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進山打野豬
宋小米就一個女人，對於打野豬這事完全不懂。
她只知道，每次宋大山打到回來，隊上的人都是一臉佩服地看著他。
如果陸離這次能去幫上忙，肯定也能沾上一點光。
但現在宋大山這麼一說，她心中反而有點擔心了。
「大山哥，打野豬很危險嗎？」
宋大山就知道宋小米心好，肯定還是為著陸離這個老公的。
「小米，我知道你想陸離好，但人始終是要靠自己的。」
「他是一個男人，更應該如此，你就這麼回去跟他說就行了。」
「如果他真想好好跟你過日子，就不會怕這個事。」
陸離身子骨本來就差，這幾天又跑來跑去沒有休息好。
宋小米回到家，左思右想，還是沒有說這事。
可從第一次陸離動手打她和女兒，已經過去兩年了。
這兩年裡，她無時無刻不盼望著陸離能改過自新，好好做個人。
如果這一次塘子拿不回來，他又來個破罐子破摔，自己和女兒就又要倒霉了。
想著這些，宋小米眉頭越皺越緊，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陸離見著她回來之後一直皺著眉，心裡估摸著事情不好辦。
等到吃完晚飯後，陸玉兒睡了，於是問：「三叔不肯幫忙嗎？」
宋小米借著油燈的光，摘著藥草里的雜草，沉默了一會兒。
「陸離，其實你也不一定非要拿回塘子的。」
「只要你真心想改，以後還有很多機會。」
「三叔他們也有自己的打算，關鍵還是得靠我們自己。」
陸離聽出了這話里的味道，轉過頭看著她：「是不是三叔和大山哥提了什麼條件？」
宋小米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半晌才說：「他們讓你一會跟著去山裡打野豬。」
「打野豬？」
「嗯。」
宋小米抬起頭，眼裡有些擔憂。
「大山哥說了，你要是敢去，而且能活著回來，他就和三叔一起幫你去給六隊的人說。」
陸離明白了。
宋大山父子還是擔心他不肯好好過日子，想考驗一下他的決心。
畢竟打野豬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東西，皮又厚、勁又大，發起瘋來比老虎都難纏。
如果一槍打不死它，它發怒衝過來，幾百斤的力氣能把你直接撞飛。
那長長獠牙一挑，腸子都能給你劃出來。
但自己如果真心想建立威信、過上好日子，那就定然不會拒絕。
「行，我去。」
宋小米愣了一下：「你……你真要去？」
「去啊，為什麼不去？」
陸離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人家都把路指出來了，我要是不敢走，那還混什麼混，不如讓宋德遠欺負死算了！」
宋小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陸離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眉毛輕輕一挑。
這個女人，是在擔心我嗎？
他蹲下來，歪著頭看她，嘴角帶著點玩味的笑：「宋小米，你是不是還喜歡我呀？」
宋小米的臉騰地紅了，別過頭去，聲音平靜得有些刻意。
「陸離你別多想，我只是不想玉兒沒有爸爸罷了。」
陸離愣了一下。
宋小米繼續道：「嗯，那個……你既然要去，就準備一下吧，他們應該要走了。」
說完站起來，轉身進了屋。
老子都要去打野豬了，她就沒有一點擔心嗎？
陸離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竟然有些失落。
媽的，老子這是怎麼了？
不就一個帶娃的美麗少婦嗎，有什麼好在意的？
他用力地搖了搖頭，把那點莫名其妙的感覺甩掉，拿著槍出了門。
陸離到宋大山家的時候，他正在擦槍，宋德華則在準備扁擔和繩子。
看見陸離來了，宋大山放下手裡的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陸離，你還真來了？」
「嗯，來了。」
陸離把槍往肩上一扛，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大山哥，這月色不錯，肯定能有搞頭。」
「咱們什麼時候走呀，我都有點興奮了！」
宋大山和宋德華對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們以為陸離是來還槍的，然後再像以前那樣說些冠冕堂皇的屁話。
或者至少討價還價之後，才肯假巴意思地幫點小忙。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來得這麼幹脆，什麼都不說就要上山。
「時間也不早了，現在就走吧！」
宋大山站起來，從屋裡拿出一個布袋子，裡面裝著火藥和鐵砂子。
「一會路上我跟你講講怎麼對付野豬。」
三人沿著山路往後山走。
宋大山走在前面，宋德華斷後，陸離在中間。
山路不好走，到處都是荊棘和藤蔓，腳下是鬆軟的落葉，踩上去沙沙響。
宋大山邊走邊說：「打野豬跟打兔子不一樣。」
「兔子膽小，聽見動靜就跑，你只管快點開槍就行。」
「野豬不一樣，這東西脾氣大得很，你惹了它，它跟你拼命。」
「所以第一，開槍之前一定要看好退路。」
「一槍沒打死，你得有地方跑，要不然你就得死。」
陸離點點頭，認真聽著。
「第二，你一定要打野豬身上的要害。」
「打肚子和腿都沒用，野豬皮厚，鐵砂子根本打不進去。」
「你要打頭，打眼睛，打耳朵後面那個位置。」
宋大山說著，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往上一點的位置。
「這個地方骨頭薄，打進去就能要它的命。」
陸離當過兵，對這些東西不陌生。
但玩命的事情，他還是聽得很仔細。
「大山哥，我記住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宋大山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陸離。
「野豬衝過來的時候，你心裡千萬別慌。」
「很多人都是這樣，看著野豬就嚇得腿軟，槍都端不穩。」
「這手裡一個不准，你整個人有可能就完了。」
陸離笑了笑：「大山哥，你放心，我不會慌的。」
宋大山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進了後山深處。
這裡的樹更高更密，月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腐葉味，夾雜著野生動物的腥臊氣。
宋大山放慢了腳步，彎下腰，在地上仔細看了看。
「陸離你看，這就是野豬的腳印。」
他說著用手指挖了挖，「新鮮的，應該是今天早上留下的。」
「咱們要小心一點了，這傢伙的窩可能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