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青陽坊市，三色靈蛇蛻
兩天後，天色微亮。
江源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衣衫，將面容稍作修飾，帶著古銅傀儡離開洞府。
他讓傀儡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後方十丈外，一前一後朝青陽城方向行去。
青陽坊市位於青陽城西郊，表面上是一處由散修自發聚集形成的交易場所。
暗地裡就不知道了。
這裡沒有宗門管轄，魚龍混雜。
規矩也簡單：不得在坊市內動手，違者共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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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許多散修或者一些要「銷贓」的人都願意來這裡擺攤。
江源此行的目的很明確。
把手中用不上的東西換成靈石，再買一兩件趁手的法寶。
至於新血包的事……
他看了一眼坊市方向，心中盤算，那裡人多眼雜，但若有機會，他也不介意！
半天后，江源抵達坊市入口。
古銅傀儡已經被他安置在坊市外一處隱蔽山洞中，戴著面具的魁梧身軀藏於山洞裡一動不動。
江源獨自步入坊市。
坊市不大，只有一條主街，長約百丈，兩側擺滿了各式攤位。
攤主有散修，也有宗門弟子打扮的年輕人，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江源沒有急著出手。
而是先沿著主街走了一遍。
他用《感魂術》默默感知周圍，將幾個氣息較強的修士位置記在心裡。
同時，也在觀察哪些攤位收東西、哪些攤位賣東西。
走了半條街，江源心中有了數。
他先走到一個專門收購雜物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中年散修，納氣境後期修為，面容和善，眼睛笑眯眯的，看起來應該是這裡的常駐攤主。
「道友，收東西？」
「收，只要是修煉用的，靈藥、靈符、丹藥、材料，都收。」攤主呵呵一笑。
江源點點頭，從包袱里取出一個小布袋，倒出幾樣東西。
儲物袋可不能在這裡拿出來。
這玩意對納氣境來說可是重寶。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江源可不想被人盯上，來之前他早就把要出手的東西都用小布袋一個個裝好放在了包袱里。
至於儲物袋，當然是貼身放在懷中了。
這個小包里有幾瓶用剩的低階丹藥，幾張用不上的靈符，幾塊妖獸材料。
這些是江源之前從別人身上搜來的，品階不高。
攤主一件件拿起，仔細查看。
「丹藥品質一般，靈符也是初級的，妖獸材料倒是完整……」
他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三塊靈石，全收了。」
江源搖頭：「最少五塊。」
「四塊，不能再多了。」攤主搖頭笑道。
「再給我拿二十兩銀票就成交。」
攤主想了想，點點頭：「可以。」
江源沒有過多討價還價，接過四塊下品靈石和二十兩銀票，轉身離開。
他沒有急著換下一家，而是繼續往前走，又逛了幾個攤位，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在另一個攤位前停下。
這次他拿出的是幾枚玉簡，裡面記錄的是從縱慾門弟子身上搜來的功法和法術。
這些功法和法術屬性不符，他修煉不了，留著也是浪費。
「這幾枚玉簡，道友看看能值多少。」
攤主接過，神魂探入，臉色微變。
「嗯？縱慾門的功法？」
「撿的。」江源面色不變。
青陽坊市既然是能用來「銷贓」的，那不管哪裡的功法和法術都沒問題。
攤主深深看了他一眼。
沒有多問，低頭估算。
「兩門功法都是納氣境修煉的，都是一階功法，但勝在完整。」
「還有這些法術......」
攤主沉吟片刻後，伸出兩根手指：
「一起給你算二十塊靈石吧！」
「這麼少？」江源皺眉，他過來之前自然了解過那些東西的價格。
這個攤主給的價格遠低於市場價。
攤主笑了：「小兄弟第一次來青陽坊市吧？這種特殊類的東西，有人收就不錯了，給出的價格自然遠低於市場價。」
「不然你就去找能出市場價的人？」
看著攤主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江源沒有猶豫，點頭同意了。
