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家四口
正如虞聽眠所料，柳語蘇絕對會記恨她。
虞聽眠和霍均赫面對面坐著，眼底浮現了一抹沉思：「他們想一箭三雕，殺你，奪霍氏，嫁禍給我。」
霍均赫翻了幾頁，冷笑了一聲：「那就讓他們來。」
毫不意外，柳語蘇和霍遠舟兩人聯手。
霍均赫眼底泛起冷意：「交給我。」
虞聽眠看了眼霍均赫，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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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後，霍均赫被確診又失去了記憶，但這次他沒有再把柳語蘇當成自己的妻子，而是死死抓著她不放。
認定了他們是一對很恩愛的夫妻。
虞聽眠覺得虧欠霍均赫，也沒有糾正，想著他總有一天會恢復記憶。
兩人一起聯手，很快就找到了蛛絲馬跡。
霍遠舟和柳語蘇的證據全都被翻了出來，虞聽眠半點不客氣直接將證據提交給了警方。
一切塵埃落定後，虞聽眠隱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她抬眸看向虞聽眠，眸底閃爍幾分冷意和複雜。
「你失憶，是裝的，對吧？」虞聽眠聲音發冷。
霍均赫沉默了幾秒，在虞聽眠篤定的眼神下，到底還是點了頭。
「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告訴你，你就會走。」他說，聲音很輕，「你恨我的時候，好歹還會看我一眼。你要是知道我記得一切，連看都不會再看我了。」
虞聽眠氣得想笑：「你覺得騙我比說實話更好？」
「我知道不對。」霍均赫看著她，「但我想留在你身邊，哪怕是用這種方式。」
虞聽眠氣得要命，轉身就要走。
卻被霍均赫從後面抱住，嗓音呢喃帶著幾分哀求：「別走聽眠，算我求你。這幾年我一直都在找你，我……」
「放開我。」虞聽眠想要掙脫開霍均赫。
可他抱得很緊，虞聽眠到底還是心軟了。
她承認自己確實是放不下霍均赫，他摟著她的腰身，輕盈地吻落在她的脖頸處，虞聽眠並沒有拒絕。
一個月後，虞聽眠發現自己又懷孕了。
而另外一邊，柳語蘇嫉妒虞聽眠和霍均赫重新在一起，而她被霍家趕出家門，連最後那點體面都被撕得乾乾淨淨。
一個人什麼都沒有的時候，什麼都幹得出來。
她趁虞聽眠去接虞念澈放學的路上，帶著人截了車。
虞念澈被捂住嘴抱走，虞聽眠被兩個人按在地上，腹部被狠狠踹了一腳。
「你不是很能生嗎？」柳語蘇蹲下來，掐著她的下巴，「我看你這次還能不能生得出來。」
霍均赫是十分鐘後趕到的。
他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開會，什麼都沒說就沖了出去。陳耀從來沒見過霍總開車開得那麼快，也從來沒見過他打人打得那麼狠。
「爸爸！」虞念澈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別怕，爸爸來了。」霍均赫一邊安撫著，手上卻一點都不手軟。
柳語蘇的人被一個一個放倒，虞念澈被陳耀從車裡抱出來時，毫髮無損。
但柳語蘇在最後時刻撲向了虞聽眠，手裡攥著一把刀：「虞聽眠，都是你，你該死！」
「如果不是你，這一切都該是我的！」
霍均赫擋在虞聽眠身前，刀尖劃破了他的手臂，血順著手腕往下淌。他沒有退，一隻手護著虞聽眠，另一隻手死死攥住刀刃。
柳語蘇被制服的時候還在笑，笑著笑著就哭了。
虞聽眠被送進醫院，孩子保住了。
醫生說再晚來幾分鐘，後果不堪設想。
霍均赫坐在病床邊，手臂上纏著紗布，一隻手握著她的手，沒鬆開過。
「你以後能不能別擋刀了？」虞聽眠看著他的手臂，聲音有點悶。
「不能。」
她沒再說話，手指卻悄悄扣緊了他的。
柳語蘇被送進了警局，多項罪名疊加，足夠她在裡面待很久很久。
霍夫人在得知柳語蘇做的那些事後，沉默了很久。
她沒有再為柳語蘇說一句話，只是在去看守所之前，把柳語蘇這些年送她的東西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我認了個白眼狼。」霍夫人對虞聽眠說，語氣難得有些慚愧，「以前對你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虞聽眠沒說什麼原諒不原諒的話，但她點了點頭，算是翻篇了。
霍均赫把母親送去了度假島，名義上是休養，實際上是讓她遠離公司和他們的生活。
霍夫人這回沒有鬧，安安靜靜收拾了行李。臨走前她看了一眼虞聽眠和虞念澈，嘴巴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句好好養胎。
霍老爺子從頭到尾沒有插手這件事。
他在電話里跟霍均赫說了一句話：「你自己的家，你自己守好。」
八個字，夠了。
七個月後，虞聽眠生下了一個女兒。
小姑娘生下來就白白淨淨的，眉眼像媽媽，嘴巴像爸爸。霍均赫抱著女兒的時候，虞念澈踮著腳尖趴在床邊看，看了好一會兒，認真地說：「妹妹好醜。」
虞聽眠笑了：「你生下來的時候也這樣。」
「那我什麼時候變好看的？」
「大概……三歲的時候吧。」
虞念澈想了想，覺得這個答案可以接受，就又湊過去看妹妹了。
霍均赫把女兒放進虞聽眠懷裡，彎腰親了親她的額頭。
「辛苦你了。」
虞聽眠低頭看著懷裡小小的一團，嘴角彎了彎。
從前那些恩怨情仇，回頭看看，像一場大夢。
夢裡她恨過一個人，怨過一個人，也愛過一個人。
夢醒了，那個人還在身邊，懷裡多了一個孩子，身邊又多了一個孩子。
一家四口，剛剛好。
窗外是江城的夏天，蟬鳴聒噪，陽光滾燙。
虞念澈趴在窗邊看外面的鳥，妹妹在媽媽懷裡睡得香甜。
霍均赫從冰箱裡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子遞過去。
虞聽眠接過來喝了一口，抬眼看他。
「以後別騙我了。」
「不騙了。」
「真的？」
「真的。騙你是小狗。」
虞念澈回過頭，認真地說：「爸爸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霍均赫：「……」
虞聽眠笑了，笑聲清脆，像很多年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那樣。
窗外的光落在四個人身上，影子疊在一起，誰也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