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今天必須將公道討回來
下班後的咖啡館安靜雅致,暖黃燈光落在桌面,沖淡了幾分職場的緊繃。
虞聽眠難得有空約了阮蔓蔓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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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坐下準備聊聊各自的近況,可話沒多記句,她就敏銳察覺到阮蔓蔓情緒的不對勁。
以往的阮蔓蔓,總是眉眼鮮活,說話乾脆利落,渾身一股用不完的勁兒,哪怕工作再忙,也不會有半分萎靡。
可今天,她眼底藏著掩飾不住的落寞,坐姿拘謹,雙手不自覺攥著咖啡杯,說話也總是心不在焉,就連她最愛吃的甜品在前也沒動幾口。
問起她工作近況,更是含糊其辭,只說一切都好。
虞聽眠看著她強裝無事的模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成一團。
她太了解阮蔓蔓了,這個朋友凡事都習慣自己扛,從不願給她添麻煩。
「蔓蔓,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事?」虞聽眠放下目光直直看向阮蔓蔓,
被虞聽眠這般直白追問,阮蔓蔓眼底的慌亂再也藏不住,嘴唇抿了又抿,終究還是瞞不下去。
她垂眸看著杯中的咖啡,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委屈卻又不想拖累好友的隱忍:「沒什麼大事,就是被醫院停了手頭的工作,暫時只做些雜活,你不用擔心。」
虞聽眠心頭一沉。
阮蔓蔓醫術精湛,在科室向來是骨幹,從未出過任何差錯,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被停職?
稍加思索,她便懷疑到霍家身上,在這裡,除了霍家,沒人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輕易動醫院裡的人,而這十有八九是霍夫人搞的鬼。
定是上次老宅那回,她當眾頂撞霍夫人又拆了對方的臉面,對方不敢直接對她下手,便轉頭拿捏她身邊最親近的朋友,拿阮蔓蔓出氣。
而阮蔓蔓分明知道自己是被她牽連,卻刻意隱瞞,肯定怕她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為了自己橫生事端。
「是霍均赫的母親做的吧?」虞聽眠聲音冷了下來,語氣里滿是心疼與篤定,「蔓蔓,你怎麼一直瞞著我,在你心裡,究竟把我當什麼了?」
阮蔓蔓連忙抬頭,急忙擺手解釋:「聽眠,真的不礙事,你千萬別衝動,你現在本來就和霍家關係緊張,沒必要為了我,再跟他們起衝突,不值得。」
她滿心都是為虞聽眠著想,生怕自己的事,打亂虞聽眠脫身的計劃,讓她陷入更被動的境地。
看著好友這般處處為自己考慮,明明受了委屈卻還在安慰自己,虞聽眠心底湧上一股暖流,又酸又澀。
在這滿是算計與冷漠的日子裡,阮蔓蔓這樣純粹的情誼,成了她為數不多的慰藉。
她伸手握住阮蔓蔓的手,眼神堅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因為我受了委屈,我不可能坐視不管。我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這帳,必須算。」
「可是……」阮蔓蔓還想勸阻一番。
「沒有可是。」虞聽眠打斷她,眼底滿是決絕,「你放心,這件事,我自有分寸,不會耽誤正事。」
這一刻,虞聽眠心裡的念頭愈發清晰,她不僅要順利離婚脫身,還要護好身邊在意的人,霍夫人這般仗勢欺人她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兩人又聊了片刻,虞聽眠剛把阮蔓蔓送上車,轉身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霍均赫坐在駕駛座上,見她出來,緩緩降下車窗,語氣平淡:「上車,回老宅。」
虞聽眠微微詫異,她本以為霍均赫會自己先行回去,沒想到他會特意來接自己。
她心裡揣著對霍夫人的怒意,本想直接拒絕,可轉念一想,遲早要面對,正好能問問清楚,索性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駛進霍家老宅夠看到庭院裡停著幾輛陌生的車,顯然家裡來了客人。
虞聽眠原本打算一進門就直接質問霍夫人關於阮蔓蔓停職的事,可看著客廳里坐著的幾位霍家世交長輩,終究是忍住了。
她不想在客人面前,鬧得霍家顏面盡失,暫且按下心頭的火氣。
客廳里,柳語蘇依舊陪在霍母身邊,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
見兩人進來,霍夫人立刻開口,語氣里滿是對柳語蘇的疼愛:「均赫,正好你回來了,我特意約了法國高定設計師過來,給語蘇量身做幾身換季衣服,你過來幫她挑挑布料款式。」
設計師連忙將一摞布料樣本擺上桌,姿態恭敬。
只見霍均赫緩步走了過去,沒有絲毫推辭,指尖細細摩挲著質地,耐心地翻看每一份設計稿,時不時低頭看向柳語蘇,輕聲給出建議:「這個真絲料子柔軟,適合你,這個款式剪裁太繁瑣,換簡約款。」
虞聽眠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此時的霍均赫語氣溫和,耐心十足,是虞聽眠從未見過的模樣。
看著這一幕,虞聽眠心底是滿滿的嘲諷,下意識想起從前的事。
那時候她還對這段婚姻抱有一絲期許,偶爾試穿新衣服會隨口問他哪件好看,換來的從來都是他漫不經心的敷衍,只說「穿什麼都一樣」,或者是「睡衣最好看」。
如今對柳語蘇,卻是這般耐心細緻,親自挑選打理。
虞聽眠唇角勾起一抹嗤笑,滿心都是鄙視。
所謂的偏愛與冷漠,從來都分得清清楚楚,只是從前的她,瞎了眼才會在意這些虛無的東西。
柳語蘇被霍均赫這般對待,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故意看向虞聽眠,露出一抹柔弱又帶著幾分炫耀的笑意,隨後故作虛弱地扶著額頭:「均赫哥,我頭有點暈,想上樓吃個藥休息一下。」
「我陪你。」霍均赫不假思索,小心翼翼扶著柳語蘇,緩步朝樓梯走去。
兩人剛一上樓,客廳里的客人也在和霍夫人寒暄交談,無暇顧及這邊。
虞聽眠眼神驟冷,一步一步走到霍母面前,目光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感。
她這表情一時之間倒是嚇到霍夫人,霍夫人厲聲呵斥:「虞聽眠,你這幅樣子想幹什麼?」
虞聽眠瞥了眼旁邊的客人,沒有顧忌,語氣里夾雜著怒意:「別裝糊塗,我就問你一件事,阮蔓蔓的事,是你乾的嗎?」
見霍夫人沒有接話,但臉上變幻的表情,她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自己沒本事拿捏我,就轉頭對我身邊無辜的朋友下手,仗著身份仗著權勢欺壓旁人,這麼下作的手段,你做的時候就不嫌丟人?」
「立刻給阮蔓蔓復職,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否則就別怪我不留情面,把你的那些事全都抖給在場的客人聽,讓他們來評評理,看看到底誰會丟面子。」
她眼神冰冷,語氣強硬,沒有半分退讓,擺明了今天必須給阮蔓蔓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