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幫哥哥是妹妹的義務和責任
陸小荷口中的唐姐叫唐小冰，三年前父母都打魚淹死了。
她一個人拉扯弟弟妹妹，平時就靠著家裡僅有的一條小漁船打魚為生。
不過她平時白天要照顧弟弟妹妹，只有晚上才會冒險出去捕夜魚。
陸離前世就是南海人，五六歲便跟著老爹老娘下海打魚，手藝老得很。
「陸小荷，你這話說得怎麼這麼難聽呢？」
「我是你的親大哥，幫我不應該是你的義務和責任嗎？」
那個陸離平時也和陸小荷這麼說話，她就習慣了。
她吐了吐舌頭：「我呸！從來都是當哥的有義務幫妹妹，哪來的妹妹有義務幫哥了？」
陸離臉一板：「你就給句準話，幫不幫嘛？」
「不幫的話，我的好事就沒你的份了。」
陸離雖然喜歡喝酒，但也因此朋友比較多。
這朋友一旦多了，總有那麼幾個不長眼的，以為他是富二代什麼的，會給他一些好處。
偶爾一兩次有這種好處，陸離的確是記得她這個妹妹的。
陸小荷眼睛一亮：「哥，你不騙我？」
陸離指天發誓：「我發誓，我要是騙了你！」
「我輔城公社、七大五隊陸離就被天打雷劈！」
陸離當年被趕出家門時就說過，他以後不再是陸家屯的人了。
可這話聽出來還是有些彆扭。
陸小荷眉頭微蹙：「哥，你以後真不當陸家屯的人了？」
這陸家屯以後可都是海景房，我才不當外地的怪物呢。
陸離眉頭皺起：「小荷，哥也想當呀。可你看陸遠陸征那兩個王八蛋。」
「哎，不說這些了，總之哥以後就你這個妹妹了。」
一面是哥哥，一面是弟弟。
陸小荷夾在中間，其實最難做人。
「哥，那你說，什麼事？」
陸離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唐小冰那條船，你知道拴在哪吧？」
陸小荷愣了一下：「知道啊，就在海邊碼頭。怎麼了？」
「你去幫哥把船偷出來。」
陸小荷眼睛瞪得溜圓：「偷船？哥，你瘋了嗎？」
「那可是小冰姐的命根子！她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陸離一臉輕鬆：「哎，就借一天，用完了還回去，她發現不了的。」
「不行不行！」
陸小荷頭搖得像撥浪鼓，「即便是這樣，媽知道了也會打死我的！」
陸離就知道這個小妮子鬼精得很，沒有好處，絕對不會去幹壞事。
陸離笑了笑：「小荷，你跟哥說，你上次買新衣服是什麼時候？」
陸小荷愣了一下，低下頭，不說話了。
她上次買新衣服，還是三年前。
有一天，陸離在城裡認識了一個賣衣服的香江人。
他手裡衣服又多又便宜，陸離打牌贏了兩件。
其中一件就是她的。
三年過去，這件衣服早就洗得發白，補了好幾個補丁。
可她還在穿。
陸離知道這個年代的女子地位不高，也明白陸小荷的痛苦。
他拍了拍胸脯：「等哥一會捕了魚，就拿去縣城賣，賣完就給你買一身新衣服。」
「那個，你喜歡什麼樣的，紅色的、白色的、的確良的，還是絲綢的？」
「說起來，我前天去縣城，就看見一條裙子。」
「嘖嘖，那樣式、那顏色、那料子，真的是太漂亮了。」
女孩子哪有不喜歡漂亮衣服的，陸小荷聞言，眼睛一亮。
「哥，那要不我們一起去偷吧？」
唐小冰那個婆娘就是男人婆，從小就喜歡欺負那個陸離。
陸離倒也不是怕她，而是一旦鬧起來，就要鬧好久，耽誤打魚的時間。
「哎，我還是一個人去吧。」
「要是被唐小冰抓住，大不了等到玉兒病死了，用點酒精麻醉自己一輩子行了。」
陸離說完轉身就走。
陸小荷看著陸離落寞的背影，心中不由一酸。
唐小冰和老娘雖然可怕，打起板子來也是真打。
可如果大哥就一直這樣消沉下去，她會比挨刀都難受。
「哥，我去，我去行了吧！」
陸離就知道小妮子還是有良心的：「好，那咱們快點走，一會我給你放哨。」
「嗯。」
陸小荷說完轉身就往海邊跑，陸離跟在後面，心裡不由嘀咕。
這個小妮子，還真是好騙。
以後要是遇到老子這種渣男，還不得被對方欺負死呀！
不行呀，這個關，我必須給她把著。
海邊，碼頭。
唐小冰的漁船拴在木樁上，黑黢黢的，隨著海浪輕輕晃著。
陸小荷蹲在碼頭邊上，看著那條船，心跳得厲害。
她這輩子沒偷過東西，手都在抖。
「哥，真的不會被發現嗎？」
「不會的。趕緊去吧，我給你盯著呢。」
「不過你最後走水路，我在那邊碼頭等著你。」
陸小荷咬咬牙，深吸一口氣，撲通一聲跳進了海里。
海邊的人，不管男女，大多都會游泳。
沒過一會，她便潛到了那條船旁邊，露出個頭，伸手解開繩子，翻身上了船，貓著腰劃了過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搞得陸離都懷疑她經常幹這事了。
可船是一個打魚人的命根子。
陸離不敢怠慢，趕緊跑到碼頭邊去接應。
等到上了船，兩兄妹便一個勁地低頭划船，快速駛離了唐小冰家。
一直等到劃遠了，看不見唐小冰家了，陸小荷這才想起一件天大的事。
「哥，我忘了問你了，你會不會打魚呀？」
那個陸離是真的廢，除了嘴巴會說，什麼都不會。
初中喝酒打人被開除之後，先是跟著陸長河學木工，學了三個月就怕苦不幹了。
後來又跟著老娘學織漁網，一個月不到，手上便被扎得全是洞，非逼著老娘給錢醫治。
直到陸離重生之前，他也就學會了打老婆和女兒。
陸離嘿嘿一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今天天氣不錯，風平浪靜的。
陸離放下竹篙，沒有急著下網，而是站在船頭，點了根煙，往四周看了一圈。
他看了看海水的顏色。
深藍帶綠，說明這片水不深，底下應該是沙泥底。又
看了看海面上有沒有鳥群。
遠處有幾隻海鷗在低飛，時不時往水裡扎。
他心裡有數了。
「小荷，你看那邊。」他指了指那群海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