楚,看著虞聽眠無所謂的態度,以及手指上那枚婚戒,心底莫名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出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