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親子鑑定報告
誰也沒有想到，光伏進出口政策突然變了。
蔚藍幾個在談的大項目都卡在了政策這道坎上，資金鍊一下子繃緊了。虞聽眠連著開了三天會，吃住都在公司，眼底烏青明顯得很。
楚見清看不下去：「學姐，你先回去休息吧。」
虞聽眠搖頭：「不用，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她把虞念澈托給阮蔓蔓照看，小傢伙倒是乖巧，高高興興收拾了小書包。虞聽眠蹲下來親了親兒子的額頭，虞念澈抱著她脖子小聲說：「媽媽不要太累了。」
虞聽眠眼眶一熱，笑著點了點頭。
忙了將近半個月，公司的事總算穩住了。
虞聽眠鬆了口氣，準備去接兒子回來。剛走出公司大門，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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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聽眠？你兒子在我手上，想讓他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虞聽眠腦子裡嗡的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孩子的聲音：「媽媽……」
是虞念澈。
她的手開始抖：「你別動他！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對方說了一個地址，要求她一個人來，不准報警。
虞聽眠沒報警，一個人開車過去了。
地方在城郊一棟舊樓里。她推門進去，虞念澈被人抱著坐在角落，小臉煞白。而房間另一頭，霍均赫也在，正和幾個人對峙著。
「媽媽！」虞念澈看見她就掙扎。
虞聽眠快步擋在兒子面前，認出了其中一個人——霍遠舟的手下。
「孩子是無辜的，放了他，我留下。」
那人笑了一聲：「虞總別急，我們老闆想請你們母子來做客，這位霍總也是客人。」
虞聽眠轉頭看霍均赫：「你怎麼在這兒？」
「收到消息，說有人要對你不利。」霍均赫臉色很難看。
虞聽眠咬咬牙，對霍遠舟的人說：「這孩子跟霍均赫沒關係，放他走。」
那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扔在桌上：「親子鑑定報告，您要不要看看？」
虞聽眠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的結論清清楚楚：父子關係概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她手一抖，報告掉在地上。
霍均赫彎腰撿起來，整個人僵住了。他看向虞聽眠，又看向角落裡那個孩子。那眉眼，那輪廓，每一個角度都像極了他。
「他是……」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虞聽眠沒說話，別過臉去。
霍遠舟的人笑著說：「霍總，這可是您親生兒子。您要是還想護著他們母子，今天的條件您可得好好考慮了。」
霍均赫將報告疊起來放進口袋，眼底一片冰冷：「你們想要什麼，沖我來。別碰他們。」
幾個人圍了上來。霍均赫側身擋在虞聽眠前面，壓低聲音：「待會兒我攔住他們，你帶孩子先走。」
「你瘋了？他們那麼多人——」
話沒說完，霍均赫已經動了。他一拳撂倒最前面的人，搶過棍子，把母子倆擋在身後。
「快走！」
虞聽眠咬著牙，抱起虞念澈就往外跑。身後傳來打鬥聲，她不敢回頭，拼命往樓下跑。到了大門口把孩子塞進車裡，後視鏡里看到霍均赫跌跌撞撞出來，捂著頭，手上全是血。
她把車開過去：「上車！」
霍均赫拉開車門坐進來，臉色白得像紙，血從指縫往外淌，聲音越來越弱：「孩子沒事吧？」
虞聽眠沒回答，猛踩油門往醫院開。
到了醫院，霍均赫被推進急救室。虞念澈只有幾處擦傷，沒什麼大礙。阮蔓蔓趕來時，虞聽眠一個人坐在走廊長椅上，臉色發白，盯著急救室的門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醫生走出來：「病人頭部受到重擊，沒有生命危險，但可能會有後遺症，比如記憶方面的問題。」
霍均赫第二天早上醒過來。
虞聽眠趴在床邊睡著了，感覺到有人在摸她的頭髮，猛地抬頭。霍均赫正看著她，眼神柔軟得不像他。
「你守了我一晚上？」他嘴角彎了一下，「還是這麼不會照顧自己。」
虞聽眠心裡咯噔了一下。
醫生來檢查，問了他幾個問題。霍均赫對答如流，只除了一個問題——「你還記得你和虞小姐的關係嗎？」
他看了虞聽眠一眼：「她是我妻子。」
虞聽眠一怔。
醫生又問起柳語蘇，霍均赫的反應很平淡，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醫生把虞聽眠叫到外面，低聲說：「病人的記憶出現了選擇性偏差。他記得對您好的那些記憶，但不好的、有衝突的，好像全都忘了。目前不建議刺激他，順其自然比較好。」
虞聽眠回到病房，霍均赫的眼睛就跟著她轉。
她試探性地問：「你還記得柳語蘇嗎？」
「記得。」霍均赫語氣平淡，「她是我媽認的乾女兒。怎麼了？」
虞聽眠盯著他看了幾秒。他的表情不像裝的。他不記得他說過柳語蘇是他妻子，不記得酒會上那些話，不記得他把她當成陌生人。他只記得那些好的部分。
當天下午，柳語蘇和霍夫人趕到醫院。
柳語蘇一進門就往床邊撲，眼眶紅紅的：「均赫哥，你傷成這樣，擔心死我了。」
霍均赫皺了皺眉，往旁邊避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你受傷了，我當然要來看你。」
「我沒事。你回去吧，這裡有聽眠就夠了。」
柳語蘇臉色一僵，轉頭看向虞聽眠，眼底閃過一絲怨恨。
霍夫人也皺起眉：「均赫，語蘇這些年一直照顧你——」
「媽。」霍均赫打斷她，「我不需要她照顧。我妻子在這兒就行了。」
霍夫人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柳語蘇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她這些年辛辛苦苦在霍家經營的一切，眼看就要功虧一簣。
「均赫哥，你是不是失憶了？你不記得我們之間——」
「我記得。」霍均赫看著她，目光坦蕩，「你是我媽的乾女兒，也是霍家的養女。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柳語蘇身上。她這些年所有的努力偽裝，在霍均赫這句話面前全成了笑話。
霍夫人帶著柳語蘇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虞聽眠看見柳語蘇回頭看她的那一眼，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病房裡安靜下來。
霍均赫看著虞聽眠，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指：「你臉色不好，上來睡一會兒吧。」
虞聽眠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