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危機四伏
「我們得找個地方，讓你先築基。」沈如雲看向蘇清月。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鍊氣九層巔峰的修為，自保都難。
蘇清月點頭，她也明白這個道理。可築基並非易事，尤其是在這種煞氣瀰漫的環境，沒有宗門那樣的聚靈陣和護法，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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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個。」沈如雲將那幾百枚黑色晶石遞給她，「這裡的『靈石』蘊含的能量很霸道，但足夠精純。我為你護法。」
他沒提再用神魔之血。那東西是無上至寶，也是催命符。一滴就讓他們險些爆體，蘇清月如今的身體狀況，再來一次，必死無疑。
「那你呢？」蘇清月問。
「我去送份『快遞』。」沈如雲晃了晃手裡的血色令牌，嘴角咧開一個不怎麼友善的笑容，「這位巡山使老哥，總不能無故曠工吧？我去替他報個到，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賺點外快。」
賺外快，指的是壽元。
皇天道圖凝聚「神魔之軀」需要的一千年壽元，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心頭。而血魂殿這種地方，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壽元提款機。
蘇清月看著他，沒有勸阻。她知道沈如雲的性格，也知道這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躲起來坐吃山空，只會慢慢被這個世界吞噬。
「小心。」她只說了兩個字，卻比任何話語都重。
兩人找了一處更加隱蔽的骨骸山洞，沈如雲用身上僅有的幾塊陣盤布下了一個簡陋的斂息陣法，聊勝於無。
「等我回來。」
留下這句話，沈如雲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灰濛濛的荒原盡頭。
他沒有立刻前往血魂殿的據點。
「皇天道圖，推演偽裝之法。」他在心中默念。
識海中的圖卷微微一亮。
【消耗十年壽元，可利用『屍山血海』命格，完美模擬目標（血魂殿巡山使）氣息一十二個時辰。】
「成交。」
一股灰敗死寂的氣息從他體內瀰漫開來，與之前那名黑袍魔修如出一轍。他甚至還從儲物袋裡翻出了另一件備用黑袍披上，兜帽拉下，遮住大半張臉。此刻，任誰來看，他都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築基中期魔修。
做完這一切，他才循著令牌的指引，朝著血魂殿的據點掠去。
那是一座建立在黑色山岩上的堡壘，通體由某種巨獸的骸骨和黑石砌成，風格粗獷而猙獰。堡壘門口，兩個鍊氣後期的魔修像門神一樣守著，氣息陰冷。
沈如雲大搖大擺地走過去。
「站住！令牌！」其中一個守衛厲聲喝道。
沈如雲眼皮都懶得抬，直接將那塊血色令牌丟了過去。
守衛接過令牌，神識一掃，臉上那股兇橫立馬變成了諂媚。他小跑著將令牌送回，點頭哈腰：「原來是巡山使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請，您請。」
沈如雲鼻子裡「嗯」了一聲，邁步走入堡壘。
內部別有洞天。一條寬闊的通道向下延伸，兩側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石頭，照得四周一片慘綠。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腐臭味和各種混雜的煞氣，讓人聞之欲嘔。
通道盡頭，一個身材幹瘦，同樣穿著黑袍的魔修迎了上來，兜帽下的雙眼閃著紅光。
「鬼爪，你這次出去的時間可不短啊，收穫如何？」來人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沈如雲腳步一頓。
鬼爪？原來那倒霉蛋叫這個名字。
他腦中念頭飛轉，皇天道圖上，關於「鬼爪」的信息一閃而過——築基中期，性格殘忍多疑，與眼前這個名為「黑骨」的魔修素來不合。
「關你屁事。」沈如雲模仿著一個魔修該有的語氣，冷冷地回了一句。
「呵，」黑骨發出一聲冷笑，「怎麼，出去一趟，長本事了？聽說你追丟了一個上好的『血食』，被執事大人罵了個狗血淋頭。這次要是再空手而歸，當心你的位置被別人頂了。」
沈如雲心裡咯噔一下。還有這事？
他面上卻毫無波瀾，甚至主動往前一步，幾乎與黑骨臉貼臉，兜帽下的雙眼同樣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那是神魔之血淬體後帶來的異象，此刻卻成了最好的偽裝。
