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
夜色沉沉,將霍家別墅的主臥裹得靜謐無聲,虞聽眠坐在寬大的梳妝檯前,指尖快速敲擊,每一條條款都寫得清晰利落。
婚內財產分割、三年婚姻的補償、這些年為柳語蘇輸血造成的身體損耗補償,一筆一筆,她算得明明白白,她不會漫天要價,但該是她的的也絕不能少一分。
但不是她的,她也不會要。
看著屏幕上最終定稿的協議,虞聽眠眼底泛起一絲釋然,她將協議保存,列印好後整整齊齊地放進梳妝檯最底層的抽屜里封存,只等協議時間一到,便可以遞給霍均赫。
指尖剛拉開抽屜,便觸到一個硬硬的紙質邊角,她微微蹙眉,伸手一掏,那張泛黃的杏花合照赫然出現在眼前。
照片上的少女笑靨明媚,依偎在清俊少年懷中,杏花落在肩頭,滿是青澀歡喜,那是她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唐書隸。
虞聽眠攥著照片,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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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這張照片在多年前就已經消失,為何會突然出現,還直接悄無聲息到了霍均赫手上。
前幾日霍均赫剛拿著這張照片逼她解釋,絕非偶然,到底是誰在暗中操控?
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年少時光,那時候她被虞發成打罵是家常便飯,生活一片灰暗,而唐書隸像一道光,闖進她的世界。
他會在虞發成打她時護在她身前,替她擋住所有惡意,會在她哭的時候溫柔擦去她的眼淚,會牽著她的手走在杏花樹下,說要護她一輩子。
那些細碎又溫暖的時光,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甜,也是她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念想,從未對人言說。
眼眶微微發熱,虞聽眠連忙收斂心緒,不敢再多想。
她看了眼鏡中自己蒼白的臉,將照片輕輕撫平,小心翼翼地拉開抽屜最內側的隱秘夾層,把照片放了進去,確保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屏幕上跳動的「虞發成」三個字,讓虞聽眠眼底的暖意瞬間散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厭棄。
她按下接聽鍵,沒有說話,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虞發成蠻橫又貪婪的聲音:「死丫頭!趕緊給我打二十萬過來,媽的,手氣不好,又輸了,不還的話那幫人要打斷我的腿!」
「我沒錢。」虞聽眠靠在梳妝檯上,聲音冷得像冰,「以後別再給我打這種電話,上次我說過,你的賭債,我不會再管。」
「沒錢?騙誰呢?你可是霍夫人,霍均赫那麼有錢,隨便給點兒就夠我花了!」
虞發成氣急敗壞地吼道:「我已經跟外面的人說了,我是霍均赫的岳父,你要是不替我還錢,到時候直接找霍氏要債,丟的也是霍均赫的臉。」
「你儘管去試試。」虞聽眠語氣帶著決絕的警告,「虞發成,你再敢打著霍均赫的名義在外賒帳、賭錢,惹出的麻煩你自己解決,我不會再替你收拾爛攤子,霍家更不會為你買單。」
「你這個不孝女!白眼狼!我白養你這麼大,嫁給有錢人就不管親爹死活了,你會遭天打雷劈的!」虞發成的咒罵聲不堪入耳,一句比一句刻薄,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他的暴怒。
「虞發成,好自為之!」虞聽眠懶得再聽一句廢話,直接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一旁,胸口微微起伏。
這一夜,虞聽眠睡得並不安穩,腦海里交替浮現唐書隸的笑容、霍均赫的冷臉,還有虞發成的咒罵,直到天快亮時,才淺淺睡去。
第二天一早,虞聽眠剛走進公司大廳,便察覺到一股異樣的氛圍,來往的員工都停下腳步,用異樣的眼神盯著她,還有那竊竊私語的議論,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毫不避諱。
虞聽眠心中掠過一絲疑惑,卻沒有過多在意,這些年關於她和霍均赫的流言一直沒有斷過,她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目光。
她挺直脊背,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又堅定的聲響。
抬手敲了敲霍均赫辦公室的門,得到應允後,推門而入的她腳步瞬間頓住。
霍均赫坐在沙發上,神情冷冽,而柳語蘇則依偎在他身旁,臉色依舊帶著病態的蒼白,一隻手還親昵地挽著霍均赫的胳膊,姿態親昵無比。
兩人同處一間辦公室,氛圍融洽得格格不入,虞聽眠心中疑惑更甚,往常柳語蘇即便來公司,也從不會這般毫無顧忌地待在總裁辦公室,更何況是這般親密的姿態。
但她很快收斂心緒,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反手輕輕關上房門,緩步走到茶水台旁。
她熟練地拿起咖啡杯,沖泡好一杯霍均赫常喝的黑咖啡,精準地放在他辦公桌的右手邊,動作利落又規矩。
隨後,她又端起一杯溫熱的牛奶,遞到柳語蘇面前,語氣平淡無波:「柳小姐,你身體虛弱,喝溫牛奶對身體好。」
柳語蘇抬眸看向她,接過牛奶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挑釁。
她卻沒有喝,反而轉頭看向霍均赫,聲音嬌滴滴的,滿是刻意的撒嬌:「哥,我手沒力氣,拿不住杯子,你餵我好不好嘛?」
霍均赫聞言,抬眸看了柳語蘇一眼,沒有絲毫拒絕,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牛奶杯,拿起小勺,舀起一勺牛奶,輕輕吹涼後,遞到柳語蘇嘴邊。
柳語蘇小口小口地喝著,眼角斜斜挑起,目光直直看向虞聽眠,眼神里的得意與挑釁幾乎要溢出來。
她在炫耀自己才是被霍均赫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而虞聽眠這個霍夫人,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虞聽眠卻始終面不改色,沒有流露出半分惱怒或是難堪。
等柳語蘇喝完牛奶,她抬眸看向霍均赫,聲音平靜清晰,不帶任何情緒:「霍總,後日是約定好回老宅看望老爺子的日子,時間和行程我已經安排妥當,特地跟您說一聲,提前做好準備。」
話音落下,她沒有再看辦公室里親昵的兩人,微微頷首示意,輕輕帶上房門離開,將裡面的溫情與挑釁,徹底隔絕在身後。
回老宅不過是每月例行的公事,等熬過這段時間,離婚協議一簽,她就能徹底擺脫這裡,再也不用看這些令人窒息的場面,也不用做這有名無實的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