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師傅,幫我把眉毛剃了
走了幾百米,便看見二人進了一家國營飯店。
隔著玻璃窗,陸離看見二人進了飯店,便將那背蔞交給了廚師。
握草!
兩個污吏,說是老子違法沒收,結果收到自己肚子裡去了。
陸離越想越氣,握握拳頭,轉頭找了一家文化宮附近的理髮店,推門走了進去。
理髮店不大,裡面只有一個老師傅,正閒著在那抽菸。
陸離道:「師傅,幫我把眉毛剃了。謝謝!」
老師傅愣了一下:「剃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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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剃了。」
「小伙子,好好的眉毛剃它幹啥?」
「您別管,剃就是了。」
老師傅搖了搖頭,拿起剃刀,三兩下就把他兩條眉毛剃得乾乾淨淨。
陸離睜眼對著鏡子看了看,光溜溜的眉骨,整張臉看起來怪模怪樣的。
他表情一變,嗓音立即高了八度。
「師傅,我說你這是幹啥呢,怎麼把我眉毛給剃光了呢?」
老師傅一聽,整個人都麻了。
「小伙子,不是你讓我把你的眉毛給剃了的嗎?」
陸離也是一臉麻痹:「不錯,是我讓你剃的。」
「可我的意思是讓你給修一下,沒讓你給我剃完呀!」
這個世界上,誰個正常人會去把眉毛剃完呀?
老師傅頓時知道自己誤解了,滿臉的愧疚:「小伙子,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要不然,我賠你一塊錢。」
「你可別給別人說是我乾的,要不然老頭子我沒法在這行混下去了。」
這個年代,理髮店大多也是有本有源的,很多都是幹了好多年的老師傅。
他們平時不但負責給人理頭髮,還負責修面,在街上也是有點名聲的。
這家店離文化宮不遠,偶爾也給表演的人化簡單的妝容。
這也是陸離選中這家店的原因。
可這些人都是有備案的,而普通人想要化個妝,那就得自己想辦法。
他一個重生者,兜里只有幾塊錢,時間又緊,哪裡去想辦法?
他咳嗽一聲道:「師傅,我看你也是個老實人。」
「這錢呢,我就不要了,你給我畫個假眉毛就行了。」
「然後呢,你再幫我粘個假鬍子,這事咱們就這麼了了。」
男人畫眉的本就不多,這再粘上鬍子就更可疑了。
老師傅有些猶豫:「小伙子,你這好好的,粘個鬍子做啥呢,別不是要去騙人吧?」
陸離有些不爽地道:「那你說,我現在這個樣子回去,一會見著熟人怎麼辦?」
「哦,難道我說,我好不容易在隔壁縣城裡找個老師傅修眉毛,卻被人剃成了個禿子。」
老師傅糾正道:「小伙子,沒頭髮才叫禿子。」
陸離懶得跟他廢話:「你就一句話,干不干?不干我就回去給熟人這麼說了。」
老師傅想想,確認道:「你真只是怕別人見著了笑話你?」
陸離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道:「那你說,像我這麼滿臉正義的人,能為了什麼?」
「快點吧,一會回我們縣的車就走了,我還要去買東西相親呢。」
正所謂寧毀十座廟,不拆一門親。
別人小伙子去相親,自己卻把眉毛給別人剃了。
你說這親不黃才怪呢?
老師傅終於放下心中最後警惕,打開了抽屜,拿出眉筆和專用膠水…
陸離見著老師傅人善,又把他的墨鏡給要了過來。
對著鏡子一看。
假眉毛、戴墨鏡、留鬍子,跟剛才那個瘦弱的農村青年判若兩人。
「師傅,下次一定要問清楚了知道嗎?」
老師傅也覺得這個年輕人善良,這麼丟人的事,一副老墨鏡就算了。
「哎,那你慢走!等下次剪頭髮,你來找我,我不收你錢。」
「行呢。」
陸遠出了理髮店,又找個地方把外面的爛衣服和裡面的好衣服調換了一下,便趕緊來到之前的飯店。
幸好來得快,那背蔞還放在吧檯邊,兩個污吏正在那吹牛。
他走了過去,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高不低、不急不慢的官腔開了口。
「你們兩個,是不是市管所的?」
二人這會正在商量,晚上請上面領導吃飯的事,猛地一聽這聲音,趕緊抬起了頭。
只見來人雖是衣著樸素,卻表情嚴肅、氣質沉穩,墨鏡後那兩隻眼睛,像是鷹一樣看著他們。
如果是個年輕人倒也罷了,可這個人已經長了鬍子,而且還很濃密。
這代表著這人起碼有三十來歲。
可這皮膚又顯得年輕,明顯是保養非常好的人。
這樣的人,不是當官的,還能是幹什麼的?
而這人一來就問他們是不是市管會,明顯是認出了他們。
現在還是上班時間,擅離職守,那是要挨罵的。
雖說他們也是為領導解憂,但如果眼前這個人是更大的領導呢?
方臉直接一愣,嚇得有些手足無措。
眼鏡則是微微一笑:「同志,我們就是,你有什麼事嗎?」
前一世陸離開了那麼多年大酒店,太了解那些當官大人們的氣勢了。
那就是目完一切,唯我獨尊。
不管什麼事,直接開訓就完了。
陸離面不改色,眼睛直直看著二人。
「什麼事?我問你們,現在是上班時間吧?你們怎麼在這裡?」
二人擔憂一下子被說中,即便是向來冷靜的眼鏡也不由面色一變。
方臉則嚇得說話都有點哆嗦了:「那個啥,是蘇副主任讓我們來這裡,看一看有什麼菜,晚上好請上面領導吃飯的。」
之前那個陸離喝完酒之後就會發酒瘋,有一次就被抓進過市管委挨批評。
也就是在裡面,他認識了宋小米的老爹宋德明。
這個蘇副主任,陸離倒是知道一些。
她全名叫蘇婉,四年前從大學畢業,就被分配到了這裡來,今年二十四歲。
「小蘇?她怎麼沒來?」
眼鏡聽著小蘇二字,確定眼前人就是大官,趕緊陪笑道。
「領導,要不你先坐坐,我去請她來。」
蘇婉畢竟是個副主任,又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地區上的官說不定早見完了。
「這樣吧,你們兩個都去。」
眼鏡聞言一愣。
完了,看這個的架勢,難道他就是那位下來視察的領導嗎?
要真是這樣。
要是他們走了,怠慢了,那還不得捅個天大的蔞子出來?
「領導,你第一次來不知道,這市管會辦公室不遠,我一個人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