他知道攤主說得沒問題，他沒那功夫再去找別人，而且出了這裡，誰知道誰能收縱慾門的功法和法術？
第三處攤位，他拿出了從紀瑤身上……不，是從那場戰鬥中得來的幾樣東西。
江源又得了十塊靈石。
如此輾轉好幾個攤位，江源手中的雜物基本清空。
他默默計算。
加上原有的靈石，現在手裡一共有五十多塊下品靈石。
不多，但也不算少。
在坊市里。
夠買一件非常不錯的一階高級法寶。
換完靈石後，江源沒有急著離開。
他隱約感覺到，從第三個攤位開始，就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在注視自己。
不是盯著看，而是時不時掃過，像是在確認他的位置。
江源面色不變，繼續在坊市中閒逛，來之前他就有心理準備了。
他知道，在坊市內沒人敢動手。
只要自己暫時不離開坊市範圍，那暗中之人就不敢輕舉妄動。
若現在就急著走。
反而會被對方摸清底細。
不如多逛一會兒，看看能不能甩掉對方，或者等對方主動放棄，亦或是自己買好增強實力的法寶！
江源放慢腳步。
一個攤位一個攤位地看過去。
賣靈藥的，賣靈符的，賣丹藥的，賣妖獸材料的……
琳琅滿目，但大多是些尋常貨色。
「這位道友，來看看我這把飛劍！」
一個瘦高個攤主熱情招呼。
「一階中級，鋒利無比，看你挺有眼緣的，二十五塊靈石你拿走，怎麼樣？」
江源瞥了一眼那把飛劍，劍身略顯暗淡，靈氣波動微弱，可能以前是一階中級，但現在最多算初級。
他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道友別走啊，二十！二十塊！」
江源腳步不停。
瘦高個攤主見他不回頭，悻悻坐下，嘴裡嘟囔了幾句讓人聽不清的話。
江源又走了幾步，一個胖乎乎的攤主喊住他。
「小兄弟，看你年紀輕輕，應該是剛踏上仙途吧？」
「來來來，我這裡有瓶『凝氣丹』，一階高級丹藥，服用後能讓你修煉速度大大增加，要不要買瓶回去試試？」
「只要二十塊靈石，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江源看了一眼那瓶丹藥，瓶身倒是比較新，但封口處有些瑕疵裂痕。
「凝氣丹」他聽說過，是一種輔助修煉丹藥，遠沒有「修為暴漲」那麼誇張。
而這胖子的這瓶凝氣丹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都，瓶身能擦乾淨，瓶口的封口塞，非煉丹師不能換。
至於一階高級……
江源心中冷笑。
這胖子分明是在哄騙他。
他不動聲色，只是搖頭。
「太貴了，買不起。」
說罷，繞過胖子繼續往前走。
胖攤主還想追上來，見江源腳步加快，只好作罷。
江源將這些人的嘴臉記在心裡，面上不露分毫，暗地裡若有機會，他不介意好好收回今日他們哄騙自己的利息。
什麼？沒騙到也算哄騙？
廢話，那當然！
殺人沒成功還叫殺人未遂呢！
修仙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欺軟怕硬，若他剛才表現出一點心動或猶豫，那胖子定會死纏爛打，甚至暗中使絆子。
又逛了一會兒。
江源在一個賣法寶的攤位前停下。
這攤位不大，只擺著七八件，但每一件都靈氣充盈，品質明顯高於之前看到的那些，這些都是一階高級的好東西。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在閉目養神，對來往行人愛答不理。
江源蹲下，一件件看過去。
一柄青色短劍，劍身纖細，靈氣內斂。
一件灰白色軟甲，薄如蟬翼，疊放在玉盒中。
一面小圓盾，邊緣鑲嵌著幾顆靈石，隱隱有光芒流轉。
一根黑色長鞭，鞭身纏繞著細密倒刺，這玩意若是用來攻擊在身上，那滋味......
江源的目光在短劍和軟甲上停留最久。
短劍是攻擊法寶，軟甲是防禦法寶。
他現在雖然有三門初級法術，但法術終歸要消耗靈氣，且施法需要時間。
若有一件趁手的法寶傍身，戰力至少還能提升兩成。
「道友，這兩件怎麼賣？」
江源指了指短劍和軟甲。
老者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青雲劍，一階高級，四十塊靈石。」
「白玉甲，一階高級，三十塊靈石。」
「兩件一起要，給你算七十。」
江源心中一沉。
他手裡只有五十塊靈石，根本不夠。
聽到這老頭說兩件一起，他還以為能打個折什麼的，誰知道半塊靈石都沒便宜。
「能不能便宜些？」
「不講價。」
老者閉上眼睛，不再理會。
他東西都是好東西，所以半塊靈石都不講價，買不起你就去別家......
