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找了你三年
接下來半個月，虞聽眠開始調查這件事。
一查才發現，霍遠舟這些年一直惦記著霍氏集團。
明面上他是霍老爺子的侄子，老老實實做自己的生意，暗地裡卻在挖霍氏集團的牆角。
霍氏有幾個快簽約的大項目，霍遠舟都偷偷插過手。
虞聽眠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資料，冷笑了一聲。
想吞掉霍氏集團，也得看她答不答應。
她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發給霍均赫。
「霍遠舟在接觸恆通的人，恆通欠銀行三個億，財務狀況有問題，建議查一下。」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看別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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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類似的簡訊又發了幾條。每次都是提前告訴霍均赫霍遠舟下一步要幹什麼，或者哪個項目里有坑。
霍均赫不可能猜不到是誰發的。
虞聽眠知道他會去查，但她不擔心。
號碼是一次性的，查不到任何信息。她太了解霍均赫的手段了，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
果不其然。
霍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里，霍均赫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幾串號碼，眉頭皺得很緊。
「查到了嗎？」他抬頭問陳耀。
陳耀搖頭：「查不到，號碼是臨時註冊的，沒有實名認證，IP也做了多層加密。對方很專業。」
霍均赫把手機放下，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還有一件事。」陳耀斟酌著開口，「最近江城商界有個傳言，說當年那個把霍氏集團穩住的虞總回來了。」
霍均赫敲桌面的手指頓住了。
四年了，他找了她足足三年整，可每次查到北城就斷了。她像故意躲著他似的，把所有痕跡都抹得乾乾淨淨。
「去查一下蔚藍最近的動向。」霍均赫開口。
蔚藍最近動作不小，楚見清以蔚藍的名義在江城註冊了新公司，經營範圍很廣，擴張意圖很明顯。
所有文件上的法人代表都是楚見清，但陳耀查到，蔚藍的股東里有一個持股不少的匿名股東。
那個匿名股東是誰，霍均赫不用查也知道。
她回來了，用蔚藍的名義在江城做生意，偏偏不肯露面見他。
霍均赫靠在椅背上，臉色沉得很。
三天後，虞聽眠接到楚見清的電話。
「學姐，霍氏那邊突然卡了我們的項目。之前談得好好的，現在他們突然提高了所有標準，明擺著是在刁難。」
虞聽眠眉頭一皺：「什麼項目？」
「就是上次說的那個合作，本來都快簽約了。霍氏那邊說霍總親自過問的項目，必須按最高標準來。」
虞聽眠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虞聽眠說，「我來處理。」
虞聽眠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出門，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對面傳來一個低沉又熟悉的聲音。
「虞聽眠。」
她手指一緊，差點把手機摔了。
「霍均赫。」她穩住聲音，「你怎麼知道這個號碼？」
「我想知道的事，總有辦法知道。」霍均赫的聲音隔著電話傳過來，聽不出什麼情緒，「我們見一面。」
「沒什麼好見的。」
「項目的事你也不管了？」
虞聽眠咬了咬牙：「你故意的。」
「是。」霍均赫直接承認了。
虞聽眠沉默了。
見面的地方約在一家僻靜的茶館。
四年不見，她變了。
比以前瘦了，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眼神還是和從前一樣，清冷又倔強。
虞聽眠在他對面坐下，沒碰那杯茶，開門見山：「項目的事，你到底想怎麼樣？」
霍均赫沒接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開口：「你瘦了。」
虞聽眠心裡一顫，面上卻不動聲色：「跟你沒關係。」
「簡訊是你發的。」
不是疑問，是陳述。
虞聽眠沒否認：「是又怎樣？你霍家的內鬥跟我沒關係，我就是單純看不慣霍遠舟那種小人手段。」
「霍遠舟要是吞了霍氏，我的生意也不好做。」
霍均赫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那天酒會上的話，我是故意說給霍遠舟的人聽的。」
虞聽眠抬眼看他。
「我的記憶在你離開後沒多久就恢復了。」霍均赫的聲音低了些，「我找了你四年，一直沒找到。」
虞聽眠心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但臉上什麼都沒露出來。
「霍總，這些話沒什麼意思。」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過不去。」霍均赫盯著她，「你是我妻子。」
「很快就不是了。」虞聽眠放下茶杯，語氣平淡，「我有新的人了。」
霍均赫眼神一沉：「誰？」
虞聽眠本來只是隨口一說想讓他死心，見他追問，乾脆拿楚見清當擋箭牌：「你不需要知道是誰，反正不是你。」
霍均赫看著她，沒說話。
接下來一個星期，霍氏對蔚藍的刁難變本加厲。尤其是楚見清負責的項目，幾乎被卡得死死的，正常流程都走不通。
虞聽眠打電話去質問，霍均赫只有一句話：「讓楚見清退出項目，換你來對接。」
「你公私不分。」
「對你，我從來公私不分。」
虞聽眠氣得掛了電話。
更讓她頭疼的是，有一天她去接虞念澈放學，剛走到校門口，就看到楚見清抱著兒子從裡面出來。
小傢伙摟著楚見清的脖子，笑得開心極了。
而不遠處，霍均赫的車就停在路邊。
車窗半開，他那張臉冷得像結了冰。
虞聽眠心裡咯噔了一下。
果然，第二天楚見清就被通知，蔚藍參與的所有霍氏項目全部暫停。
虞聽眠忍無可忍，直接去了霍氏集團。
她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把一沓文件摔在霍均赫桌上：「你到底要怎樣？」
霍均赫靠在椅子上，抬眼看著她，不緊不慢：「那個孩子是誰的？」
虞聽眠一怔。
「我看到楚見清抱著他。」霍均赫的聲音壓得很低，眼底的情緒翻湧著，「是你說的那個新人？」
虞聽眠咬了咬牙，心底湧上一股怒氣。
他憑什麼質問？
當初是他忘了她，是他親口說妻子是柳語蘇，是他在所有人面前讓她難堪。現在他恢復了記憶，就想要一切回到從前？
「跟你沒關係。」虞聽眠冷冷地說，「你要卡項目就卡吧，大不了我不做霍氏的生意了。」
她轉身要走。
霍均赫站起來，幾步走到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回答我。」
虞聽眠抬眼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諷刺：「你想知道？那孩子是我跟別人生的。滿意了嗎？」
霍均赫手指猛地攥緊。
「至於你說的什麼新人。」虞聽眠頓了頓，聲音冷下去，「當初你在醫院門口那輛車衝過來的時候，我肚子裡就懷著孩子。」
霍均赫瞳孔一縮。
「四年了，你連問都沒問過一句。」虞聽眠的聲音微微發抖，但她還是把話說完，「現在你跑來問我孩子是誰的，不覺得可笑嗎？」
她推開他，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霍均赫站在原地，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半天沒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