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逢場作戲
霍氏總裁辦公室里寂靜無聲，只剩下紙張摩挲的輕響。
虞聽眠拿著剛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指節用力，紙邊還被她捏出好幾道褶皺。
她和虞發成已經斷絕父女關係，再無原生家庭牽絆，如今只剩下與霍均赫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需要了結。
這份離婚協議，只需要找個合適時機讓霍均赫簽字，她就可以徹底解脫，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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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她復職重回總裁首席秘書的崗位後，虞聽眠秉性著冷清的性格，始終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對那些之前踩低捧高，現在又對自己趨炎附勢的人，她毫不在意。
虞聽眠定了定神深呼了一口氣，抬手撫平協議褶皺，準備當面和霍均赫提離婚協議的事情。
她剛走進內間，便看見霍均赫坐在辦公桌後，開著電腦正開跨國視頻會議，明顯洽談核心是涉外商務合作，場面嚴肅。
她立刻意識到此刻不適宜和他談離婚的事。
虞聽眠暗自嘆了口氣後，只能趁著霍均赫沒發現折好離婚協議，塞進文件夾最底層收好。
抬頭看見霍均赫緊皺的眉頭。
她走到茶水吧檯，按照霍均赫常年的習慣，沖泡一杯溫度和口感精準的黑咖啡，輕手輕腳地放到霍均赫辦公桌角，打算放下便準備退離。
她剛轉身之際，視頻那頭海外合作商出聲便客套詢問。
「霍總，這位是？」
虞聽眠原以為霍均赫會輕輕掠過這個問題，可沒想到下一秒霍均赫嗓音沉緩，直接介紹：「我給大家介紹下，這是我的太太，虞聽眠。」
虞聽眠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人當場愣住。
她眼底掠過一絲真切的訝異，一時間摸不清霍均赫心裡的想法。
視頻里的男人似乎也愣了一下，懷疑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沒想到霍太太看上去如此幹練，氣質也格外出眾。」
還沒等她回過神，霍均赫已然伸手直接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把她拉到身側，當著所有海外合作方的面摟上她的腰，臉上洋溢著幸福。
完全是一副夫妻和睦的姿態，不動聲色做著體面功夫。
虞聽眠一瞬就反應過來霍均赫需要她配合，她腦子轉得極快。
看清楚視頻上的人正是史密斯，全球光伏產業多頂尖技術巨頭，手握新一代光伏核心研發專利，業內出了名技術偏執、眼光挑剔，也是她和楚見清早就盯上關鍵合作人脈。
可惜一直都沒辦法搭上與史密斯的關係，沒想到如今他自己出現在面前。
千載難逢的機會擺在眼前，什麼私人情緒都要靠邊站。
她壓下心口那點錯愕，神色瞬間切換成專業狀態，不等霍均赫客套寒暄，簡單寒暄後直接順勢接話，話題直接切進光伏核心業務。
虞聽眠氣對著鏡頭微微頷首，用英文流利地說道：「史密斯先生，久仰您在光伏領域的深耕成就，我一直有關注您實驗室最新發布的光電轉化率突破數據，非常亮眼。」
史密斯一聽頓時來了興致，原本只是隨意客套，立刻認真回道：「沒想到虞太太也會關注我們最新一代技術疊代？」
虞聽眠唇角微揚，句句直擊核心，「商業收益永遠建立在技術壁壘之上。」
「我看過您公開的實驗數據，你們公司光伏的轉化率非常高。但我們沿海地方最在意的不是最高值，而是持續穩定的實際發電留存率。」
聽了虞聽眠的話，史密斯眼神一亮，他原本以為虞聽眠只是一個花瓶，根本就不了解業務方面的事情。
但此刻，他卻立刻認真回覆：「虞太太非常內行！我們目前新工藝已經做到衰減率同比下降百分之十八，但沿海氣候適配，確實還在做區域調試。」
虞聽眠順勢繼續深聊，態度專業穩重：「我再請教一個關鍵點，您公司目前更傾向於鋰電儲能路線，還是全釩液流儲能布局？」
「我研究過最新的政策，我們本土後續大型分布式光伏項目，政策更支持長壽命、高安全的儲能配套。」
史密斯越聽越對虞聽眠欣賞，「虞太太思路完全契合我們實驗室未來方向！沒想到霍總這邊還有人對技術落地、政策適配、長期運維全都吃透了。」
虞聽眠淡淡接話：「投資看前景，落地看細節，兩者缺一不可。再好的光伏技術，都要本土化適配。我非常看好您的技術路線，也希望後續能有機會深度對接，把技術真正落地做實。」
一來一回，全程虞聽眠主導節奏，氣場穩穩壓住全場。
霍均赫全程安靜看著。
他第一次發現虞聽眠工作起來非常的認真，不是依附他的女人，是真真正正能獨當一面、撐起一個產業大局的強者。
視頻那頭的史密斯本就惜才，尤其欣賞懂行、有眼光、不空談的人，聽完虞聽眠一番專業對談，當即讚不絕口，語氣滿是真心。
「霍總，您太太真出色！虞女士對光伏產業的認知深度，遠超很多從業多年的行業掌舵人，眼光毒辣，思路清晰，難得一見！」
緊接著，史密斯當即發出正式邀請：「我海外有專屬核心光伏實驗室，全是最新研發技術與試驗成果，誠心邀請霍總和虞太太一同前來參觀考察，我們當面細談深度合作。」
霍均赫心思微動，既不想把核心業務對外開放，也不想直接得罪合作方，於是不著痕跡打了個馬虎眼，話語含糊帶過，沒給任何准信。
會議結束，辦公室瞬間恢復安靜。
霍均赫原本只是想拿虞聽眠對外撐個場面，壓根沒打算讓她摻和涉外核心會議。
可這一刻，他抬眼看向身側的虞聽眠，第一次認認真真看了工作狀態下的她。
從前他眼裡的虞聽眠夜一向冷淡疏離，帶著情緒說話。
可此刻的她，談吐落落大方，一言一行都透著遠超普通高管的眼界和格局，他才忽然發覺，自己以前從沒真正了解過她。
虞聽眠順勢試探霍均赫，語氣聽著隨意，「不知道霍總是什麼時候盯上光伏賽道了，是打算重點布局，還是只是看看？」
她必須摸清霍均赫的真實規劃，他要是大舉入局，她就得調整策略避鋒芒。
他要是只是觀望，她就能放心放手大幹。
這關係到蔚藍的未來，她不能放鬆。
霍均赫淡淡回了句：「只是前期調研，隨手看看，還沒打算重點推進。」
聽到這話，虞聽眠心底悄悄鬆了一大口氣，還好他是觀望，並未有實質下場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