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嚴總,還要繼續深挖嗎
霍氏總裁辦公室的遮光簾半落,室內光線偏沉。
陳耀遞上一疊剛整理完畢的加密檔案:「霍總,您之前吩咐調查關係唐書隸的過往履歷,全部都在這裡了。」
霍均赫抬眸,「有什麼不尋常的?」,說出的話聽不出情緒。
「確實有兩點比較可疑。」陳耀垂眸如實匯報,「當初唐書隸回國後,他親自負責的初代新能源項目是與霍氏合作的,可項目的對接人是,霍老爺子。」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55.ⒸⓄⓂ
「第二就是檔案備註顯示,唐書隸是老爺子私下帶過的學生,顯然私交匪淺。」
幾句話落下,辦公室的空氣驟然凝滯。
霍均赫眼底的眸底翻湧著沉沉暗流。
他沒想過,這唐書隸竟然跟霍氏有合作過,而且還是爺爺的門生。
「這份資料,作廢。」霍均赫抬眼,語氣冷硬決絕,不帶一絲猶豫,「原件留下,你出去,今日所有調查內容,不許對外吐露半個字。」
霍均赫喉結微滾,心緒紛亂複雜。
他幾乎能預見,一旦這份資料外流、被虞聽眠查到蛛絲馬跡,不僅霍家根基會動盪,虞聽眠與他之間,將徹底生出無法逾越的鴻溝。
陳耀不敢多問,應聲退離辦公室。
房門合上的瞬間,霍均赫將唐書隸與老爺子的關聯文件全部抽走,只留下無關痛癢的普通商業交集。
他心底已然打定主意,無論當年真相如何,他都要護霍家安穩。
與此同時,嚴氏集團辦公區,葉行遠正熟悉公司業務檔案,指尖划過一個個塵封的文件夾,忽然,一份標註著「絕密封存」的項目文件映入眼帘。
「這文檔的邊角已經被磨損嚴重,看來是有將這刻意壓在檔案櫃最深處。」葉行遠忍不住猜測。
他打開文件,末尾的簽字顯示的正是唐書隸的名字。
葉行遠想到之前嚴洲特意調查過虞聽眠的事情,特意給他說起過這個名字。
他沒有多想立刻將一切拍下發給了嚴洲。
「沒想到霍家藏著的陳年舊秘竟被葉行遠找到了。」
嚴洲看著手機里的照片,指尖慢悠悠摩挲屏幕,唇角勾起一抹涼淡的弧度。
「這文件能被封存至此,足以證明當年之事絕不簡單。」
一旁的下屬見狀低聲詢問:「嚴總,我們需要繼續深挖這份檔案的來源嗎?」
「不用我們出手。」嚴洲淡淡擺手,眼底藏著算計,「越封得死,越說明是霍家軟肋。與其我們親自下場查,還不如讓別人替我們動手。」
他略一思忖,立刻有了全盤算計。
柳語蘇如今身陷輿論困局,滿心都想著翻盤報復,這種絕境之人,最是敢瘋敢闖、不計後果。
「將唐書隸留有霍氏絕密簽字檔案」的消息發給柳語蘇,那女人肯定知道怎麼做。」一想到霍氏即將有大戲上演,嚴洲嘴角的笑意一直停不下來。
收到消息的柳語蘇,正悶在房間裡反覆盤算媒體會的報復計劃,看到這條信息,瞬間眼睛發亮。
「虞聽眠,我看你還怎麼跟我斗。」
她本就手裡只有一個虞發成的棋子,如今又多了一樁霍家秘事,瞬間底氣大漲,暗暗篤定,只要攥住這些底牌,她絕對能翻盤。
霍家老宅,氣氛則全然是另一番模樣。
霍夫人剛接完一通電話,面色不耐,快步從樓上走下,視線掃過客廳靜坐的虞聽眠,眼底沒有半分暖意。
以往老爺子的書房的打理向來只有她能經手,從不讓旁人觸碰。
今日貴婦圈的死對頭臨時約了其他人牌局,特意排開她,她擔心被死對頭說壞話,就要出門去會死對頭。
但老爺子的書房要打掃,又捨不得讓柳語蘇受累,目光一轉,便直接落向了看起來無所事事的虞聽眠。
霍夫人走到她面前,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吩咐,沒有半分客氣:「我臨時有事要出門,老爺子書房沒人收拾。語蘇身體不適,經不起一點勞累,你去幫我把書房打掃乾淨。」
虞聽眠抬眸,神色平靜:「好。」
霍夫人見她順從,依舊沒有半分滿意,反而刻意冷聲敲打:「我醜話說在前頭,書房是老爺子最重要的地方,裡面的東西你一概不准碰、不准翻,只許掃地擦灰。」
「要是讓老爺子發現你亂翻私物,惹他不痛快,一切後果都由你自己承擔。」
「我做事自有分寸。」虞聽眠聽得出她話里的針對,卻不爭執,只淡淡應聲。
霍夫人交代完也不再多言,拎包匆匆出門。
虞聽眠緩步走向老爺子的書房。
「爺爺,你在裡面嗎?」
虞聽眠等了好一會兒也沒人回應,徑直推門而進。
一進入書房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墨香與木質沉味,倒是很符合老爺子的氣質。
她謹記叮囑,安分擦拭桌面,打掃至書桌內側時,她目光無意間掃過最底層,那裡有個抽屜被打開了。
她明知不該窺探長輩私物,可心底的疑惑終究克制不住,指尖將抽屜徹底拉開。
虞聽眠一眼就看到那張已經泛黃的三人合照突。
「這,這不是是唐書隸嗎?還有霍均赫,和爺爺,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而且照片正中的霍老爺子尚且壯年,三人親近自然,分明是熟識多年,關係極深的模樣。
虞聽眠心頭巨震,難不成唐書隸和霍老爺子早就認識了嗎?
「當年唐書隸人間蒸發,會不會和霍家有關係?難道這一切都是霍家做的?」
虞聽眠心下沉思,她沒辦法不往這方面想。
「你在這裡做什麼?誰讓你進來的?」
她下意識想在抽屜里找到更多線索。
就在即將觸的瞬間,書房門口傳來一聲沉穩冷厲的腳步聲。
霍老爺子剛踏進書房,目光便精準鎖定書桌前的虞聽眠,低沉蒼老且帶著極強壓迫感的嗓音,驟然劃破室內寂靜。
「是霍夫人吩咐我過來打掃書房的,她臨時有事出門了。」
虞聽眠不動聲色地將相片放回原位,壓下眼底所有慌亂,轉過身解釋。
她語氣平穩,看不出半分破綻。
可霍老爺子緊緊盯著她略顯緊繃的眉眼,良久,他緩緩開口,帶著直擊心底的拷問:「你是不是,心裡一直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