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過去的記憶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壓抑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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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句話已經說得夠多了，多到她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四年了，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問過，現在擺出一副受傷的表情，又是給誰看？
霍均赫沒讓她走。
反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拉了回來。
「放開。」虞聽眠聲音冷得像冰。
「孩子的事，你說清楚。」
「我沒什麼好說的。」
她越是這樣，霍均赫越是不放手。他往前逼了一步，將她抵在辦公桌邊上，低頭盯著她的眼睛：「你說孩子是跟別人生的，又說那時候懷著我的孩子，哪句是真的？」
虞聽眠別過臉去，不想看他。
心底說不上的煩悶讓霍均赫有點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他一把抓住虞聽眠纖細的手腕，將人逼近：「告訴我，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虞聽眠渾身一僵，那個夜晚的噩夢再一次席捲而來，她抵抗著霍均赫，瞳孔一縮：「不，不要逼我……」
霍均赫情緒上頭，沒有注意到虞聽眠神色的變化。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這孩子是誰的，他放不下她，也不想放下她。
「聽眠，你說啊。」霍均赫湊近他，大手從另外一邊放在她纖細的腰肢上，微微用力，聲音嘶啞，「你告訴我啊！」
虞聽眠尖叫了一聲：「啊——」
「你怎麼了？」霍均赫微微蹙眉，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虞聽眠瞳孔渙散，當初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霍均赫的動作讓她想起了四年前那個即將出事的夜晚。
要不是楚見清來得及時，那她……
「不！不要……」虞聽眠低下頭，不斷呢喃著重複著，將霍均赫徹底無視。
「聽眠，你怎麼了？你跟我說，到底發生什麼了？」霍均赫頓時心疼了，可看著虞聽眠沒有半點反應，他心急如焚。
「聽眠。」他又喊了一聲。
她慢慢抬起頭，眼神從渙散中勉強聚攏了一點，看清了面前的人。
她的身體往後縮了縮，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你走……你走開……」
霍均赫看著她眼底的恐懼和排斥，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
他站起身，退了兩步。
「好，我走。」
他轉身出了辦公室，把門輕輕帶上，站在走廊里，半晌沒動。
陳耀走過來，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愣住了。
「霍總？」
「去查。」霍均赫的聲音壓得很低，「當年的事，全部查清楚。尤其是柳語蘇和虞發成在那段時間做了什麼。」
陳耀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
辦公室里，虞聽眠一個人蹲在角落裡，抱著自己，過了很久才慢慢緩過來。
她摸了摸臉上幹掉的淚痕，站起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回到酒店，虞聽眠關上臥室的門，把自己摔進被子裡，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很久很久。
她以為那些事已經過去了。
四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好了。
可剛才霍均赫捏住她下巴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懼全都回來了，一點都沒少。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接下來的幾天，霍均赫沒有再出現。
項目上的刁難也停了，楚見清打來電話說霍氏那邊突然鬆了口，所有流程都恢復了正常，甚至比之前更順暢。
「學姐，你跟他談了什麼？效果這麼好。」楚見清在電話里問。
虞聽眠沒正面回答：「正常了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楚見清聽出她不想說，也就沒再追問。
但虞聽眠知道，霍均赫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這個人，她太了解了。越是安靜，越是在醞釀什麼。
果然，沒過幾天，阮蔓蔓打來電話，語氣有點微妙：「聽眠，你知不知道虞發成出事了？」
虞聽眠愣了一下。
「什麼事？」
「被人打了，挺嚴重的。」阮蔓蔓說，「腿斷了，聽說以後走路都得拄拐，算是殘疾了。現在人在醫院躺著，沒人管他。」
「他那是活該。」虞聽眠淡淡地說。
阮蔓蔓應下：「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就是覺得應該告訴你一聲。」
「謝了。」
掛了電話，虞聽眠坐在沙發上，盯著窗外發了會兒呆。
虞發成被人打了，打成殘疾。
是誰做的？
她腦海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霍均赫。
但卻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替她出氣？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虞聽眠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不管是誰做的，都不關她的事。虞發成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自己作的，怨不了任何人。
她站起身，去客廳找虞念澈。
小傢伙正坐在地毯上搭積木，搭得歪歪扭扭的，自己還挺滿意。
「念念，媽媽帶你去吃好吃的，去不去？」
「去！」虞念澈立刻扔了積木，跑過來抱住她的腿。
虞聽眠彎腰把兒子抱起來，親了親他的額頭。
虞念澈眉眼彎彎的，與霍均赫的模樣極為相似。
霍氏集團。
陳耀站在一旁，把查到的結果一五一十的匯報：「當年的事，是柳語蘇和虞發成聯手做的。」
「虞發成負責把人騙出來，柳語蘇在背後提供資金和安排。車禍那件事也是柳語蘇指使的，目標是虞聽眠，不是您。」
霍均赫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白。
「至於虞小姐受到的那次傷害……」陳耀頓了一下，「是虞發成收了錢，把她騙到酒店，交給了別人，背後出錢的人也是柳語蘇。」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柳語蘇。」霍均赫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平靜得可怕。
陳耀沒敢接話。
他知道霍總現在有多憤怒。不是因為柳語蘇對霍家做了什麼，而是因為她對虞聽眠做了什麼。
可偏偏，他動不了她。
這些年柳語蘇以霍均赫妻子的身份自居，陪在霍老爺子身邊，照顧霍夫人的飲食起居，在公司里也幫了不少忙。
「虞發成那邊呢？」霍均赫問。
「按您的意思，已經處理了。腿斷了，以後走不了路。」陳耀說，「他那邊沒什麼後顧之憂，本來就是個沒人管的。」
霍均赫嗯了一聲，沒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