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個女人，就很不錯
陸離抬起頭，眼神里堅定像是一名無產階級戰士。
「我光明公社、七大五隊陸離，對天發誓。」
「如果我有一句是騙蘇主任的，就被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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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眉毛微微一皺：「行了！行了！你這個人怎麼動不動就發誓呀？」
陸離勉強笑笑：「我人老實嘛，也不知道該怎麼證明才對。」
蘇婉看著他，目光有些複雜。
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不太靠譜。
但骨子裡，他跟那些真正的投機分子真的不一樣。
那些人眼裡只有錢，只有利益。
而這個男人，心中只有老婆和女兒。
反正這種事情天天都有，上面也是一再提醒，先勸導後懲罰。
要不然這市管會早成拘留所了。
「陸離，今天我可以不罰你的款。」
蘇婉說著摸出兩毛錢遞了過來。
「但東西還是要沒收。這是規定，我也不能違反。」
現在被主任級人物抓住了，要想再拿回來，肯定是不可能了。
不過留在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今天給領導個好印象，明天就能坐到一個桌上。
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是買野雞野鴨，做雞做鴨，都不是問題。
陸離趕緊接過錢：「蘇主任，你真是個好官，我謝謝你了。」
陸離心中雖這樣想，但骨子裡那股不服勁，卻這話變了味。
感覺好像是我特麼謝謝你了一樣。
陸離見蘇婉愣住，頓感不妙，正想道歉，卻見她又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數了數，遞了過來。
「諾，這八塊錢，我借給你！」
「啊？」
「啊什麼啊？」
她說著把錢塞進了陸離胸口的荷包里。
「你就說現在還不還得了？」
我特麼現在還得起，還借個雞毛的借。
這特麼不是逗老子玩嗎？
陸離心中只想罵娘，但為了好印象，還是憋著一肚子火搖了搖頭。
蘇婉卻是皺起了眉，一副為難的樣子。
「啊，那怎麼辦呀？這錢，我已經借給你了，總不能馬上就要回來吧？」
她努力地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
「那這樣吧。我看上你這些野味了！我能不能拿它們來頂我的帳？」
陸離眼睛也突然一亮。
國家只是規定，不允許私人買賣野味，但沒有說不能用來頂帳呀。
他這才明白，蘇婉不是想玩他，而是在玩這個不公平的規定。
陸離趕緊點頭：「能呀，太能了！」
「嗯，那頂六塊行不行？」
這些東西都是剩下來的，個頭都比較小。
熬一熬價，最多也就是六塊錢。
「行！太行了呀！」
「可我要提醒你，剩下兩塊，我只給你半年時間來還。」
「要不然到時我可就要去光明公社、七大五隊，找你要了。」
陸離之所以要點名，一來是想老天爺去劈那個陸離。
因為要不是他，他就不會重生到這個鬼年代。
二來就是想讓蘇婉多相信自己一些。
可他實在沒想到，這個女主任，竟然會這麼幫助他。
這在他那個年代，那簡直是天方夜譚的故事。
即便是他這種油子，一時也有些愣住了。
「蘇主任，你放心，這錢我一定快快還你。」
蘇婉還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個什麼人，但她願意相信他一次。
「行了，這時候也不早了，快點回去吧。」
她說著從背蔞里把野味都拿出來，兩隻手提著，又用腳把背蔞輕輕踢過來。
「背蔞還給你，我回去辦我的事了。」
「記住，以後別再來賣這些東西了，這是違反政策的。」
陸離只知道這個時候政策嚴，但具體嚴到什麼程度，他卻不知道。
「蘇主任，說起這個國家政策。」
「像我們這種只會做做飯、種種田、打打獵的農民，能幹點什麼掙點活命錢呀？」
蘇婉想了想，說：「中央去年開了會，精神是放寬農村政策，允許社員經營少量自留地和家庭副業。」
「但具體到各個地方，還要等地方文件。」
「現在的話，你可以在自留地上種點東西，或者養幾隻雞鴨，拿到集市上賣。」
「但數量不能多，一次不能超過規定的限額。至於野味……」
她看了看手裡的，「這屬於國家統購物資，個人不能私自買賣。」
「你要是打了，只能自己吃，或者交給供銷社收購。」
供銷社收購，從來都是一刀切。
比如竹雞。
夠不著個的，直接不收。
夠得著的，不管多大，都是三毛錢一隻。
而且這還要看時間、看品種、看品級，看供給需求等等。
這也是宋大山這種年青人寧願編蓆子，也不願意去打獵的原因。
陸離心裡一涼。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那、那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繞過這些規定呢？」
蘇婉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些許怒色。
「你倒是敢問。」
陸離苦笑一聲，「蘇主任，我家的情況我也和你說了。」
「光靠種地，我連老婆孩子都養不活，什麼時候能還你的錢呀？」
蘇婉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政策的事，我說了不算。」
「但你要是真有本事，可以等上一等。」
「等上面文件下來了，機會自然就有機會賺錢了。」
陸離知道這個機會就是經濟特區，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來。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快的話，可能一兩年吧。」
一兩年？
媽的，等到那個時候，估計連你都想下海經商了。
我還怎麼掙大錢，去對面河追明星、泡香江小姐呀？
「謝謝蘇主任，我知道了。」
他看著蘇婉嬌好的模樣，那哄女人的開關自己就打開了。
「蘇主任，您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最漂亮的女人。」
「今天的事，我陸離會記上一輩子的。」
蘇婉知道自己漂亮，但還是第一次有陌生人這麼說。
她一時有些不自在，趕緊別過臉去。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了。走了！」
「蘇主任，你放心，錢我會儘快還你的。」
蘇婉沒有回頭，一手提著野雞和竹雞，一手提著野兔。
正午的陽光下，她婀娜的身姿，配合著扭來扭去的屁股，竟然比重生前的模特還有韻味。
陸離不由感嘆一聲：「這個女人，就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