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哥，我們真的要發財了

  陸小荷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幾隻鳥，怎麼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海鷗扎堆的地方，底下一定有魚群。」

  陸離說著，又看了看海面的波紋。

  「你看那片水，顏色比周圍深一點點，浪紋也不一樣，那是魚群在水面下拱出來的。」

  陸小荷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什麼也沒看出來。

  「哥，你咋知道的？」

  陸離吐了口煙：「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爹保佑，今天我們要發了。」

  陸離說完吸了一口煙，將船劃到那片海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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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船艙里翻出兩張網，一張大眼、一張小眼，疊在一起，調整好間距。

  陸小荷看著他忙活有模有樣的，和記憶中的酒鬼完全不一樣，忍不住又問。

  「哥，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以前你連海都沒下過幾次呀。」

  「我說了，這些都不重要。」

  陸離頭也不抬，看了看旁邊：「你快去把竹筐準備好，一會兒有你忙的。」

  他看準了一個位置，用力一甩，網在空中展開，落進海里，濺起一片水花。

  放完網，他沒有閒著，而是蹲在船頭，把手伸進水裡試了試溫度，又看了看天上雲的方向。

  「哥，你又在看啥？」

  「看窩。」

  陸離叼著煙說，「魚跟人一樣，冬天喜歡待暖和的地方，夏天喜歡待涼快的地方。」

  「今天水溫偏低，魚應該在深一點的地方，但也不能太深，太深了沒吃得。」

  他說著，調整了一下網的位置，往深水區偏了偏。

  陸小荷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酒鬼大哥懂這麼多。

  過了十幾分鐘，陸離開始收網。

  這一收，陸小荷的眼睛直接就直了。

  網裡密密麻麻的全是魚，大的黃花魚有一斤多，小的也有三四兩。

  帶魚一條條銀光閃閃的，最小的也有兩指寬。

  還有幾條馬鮫魚，在網裡拼命甩尾巴。

  「哇，哥！好多魚呀！我們這下真的要發大財了。」

  陸小荷尖叫起來，手忙腳亂地幫忙拉網。

  兩個人把魚倒進竹筐里，滿滿一筐，少說也有四五十斤。

  陸小荷蹲在筐邊，看著那些活蹦亂跳的魚，嘴巴都合不攏了。

  「哥，你這一網，比小冰姐一天打的都多！」

  「這才哪到哪。」陸離把網整理好，又換了個地方。

  接下來，他又換了好幾個位置。

  每換一個地方，他都要先看水色、看鳥、看浪紋、試水溫，有時候還會趴下來聞一聞海風的味道。

  陸小荷跟在後面幫忙，越看越心驚。

  她雖然不打魚，但在海邊長大，又跟著唐小冰在船上玩了幾次。

  那些平時牛逼哄哄老漁民的本事，她也是見過一些。

  可她哥今天露的這幾手，比有些老漁民還要厲害。

  什麼看鳥識魚群、看水色辨深淺、聞風知潮汛…

  這些都是一些老漁民當成寶的經驗，一般不輕易外傳。

  她哥一個酒鬼，是什麼時候學會的？

  難道自從有了嫂子和侄女，哥他真的變好了？

  陸小荷看著站在船頭，叼著煙的陸離，像是看見了一道陽光，眼中閃過激動的光芒。

  爸，你看見了嗎？

  我哥他不是廢物了！

  他變好了！

  你可以安息了。

  「小荷，你看那邊。」陸離突然喊了一聲。

  陸小荷聳聳鼻子，順著陸離所指看去，只見遠處海面上出現了一溜水花。

  「哥，不會是鯊魚吧？」

  「鯊魚你個頭呀！」

  陸離輕輕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這是烏賊群！」

  「這個季節烏賊不多，能碰上算運氣。「

  「可惜今天沒帶烏賊鉤不好捕，下次再來吧。」

  等到那群水花近了，陸小荷一看，果然是好多烏賊。

  雖然不能捕烏賊，但等到最後一網收上來，竹筐已經裝了三個。

  每個筐都有四五十斤。

  加起來少說也有一百幾十斤魚。

  她聽唐小冰說過，她最多的一次，也就是一百斤，而且還是從晚上忙到天亮。

  現在自己的大哥，僅用了三四個小時，便捕了這麼多，還是在白天。

  陸小荷看著那些魚，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哥，我真沒想到，你打魚這麼厲害。」

  陸離卻一點也不意外。

  畢竟他是重生者，那都是有一點主角光環的。

  而且今天天氣好，他走得遠，魚自然多一些。

  「那你說說看，這些魚在公社能賣多少錢？」

  陸小荷對於魚價還是蠻了解的：「三四十塊吧。」

  陸離昨天可不只打聽了野味的價格，這些海鮮的價格，他也打聽了。

  畢竟，前世他最先做的就是海鮮大排檔。

  按照縣城的價格來說，這些東西至少也得買到五十塊錢。

  十塊錢呀，這在這個年代，那就是妥妥的巨款。

  「那我們先回去吧，你去還船，我去找車去縣城。」

  陸小荷聽著還船，臉色不由一白。

  這都三四個小時過去了，唐小冰肯定是知道船不在了，說不定這會正在四處找呢。

  她這一回去，那就是直接撞在槍口上，不想死都難。

  「哥，咱們捕了這麼多魚，要不、要不送給唐姐幾條吧，就當是借船的錢了。」

  如果陸玉兒沒生病，他倒也不在乎這幾條魚。

  可現在他還想著把開店的事情落實一下，那就必須要充足的錢。

  「那你裙子還要不要？」

  陸小荷眨眨眼睛：「哥，你看我天天幹活，其實衣服也是可以的。」

  反正陸小荷暫時也不會有新衣服、新褲子的，不如壞人做到底算了。

  陸離把臉一黑：「陸小荷，你這是在侮辱你哥做為男人的人格你知道嗎？」

  「我說了是裙子那就得是裙子，而且必須是十塊錢一條的確良裙子。」

  的確良這種東西在陸離那個時代，就是化纖、劣質的代表。

  可在這個年代，卻是時髦、高檔的代表。

  陸小荷想著那隨風而動的裙擺，還有屯裡人看來的羨慕眼光，輕輕吞了吞口水。

  「哥，你真的不騙我？」

  陸離雙手指天，表情堅定：「我陸離對媽祖娘娘發誓，我若騙了你。」

  「輔城公社、七大五隊陸離，便被雷劈得魂飛魄散！」

  媽祖那可是漁民的神，誰也不敢欺騙她。

  陸小荷終於心一橫：「哥，那去縣裡的話，這些魚能賣多少錢？」

  陸離伸出一手。

  「哇！五十！這麼多！」

  陸小荷高興地跳起來，船晃了晃，她又嚇得蹲下去。

  陸離笑了笑：「好了，咱們按照計劃，分頭行動。」

  「不過你也別擔心，等到哥把魚賣了，第一時間就給買裙子。」

  陸小荷臉一紅，別過頭去嘟囔：「我又不是為了那裙子……」

  是呀，小妮子心裡想的是。

  以後只要她穿著這條裙子，屯裡的人就再也不會有人說她大哥是無情無義的畜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