「我的事，輪得到你來操心？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這身骨頭拆了當柴燒？」
他的聲音不高，但其中蘊含的威壓，卻讓黑骨臉色微變。
黑骨猩紅的瞳孔縮了縮，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沈如雲。他總覺得今天的鬼爪有些不對勁，氣息似乎比以前更凝實，也更……危險。
「哼，有本事，去跟執事大人橫。」黑骨終究還是沒敢動手，撂下一句狠話，悻悻地轉身離開。
沈如雲心中鬆了口氣。
第一關，總算是混過去了。
看來這血魂殿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有矛盾，就好利用。
他繼續往裡走，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廣場。廣場上人來人往，全是氣息邪惡的魔修，叫賣聲、嘶吼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像是一個混亂的菜市場。
這裡，就是血魂殿的交易坊市。
有的攤位上擺放著奇形怪狀的礦石和藥草，有的則掛著不知名妖獸的皮毛筋骨。
最引人注目的，是廣場中央的幾個巨大鐵籠。
籠子裡關著的，不是妖獸，而是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衣衫襤褸，神情麻木，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他們就是魔修口中的「血食」，是修煉用的「材料」。
沈如雲的目光掃過那些籠子，心中沒有半點波瀾。他不是聖母，這個世界的法則就是如此殘酷。他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找到能為自己提供壽元的目標。
他不動聲色地催動皇天道圖，開始掃描廣場上的每一個魔修。
【姓名：烏煞】
【境界：築基初期】
【命數：心狠手辣（黑）……】
【壽元：一百二十年】
【姓名：血屠】
【境界：鍊氣九層】
【命數：……】
【壽元：六十年】
……
一個個數據在沈如雲眼前流過。大部分都是些小魚小蝦，壽元不多，不值得他冒險動手。
就在這時，一個目標引起了他的注意。
【姓名：厲絕】
【境界：築基後期】
【命數：殺人如麻（藍）、老奸巨猾（黑）……】
【壽元：三百五十年】
一個築基後期，三百五十年壽元！
沈如雲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這可是一條大魚！
他順著感應望去，只見一個身穿華麗黑袍，面容陰鷙的老者，正坐在一處攤位後，閉目養神。他就是此地的三位執事之一，厲絕。
殺了他，自己距離千年壽元就近了一大步。
但沈如雲很快就冷靜下來。築基後期，比他高了兩個小境界。雖然他憑藉神魔之軀能秒殺築基中期，但對上後期，勝算不大，而且此地是對方的大本營，一旦動手，必將陷入圍攻。
不能硬來。
沈如雲壓下心中的殺意，繼續在坊市里閒逛，裝作尋找交易目標的模樣。
忽然，一陣騷動從前方傳來。
只見一個攤位前圍滿了人，攤主是一個築基初期的魔修，正在大聲叫賣著。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剛抓到的新鮮貨色，兩個鍊氣七層，一個鍊氣八層，還有一個是罕見的『純陰之體』！打包出售，只要八百血晶，或者換一件玄階中品以上的攻擊法器！」
籠子裡，四個年輕女子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其中一個面容姣好，氣質清冷的女子，正是那所謂的「純陰之體」。
純陰之體，對於修煉陰邪功法的魔修來說，是大補之物。
周圍的魔修頓時一片譁然，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貪婪的光。
沈如雲的目光，卻落在了另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鐵籠里，除了那四個女子，還有一個被鐵鏈鎖住手腳的青年。他渾身是傷，氣息微弱，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充滿了不屈的恨意。
沈如雲的瞳孔，微微一縮。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在那個青年的頭頂上，看到了一行與眾不同的金色小字。
【命格：天工造物（金）】
金色命格！
這是他除了自己的皇天道圖外，第一次見到金色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