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交易與獵物
天工造物。
這四個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深深印在沈如雲的識海里。
金色命格，他只在自己的皇天道圖上見過。這代表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這不僅僅是天賦，更是氣運，是通往更高層次的鑰匙！
這個青年，必須弄到手！
「八百血晶，我要了。」
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正是之前與沈如雲有過衝突的黑骨。他排開眾人，走到攤位前，扔出一個儲物袋。
攤主神識一掃，臉上笑開了花：「好嘞！黑骨大人爽快！」
「慢著。」
沈如雲走了出來，聲音不大，卻讓場中瞬間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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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骨轉過頭，看到是沈如雲，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濃濃的譏諷。
「怎麼，鬼爪，你也想跟我爭？你那點家底，我還不清楚？別說八百，你能拿出三百血晶嗎？」
周圍的魔修發出一陣鬨笑。顯然，「鬼爪」的窮酸在血魂殿是出了名的。
沈如雲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看著攤主，淡淡地問道：「他出八百，我出九百。」
鬨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種見鬼了的表情看著沈如雲。
黑骨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鬼爪，你玩我？」
「我出一千。」沈如雲加價，看都沒看黑骨一眼。
他身上確實沒那麼多血晶，那倒霉蛋鬼爪的全部身家加起來也就一百多。但他有別的東西。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玉瓶，隨手扔給攤主。
「這是什麼？」攤主狐疑地接過。
「自己看。」
攤主拔開瓶塞，一股精純至極的丹香瞬間飄散開來。他只是聞了一口，就感覺體內翻湧的魔氣都平復了些許，精神為之一振。
「這……這是……療傷聖藥？」攤主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這當然不是什麼療傷聖藥。這是沈如雲剛剛花了點時間，用皇天道圖推演，再以紫金葫蘆里儲存的那些駁雜妖獸精血為材料，煉化出的一枚「精血丹」。
此丹能快速補充氣血，對魔修而言，效果比普通療傷丹藥好上十倍。
「一枚丹藥，抵一千血晶，夠不夠？」沈如雲問。
「夠！太夠了！」攤主點頭如搗蒜，生怕沈如雲反悔，連忙將玉瓶收好。
黑骨的臉色徹底黑了下去。他死死盯著沈如雲，像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鬼爪，你從哪弄來這種丹藥？」
「撿的，你信嗎？」沈如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還要加價嗎？不加，他們就歸我了。」
黑骨胸膛劇烈起伏，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算你狠！」
他知道，自己爭不過了。但他看沈如雲的眼神，已經和看一個死人沒什麼區別。
沈如雲毫不在意。他接過攤主遞來的籠子鑰匙，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打開了鐵籠。
「跟我走。」
他對籠中的五人說道。
那四個女子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只有那個擁有金色命格的青年，依舊坐在原地，用充滿恨意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想死在這裡？」沈如雲挑了挑眉。
青年咬著牙，最終還是掙扎著站了起來，跟在隊伍後面。
沈如雲領著這五個人，在坊市里租下了一間偏僻的石室。這種石室是專門給殿內成員臨時歇腳或「處理」血食用的。
進入石室，關上厚重的石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那四個女子立刻蜷縮在角落，驚恐地看著沈如雲，仿佛他隨時會撲上來吸乾她們。
「你們幾個，叫什麼，從哪來？」沈如雲拉過一把石凳坐下，問道。
四個女子不敢說話，只有那個「純陰之體」的女子，鼓起勇氣，顫聲說道：「我……我叫柳如煙，她們是我的師妹。我們是青雲門弟子，在歷練時被……被抓來的。」
青雲門？沒聽過。看來不是蒼青界的宗門。
沈如雲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青年身上。
「你呢？」
青年抬起頭，直視著沈如雲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叫墨凡。要殺就殺，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
「脾氣不小。」沈如雲笑了，「我花了一千血晶買下你，不是為了聽你說廢話的。天工造物，不錯的命格。可惜，跟錯了主人。」
墨凡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的神色：「你……你怎麼知道？」
天工造物命格，是他最大的秘密！此乃天生的煉器師天賦，能洞悉萬物構造，點石成金。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要多。」沈如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死。」
「二，臣服於我，為我做事。我可以讓你活下去，甚至，幫你報仇。」
墨凡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看著眼前這個籠罩在黑袍下的神秘魔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對方不僅一眼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言語間還透露出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這真的是血魂殿的魔修嗎？
「我憑什麼信你？」墨凡沙啞著聲音問。
「你沒得選。」沈如雲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縷暗金色的氣流緩緩流轉，「我能救你，也能一指頭碾死你。你的命，現在握在我手裡。」
那縷暗金色的氣流，散發著一股讓墨凡神魂都在戰慄的氣息。他毫不懷疑對方話語的真實性。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最終，墨凡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低下了頭。
「我……答應你。」
「很好。」沈如雲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
他解開了墨凡身上的鎖鏈，又扔給他一枚丹藥：「吃了它，恢復傷勢。待會有場好戲，需要你出點力。」
墨凡接過丹藥，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他看向沈如雲的眼神，多了一絲敬畏。
「大人，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沈如雲的目光穿透石壁，望向外面，「有人惦記我的東西，我想請他……上路。」
石室外。
黑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隱藏在陰影中。他的身邊，還跟著兩個築基初期的魔修，都是他的心腹。
「老大，那小子進了石室就沒出來，估計是在享用『美食』呢。」一個尖嘴猴腮的魔修嘿嘿笑道。
「哼，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廢物而已。」黑骨冷哼一聲，「等他出來，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他截了！那丹藥，還有那幾個極品血食，都將是我們的！」
「老大英明！」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了獵物的眼中。
又過了一個時辰。
石門「嘎吱」一聲打開，沈如雲領著恢復了些許氣色的五人走了出來，朝著堡壘外走去。
「跟上！」
黑骨眼中凶光一閃，帶著兩個手下，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螳螂，已經盯上了它眼中的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