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需要的壽元太多了
沈如雲站在乾涸的血池邊緣，視線死死盯住下方那扇布滿銅綠的青銅小門。那門縫裡透出的蠻荒氣息，讓他體內的靈力運轉都出現了短暫的遲滯。
他立刻溝通識海中的皇天道圖，下達了推演開啟青銅門代價的指令。古老的畫卷在意識中徐徐展開，代表因果的絲線瘋狂交織。一行清晰的文字浮現出來。
【推演目標：開啟地底青銅門】
【代價：需消耗五百年妖魔壽元，且需具備築基期大圓滿以上的肉身強度方可承受門後第一波蠻荒之氣的衝擊。強行開啟，必死無疑】
沈如雲收回視線，果斷掐斷了繼續探查的念頭。五百年妖魔壽元他現在根本拿不出來，更別提那個築基期大圓滿的肉身要求。
這地方絕不是現在的他能觸碰的。他把這個坐標深深記在腦子裡，轉身走向石室的角落。
蘇清月站在一旁，看著沈如雲的動作開口詢問：「下面還有東西？」
「一扇打不開的死門，強行動它我們連灰都剩不下。」沈如雲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隨後走到那具枯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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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下腰，將那本不知名獸皮製成的《血魔真訣》撿了起來，順手摘下枯骨腰間那個已經有些破損的儲物袋。
角落裡，林小七剛好從昏迷中醒轉。他睜開眼睛，恰好看到沈如雲把《血魔真訣》塞進懷裡的動作，嚇得手腳並用爬了過來，腦袋在石板上磕得砰砰作響。
「沈師兄饒命！我什麼都沒看見，我絕對不會把這裡的事情說出去半個字！」林小七聲音發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沈如雲居高臨下看著他，抬起右腳，精準地踢在林小七的丹田位置。氣海碎裂的聲音在石室里格外清晰。林小七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整個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來，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你心思歹毒，想借黑鱗蟒的口除掉我們。我不殺你，只廢你修為，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沈如雲面無表情地看著滿地打滾的林小七，「這黑風谷底靈氣充沛，你就在這裡好好陪你師父吧。」
說完，他沒有再多看一眼，轉身朝著青石階梯走去。蘇清月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這間地下石室。
沿著階梯回到地面，外面的景象慘烈到了極點。地火與化骨毒煙的雙重洗禮，將谷口的平地變成了一片焦黑的修羅場。幾名內門弟子連屍骨都沒能留下，只在地上留下了幾灘暗紅色的血跡和幾件被燒得半毀的法器。
沈如雲目光掃過全場，徑直走到一塊崩裂的巨石旁邊。李長風居然還沒死。他大半個身子被地火燒得焦黑一片，左腿齊根斷裂，正趴在地上苟延殘喘。
聽到腳步聲，李長風艱難地抬起頭，當他看到完好無損的沈如雲和蘇清月時，眼睛瞪得滾圓，滿臉都是見鬼的表情。
「你……你們怎麼可能還活著……」李長風聲音嘶啞，每說一個字嘴裡都在往外溢血。他感受到沈如雲身上那股屬於鍊氣八層的強大靈壓，嚇得肝膽俱裂。
「你都沒死，我們怎麼好意思先走。」沈如雲走到他面前，右腳踩在李長風完好的那隻手上，用力碾了碾。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李長風發出一聲慘叫，拼命求饒：「別殺我！我是林長老的親傳弟子，你殺了我，林家絕對會把你剝皮抽筋。只要你放過我，我保證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我還可以給你靈石，很多靈石……」
沈如雲根本沒有聽他廢話的興趣。他腳尖發力，直接踢碎了李長風的喉結。李長風的求饒聲戛然而止，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沈如雲熟練地扯下李長風腰間的儲物袋，抹去上面的神識印記。裡面除了幾百塊中品靈石和一些療傷丹藥外，還有一塊刻著林字的黑色令牌，以及一張蓋著執法堂大印的通緝密令。
密令上畫著的正是沈如雲和蘇清月的畫像，下面清楚地寫著格殺勿論、帶回遺物八個字。
「林長老還真是看得起我們。」沈如雲把密令遞給蘇清月。蘇清月看了一眼，手中短劍出鞘，劍氣一吐，將密令連同李長風的屍體一併絞成碎肉，徹底毀屍滅跡。