江源站起身，沒有立刻離開。
他在心中盤算。
若只買一件，買這白玉甲更划算。
防禦法寶能保命，青雲劍雖然攻擊力強，但以他現在的法術也能應付大多數戰鬥，實在不行還有靈符。
白玉甲要三十塊，買了之後只剩二十塊，也不夠買其他東西。
不如先不買？
或者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弄到靈石。
江源剛離開，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江家的人在組隊去搶三色靈蛇的蛇蛻了，趕緊去看看，說不定能選上！」
「去青陽山脈深處爭奪三色靈蛇蛻？」
「聽說那蛇蛻能賣不少靈石！」
幾個散修邊跑邊喊，帶起很多人都朝著坊市深處涌去。
聽到能賺靈石，江源心中一動，也跟在人群涌了上去。
坊市深處。
一棵老槐樹下，聚集了三四十人。
人群中央站著幾個身著統一服飾的修士，胸口繡著一個「江」字。
青陽城江家。
江家是青陽城的修仙家族，族中有納氣境後期的修士坐鎮，實力在青陽城還行。
此刻，一個中年男子站在人群前方，朗聲道：「諸位，近日，青陽山脈深處的三色靈蛇巢的三色靈蛇又到了蛻皮期。」
「三色靈蛇蛻下來的蛇蛻，是煉製許多一階丹藥的重要材料。」
「我江家需要招募十位幫手，一同前往爭奪，目前還缺最後兩位。」
「規矩很簡單，蛇蛻到手後，我江家一共需要十份一階中級蛇蛻，可許諾給諸位每人三塊下品靈石的酬勞。」
「收集到足夠的一階中級蛇蛻後，你們可自由行動。」
「此外，若有人能搶到高階蛇蛻願意出售給我江家，我江家另有重謝！」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議論紛紛。
「才三塊靈石？太少了吧！」
「就是，青陽山脈深處多危險啊，妖獸遍地，這點靈石不夠冒險的。」
中年男子也不惱，笑道：「三塊靈石只是保底，大家齊心協力，收穫只會更多。」
「而且此次組隊，會有兩名納氣境後期的高手帶隊，安全方面不必擔心。」
「呵呵，大家只要早點幫我江家收集好蛇蛻，其他的蛇蛻就是你們的了。」
這話一出，不少人心動了，有兩位納氣境後期帶隊，安全確實有保障。
去青陽山脈深處，說不定還能順手獵殺些妖獸，採集些靈藥，這些都是額外收入。
「我報名！我去！」
一個壯漢擠上前去。
「還有我！」
「也算我一個！」
人群涌動，紛紛往中年男子那邊擠。
江源站在外圍，沒有急著上前。
他在心中快速盤算。
三色靈蛇蛻，一階中級能賣兩塊靈石，一階高級三塊。
若是能搶到幾份，加上保底的兩塊，這一趟下來至少能賺十塊靈石。
說不定能湊夠買白玉甲的錢。
更重要的是……
江源眼中閃過冷光。
青陽山脈深處，妖獸多，人也多。
有爭奪，就會有人死。
有人死，他就能吸收血肉神魂。
所以他和別人不一樣，哪怕他搶不到蛇蛻，也不會空手而歸。
想到這裡，江源不再猶豫，擠進人群。
中年男子正在登記報名者，見江源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修為？」
「納氣四重。」
江源將氣息壓制在納氣四重，沒有暴露真實修為。
中年男子微微皺眉。
納氣四重，在報名者中算弱的。
但眼下報名的人多，也不差這一個，反正現在只是登記，還沒確定。
「行，登記一下名字。」
「江平。」江源沒有說原本的名字。
隨意想了個別的名字。
「在這等候，我們確定名額了就會喊令牌上的名字。」
江源接過令牌，正要離開，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等一下。」
他腳步一頓，只見一個壯漢大步走上前來，對中年男子道。
「我也報名。」
這壯漢身高過了兩米，虎背熊腰，渾身肌肉虬結，一看就是走煉體一道的修士。
他氣息渾厚，至少是納氣七重。
中年男子點頭，正要登記，壯漢又道。
「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壯漢咧嘴一笑：「到時候我搶到的蛇蛻，願意無償分一份給江家。」
「只要你們讓我加入就行。」
此言一出。
周圍幾個報名者臉色都變了。
無償分一份蛇蛻？
這條件太優厚了，誰能比得過？
中年男子眼睛一亮，笑道：「好說好說，這位道友叫什麼名字？」
「高明。」
「好，高道友，算你一個。」
中年男子當場許諾了。
高明掃了一眼周圍那些臉色難看的人，得意地笑了笑，他自信有實力多搶幾份。
自然願意拿一份來換個名額。
江源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默默想著，納氣七重的體修，若這人不幸隕落，用他屍身煉製出來的傀儡得多厲害？
絕對比古銅傀儡更強！
