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全程由霍均赫主導落地


  離開書房那一刻起,虞聽眠心底的疑雲始終未曾散去。

  深思熟慮過後,虞聽眠立刻給霍均赫發了一條消息。

  「楚見清核對本次霍氏與蔚藍的注資合作,發現部分早年對接的行業基準條款需要查閱霍氏早期合作的項目細節,讓我發給他,我需要進入集團檔案室調閱資料。」

  「你直接過來,授權權限我已經同步開通。」消息發送不過片刻,霍均赫的回覆便跳轉出來

  得到霍均赫的授權,虞聽眠直接去了公司,暢通無阻直達頂層檔案室,指尖快速划過一排排卷宗編號,沒過多久,目光落在一份邊角磨損,標註著初代新能源的項目檔案。

  項目的內容讓虞聽眠驟然一頓,裡面清晰記錄:本項目為霍氏年度核心對標項目,外部主導人,唐書隸。

  這一瞬間她想通了心裡的所有疑點,原來唐書隸跟霍氏是行業對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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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聽眠壓下心口的震動,翻至末尾的審批簽字頁,是霍均赫。

  也就是說,當年霍氏與唐書隸的商業對壘,全程由霍均赫主導落地。

  所有信息相互矛盾,拼湊出一張迷霧重重的網,壓得她心口發悶。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越想心口就越發沉悶,突然虞聽眠想到了陳耀。

  陳耀當年是跟隨霍均赫一起進公司的,必然知曉當年內情。

  虞聽眠收好卷宗,在公司轉了一圈才找到了正在處理工作的陳耀。

  陳耀見到她,立刻停下手裡的工作,態度恭敬:「虞秘書,您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我過來核對合作檔案,剛好有點舊事想問問你。」虞聽眠語氣平和,自然開口打探。

  「我偶然看到一份早年新能源項目記錄,上面對標團隊的負責人叫唐書隸,你對這個名字有沒有印象?當年霍氏和他的團隊,是不是交集很深?」

  陳耀聽到這個名字,神色明顯愣了一下。

  他沉吟幾秒,努力追憶多年前的往事,慢慢開口:「唐書隸……我有印象,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霍總才剛接手核心項目,年紀還很輕。」

  「當年霍總的新項目剛好撞上對方的團隊賽道,兩邊理念重合、資源重疊,確實是實打實的競品關係,拉扯了很長一段時間。」

  虞聽眠凝神細聽,追問出聲:「那他們除了商業競爭,私下有沒有往來?」

  「這個,我倒沒有什麼印象。」陳耀皺著眉仔細回想,斷斷續續說道。

  「我隱約記得,當年霍總曾經跟我提過,想主動約對方出來見面,或許可以化競爭為合作,還親自敲定了洽談時間,可後來不知為何項目就擱置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話音剛落,陳耀兜里的工作手機發出刺耳的鈴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陳耀看到屏幕上的緊急備註,立刻面露急色。

  「抱歉虞秘書,是集團打來的緊急公務電話,需要我立刻處理。」

  虞聽眠看著他倉促的模樣,只能頷首:「你先忙。」

  線索戛然而止,可在虞聽眠心底殘留的疑點卻在無限放大。

  她站在原地,腦海里滿是老爺子提起唐書隸時,欲言又止的表情。

  還有陳耀的話證實,年少的霍均赫曾主動想要約談唐書隸。

  可這麼多年來,霍家上下,無一人主動提及這個名字。

  「霍均赫,該不會你和唐書隸的消失有關吧?」虞聽眠不自覺說出心中的猜測,即使她不願相信,可現在的線索都指向了霍均赫

  傍晚時分,霍赫結束工作後便立刻驅車趕回老宅。

  這幾日他一直忙於公司的輿論還有光伏項目的布局,神色帶著淡淡的疲憊。

  他一進門看到坐在客廳窗邊的虞聽眠,不知是在想什麼,連他開門回來都沒能讓虞聽眠回頭看一眼。

  屋內的暖光襯得她眉眼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霍均赫走近她身邊,抬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輕柔:「今天去公司查檔案,順利嗎?」

  「挺順利的,還得感謝你,對了,我查資料的時候,偶然看到一份早年公司與唐書隸的競品項目檔案。」

  虞聽眠抬眸看向他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緒,她借著柔和的氛圍,順勢開啟試探。

  霍均赫眸底極快地掠過一絲黯然,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唐書隸?我對這名字沒什麼印象,不認識這個人。」

  他輕聲重複一遍,仿佛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她目光牢牢鎖在霍均赫臉上,細緻捕捉他每一絲微表情,這句否認的讓虞聽眠心頭驟然一沉。

  「你確定不認識這個人?」

  看著他眼底無波的模樣,心底的疑慮瞬間翻湧至頂峰。

  若是真的不認識,那霍氏檔案室的簽字難道是假的?但怎麼可能,她明明確認過,那的確是霍均赫的簽名。

  要不是她早已查看了所有證據,差點被他的他的謊言騙過去。

  虞聽眠壓下喉間的澀意,面上依舊維持平靜,依舊輕聲追問:「你真的不認識嗎?還是不記得了?我看檔案記錄,當年你們的項目對標拉扯了很久,交集很深。」

  霍均赫垂眸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淺淡的疑惑:「當年霍氏早期競品太多,很多小團隊我根本不會刻意記名字,你怎麼突然對一個無關的陌生人,這麼上心?」

  他反過來試探,目光深邃地看著她,似是想要看透她的心思。

  他得到的關於唐書隸的消息也並不多。

  虞聽眠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給出說辭:「也不算陌生人,他是我從前認識的一個學長,只是後來突然失聯消失了,我偶然看到名字,就多打聽了兩句。」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完美遮掩了她追查真相的真實目的。

  可霍均赫聽完,神色卻微微沉了幾分,語氣帶著一絲莫名的勸誡,「過去的人和事,既然已經消散,就沒必要一再深究。」

  「人要往前看,放下那些無解的過往,才不會徒增煩惱。」

  短短兩句話,像兩道驚雷,轟然炸在虞聽眠心頭。

  她瞳孔微怔,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放下過往?如果他真的不認識唐書隸,為何會說出這種針對性極強的話?

  他分明知道一切,卻一邊佯裝全然陌生,一邊隱晦勸她收手、放棄深究真相。

  這一刻,所有的自欺欺人徹底崩塌。

  虞聽眠心底的懷疑,從模糊的猜測,變成了篤定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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