就在兩人處理完現場準備離開時，黑風谷的天色突然暗了下來。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大片黃褐色的陰雲遮蔽，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空氣中原本就刺鼻的血腥味被一股極其濃烈的酸腐氣味掩蓋。谷底的溫度開始急劇下降，周圍的植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黃。
一滴黃褐色的雨水從雲層中墜落，砸在沈如雲腳邊的一塊青石上。滋啦一聲輕響，堅硬的青石表面立刻被蝕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深坑，冒出一縷刺鼻的白煙。蘇清月抬頭看著天空，臉色變得極為凝重：
「是黃昏的酸雨。黑風谷的特有天象，幾十年都不一定能遇上一次。這雨水帶有極強的腐蝕性，不僅能消融法器，連築基期修士的護體罡氣都能蝕穿。」
話音剛落，豆大的黃褐色雨滴開始密集地砸落下來。沈如雲當即運轉體內靈力，撐起一道淡金色的靈力護罩將兩人籠罩在內。
酸雨落在護罩上，發出密集的爆響聲。沈如雲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消耗。按照這個消耗速度，最多半個時辰，他的靈力就會被徹底抽乾。
「這雨水裡有古怪。」沈如雲敏銳地察覺到異常。他曾經融合過水蛇妖的命數，對水屬性的力量有著極高的抗性和感知力。
普通的酸雨絕不可能擁有這麼霸道的腐蝕力，這雨水裡分明夾雜著一絲極其狂暴的妖氣。
周圍的黑風谷徹底亂了套。原本蟄伏在暗處的妖獸被酸雨澆中，紛紛發出痛苦的嘶吼。那些低階妖獸的皮毛被腐蝕得千瘡百孔，劇烈的疼痛讓它們徹底喪失了理智，開始瘋狂地攻擊視線範圍內的一切活物。
幾頭一階雙頭狼從灌木叢里竄出來，紅著眼睛撲向沈如雲和蘇清月，還沒靠近就被蘇清月的短劍斬成兩段。
雨勢越來越大，沈如雲的靈力護罩開始出現劇烈的波動。
「單純用靈力硬抗撐不了多久。」沈如雲果斷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蘇清月的手腕，「師姐，運轉大悲賦。」
蘇清月沒有任何遲疑，反手握住沈如雲的手掌。《九天陰陽和合大悲賦》的功法路線在兩人體內同時激活。至陽與至陰的靈力通過相握的雙手迅速交匯，形成一個完美的陰陽循環。
原本淡金色的靈力護罩發生質變，化作一層流轉著黑白兩色光芒的太極氣罩。黃褐色的酸雨砸在太極氣罩上，再也無法造成任何腐蝕。那股狂暴的妖氣被氣罩表面的陰陽漩渦直接絞碎，化作精純的無屬性靈氣，反哺進兩人的丹田。
壓力驟減。兩人手牽著手，在傾盆的酸雨中如履平地。沿途不斷有發狂的妖獸衝上前來送死。
沈如雲根本不需要動用武技，單憑鍊氣八層的強橫肉身和護罩的反震之力，就能將那些低階妖獸震得骨骼碎裂。識海中的皇天道圖飛速運轉，瘋狂收割著這些妖獸的命數和殘存壽元。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沈如雲就進帳了近百年的妖魔壽元，正好彌補了之前推演的消耗。
「這酸雨來得太蹊蹺。」蘇清月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壓低聲音說道，「黑風谷的外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麼高濃度的妖氣。這不像是自然天象。」
沈如雲停下腳步，目光穿透層層雨幕，看向黑風谷深處的方向。識海中的皇天道圖給出了明確的反饋。這場覆蓋整個黑風谷的黃昏酸雨，根本不是什麼自然天象，而是一個覆蓋範圍極廣的超大型陣法引發的異象。雨水中的那股妖氣，正是陣法的能量源泉。
更讓沈如雲警覺的是，他通過水蛇妖的命數感知到，在這漫天的酸雨中，夾雜著一道極其隱蔽且強大的神識。這道神識正順著雨水的軌跡，像一張大網一樣掃過整個黑風谷的每一個角落。有人在利用這場酸雨，進行無差別的大範圍搜殺。
「師姐，把氣息壓到最低。」沈如雲拉著蘇清月，迅速躲進旁邊一處凹陷的岩壁下方，借著岩石的遮擋避開頭頂的雨水，「上面有人在找東西，或者說，在找人。」
就在兩人剛剛收斂氣息的瞬間，天空中那片黃褐色的陰雲突然翻滾起來。一道震耳欲聾的獸吼聲從雲層深處傳出，音波穿透雨幕，震得周圍的岩壁簌簌掉落碎石。
緊接著，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破開雲層，凌空虛立在半空中。那人手裡托著一個正在不斷向外噴吐黃褐色霧氣的紫金葫蘆，目光冷厲地掃視著下方的黑風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