他收回思緒，正準備離開。
經過高明這麼一弄，這些人為了最後一個名額，絕對要內捲起來。
與其和他們卷。
江源感覺不如偷偷跟在他們後面，反正他的神魂感應如今堪比納氣境圓滿，跟在他們察覺不到自己的距離即可。
這時，又有七八個人從坊市另一頭走來，為首的是一個年輕女子，身著青荷宗弟子袍，英氣勃勃。
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青年男子，同樣穿著青荷宗弟子袍，面容俊朗，氣度不凡。
兩人身後還跟著五六個人，有男有女，修為不一。
江源一眼認出了。
紀瑤，還有……杜坤。
這兩人怎麼也來這了？
江源心中疑惑，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側身，想避開紀瑤的視線。
然而已經晚了。
紀瑤的目光掃過人群，正好落在他身上，她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在回憶什麼。
江源心中一緊。
認出我了？
紀瑤盯著江源看了兩息，忽然開口。
「你是……青荷宗的弟子吧？」
江源心中鬆了口氣。
原來只是認出了他的弟子身份，沒有認出他是那個人。
「是，見過紀瑤師姐和杜坤師兄。」
江源抱拳，語氣恭敬。
紀瑤微微點頭：「我就說怎麼有點眼熟，應該是青荷廣場見過。」
她看了看四周，又問道：「你也報名了想去搶三色靈蛇蛻？」
「是。」
紀瑤沉吟片刻，轉身對中年男子道。
「這也是我們青荷宗的弟子，剩下的那個名額給他吧。」
中年男子滿臉堆笑，連忙點頭：「可以可以，紀仙子開口了，當然可以。」
紀瑤是青荷宗二師姐，納氣境八重，在這青陽城附近的名氣不小。
而且還是此次江家組隊的隊長之一。
雖然另外一個名額原本中年男子另有安排，但既然紀瑤開口了，當然要給面子。
紀瑤轉頭看向江源。
「這位師弟，你跟我們一組，互相有個照應。」
「多謝紀師姐。」
江源再次抱拳道謝。
沒想到還能有這種意外的好事。
杜坤這時也走了過來，看了江源一眼，笑道：「新入宗的師弟？」
「是。」
「這次去青陽山脈，妖獸不少，你注意安全。」杜坤語氣隨意。
「有危險可以躲在我和紀瑤師姐身後，我們自會照應你。」
「多謝杜師兄。」
表面道謝，實則暗暗警惕。
江源不覺得杜坤是單純的好心。
經過了雲天宇和虞冷玉一事，江源覺得，在這修仙界中，天上不會掉餡餅。
杜坤擺擺手，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一個新入宗的弟子罷了，若是識相點，他不介意讓對方活下來。
若是不識趣......
杜坤笑了笑，沒說話。
轉身去和中年男子交談。
紀瑤也跟了過去。
確認出發時間和路線。
江源站在一旁，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腦海中閃過杜坤的情報。
青荷宗三師兄，納氣八重，修鍊金屬性功法，據說劍法凌厲。
紀瑤，納氣八重，木屬性法術精湛，劍法也頗為不弱。
兩人聯手。
在這支隊伍中是最強的戰力。
不過他們說的躲在他們身後這種話，聽聽就好，江源並不打算依靠他們。
做人，還是要靠自己！
修仙界中，真正的危險往往來自你以為可以信任的人。
江源收回目光，在一旁等著隊伍出發。
這一趟去青陽山脈，其他人目標都是爭奪蛇蛻，唯有他還眼饞著隕落的修士血肉和神魂，所以得低調點。
而其他人見最後一個名額居然就這樣被定下，心中敢怒不敢言。
只能悻悻地停下嚷嚷著「讓我去」這種話，轉而和身旁的同伴小聲吐槽。
「唉，這就是有靠山的好處啊。」
「可惜啊，慢了一步，最後一個名額也沒了，早知道剛剛我就提前開口，說我願意讓兩份蛇蛻。」
「說這話你也不怕閃了舌頭，你兩份，我還願意讓三份呢，你搶得到麼你？」
「嘿嘿，那你別管，先把名額弄到手再說其他啊。」
「......」
這邊，紀瑤望了望不遠處閉眼假寐的江源。
「怎麼了？」杜坤問道。
「沒什麼。」紀瑤收回目光。
「就是覺得……那個師弟有點眼熟。」
「眼熟？他不是說自己是新入宗的弟子嗎？」杜坤無語凝噎。
「嗯，可能是在廣場上見過的緣故。」
紀瑤搖搖頭，將心中那點疑慮壓下。
「二位此次搶奪蛇蛻，還會有青陽門和青山觀這兩家的弟子。」
江家中年人拱手拜託道：「能和他們對抗的，也就只有你們青荷宗的高徒了。」
「無妨。」杜坤淡淡一笑：「交給我和紀瑤師姐就行。」
「把承諾給我們的那份報酬準備好就行，不然......」
聽到杜坤話語中的警告，江家人連連搖頭，把所有細節都商量好後，他一揮手，大聲喊道：「各位，那我們這就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