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仙府傳承者 藥材罷了
第97章 仙府傳承者 藥材罷了
陸景瞥了一眼書山下的屈彥。
後者面如平湖。
與此同時,陸景腦海中繼續響起對方的聲音。
「剛剛已經死死得罪杜家,你至少要爭取到一位四法真人的支持。」
「沒人選你不是因為天賦不夠,而是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五靈根的修行路應該怎麼走,別人的五法是同類型的五法,而你要走的五法分屬五行。」
「我可以幫你聯繫庚元真君,但他一心向道,從不收徒,能不能成要看你自己。
陸景臉色一喜,這正和他意。
他頓悟後深知紫府和真君之間的差異,絕不是一個境界能夠衡量,沒有任何跨境界的可能。
陸景在心中回應道:「多謝屈聖師為晚輩牽線搭橋,敢問庚元真君的要求是什麼?」
屈彥知道陸景的心思不在念力上,他只能教導念力方面的修行,練氣方面只能請教別人。
倒不如為他提供一條更好的路。
屈彥目光瞥向書山山頂,其上雲霧繚繞,看不見任何景象,道:「庚元真君曾公布他收徒的唯一條件:成為仙府傳承者。」
陸景因杜庭軒一事了解過,仙府真傳和傳承者是兩個概念。
紫府收徒可稱真傳,有望破境紫府。
但傳承者,一般涉及到一個勢力或者門派某個時間階段內的領軍人物。
比如道門這個百年唯一的道子。
是一個勢力未來的繼承人。
庚元真君只是東院的院長,仙府傳承者若只有一個,一定會出自總部,定然輪不到東院。
屈彥知道陸景對此並不了解,將成為仙府傳承者的條件直接呈現在陸景的腦海中。
「書山山頂上,有一碑器,名為:傳承石刻。上面記載著仙府數百年來所有傳承者的大道影像。」
「據我所知,其他勢力的傳承者一般有三位,但仙府不太一樣,擁有東南西北中五大院,因此設立了九位傳承者。」
「傳承石刻一共九道,以第九傳承者為例,僅需擊敗其中的一道影像,便能成為傳承者。」
聞言,陸景明白了大概。
既然是傳承者,肯定會傾力培養。
不管是真人真傳還是真君真傳,都不如仙府傳承者,就算去了總部,別人也不得不認傳承者的身份。
陸景好奇心被勾起:「僅需擊敗一位?想必難度極高。屈聖師,我們東院最近有傳承者出現過嗎?」
屈彥並不樂觀,道:「歷史上東院人才濟濟,傳承者不在少數,但近二十年來,僅有一位成為仙府傳承者。」
陸景意識到這件事沒有想像中這麼簡單,道:「二十年來僅有一位?不是九位傳承者嗎?」
屈彥並不意外陸景的疑惑:「我剛剛了解此事,和你想法一樣,但傳承者不是一年一換,而是甲子更迭,之前那些傳承者又沒死。六十年,剛好可以將一位天才培養成上修。
傳承者不是和同齡人爭,而是和甲子內所有的天才去搶。」
陸景心中有數,如果是甲子更迭,東院在一個甲子內能分到一位,算是不錯了。
他對自己現在的情況有數,對付朱䴉都需要依靠境界壓制才能打贏,那些傳承者至少都是某個境界的歷史第一人,陸景現在還沒資格碰瓷。
除非依靠頓悟仙脈全金。
陸景至少要等四天後才有機會,道:「屈聖師,我現在的水平遠遠達不到傳承者的水平。」
符籙對大道影像那種靈體作用不大。
屈彥自然清楚這個道理,解釋道:「方承在練氣階段積累了兩年,為的便是衝擊傳承者,但在我眼裡,他的成功率不超過千分之一。你現在的水平連方承都不如,自然不可能達到傳承者的要求。」
陸景知道屈彥不可能無緣無故提及不可能的事情,問道:「屈聖師既然清楚晚輩的能力,想必這件事有周轉的餘地?」
屈彥見陸景心思活躍,解釋道:「見你心性堅韌,我願意幫你一把。不是現在必須挑戰成功,而是給你設定一個時間限制。在這個時間節點之前,讓庚元真君為你兜底。」
陸景明白對方的意思。
比如以一年的時間作為限制,這一年內暫時成為庚元真君的記名弟子,成為傳承者失敗後,自然失效。
若挑戰成功,才能稱為真傳。
好處在於,有真君為自己擔保,不用擔心來自仙府內部的任何威脅,他可以隨心所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屈彥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道:「我可以幫你聯繫真君,但前提是,你的表現值得真君浪費時間。」
陸景下定決心道:「還望屈聖師指條明路,晚輩一定竭盡全力。」
屈彥望向書山上,道:「拿到【燭陰主】的天魂。」
陸景思量這件事的可行性。
他抬頭望向第十五層。
哪怕是最高的仙種,只是位於書山的五分之一位置,山頂還有數千米高。
等到大比結束,所有的魂魄、妖丹都會伴隨靈雨從山頂傾斜而下,他們可憑藉書冊沖向山頂爭搶。
此時,所有仙種都會失去修為和念力,只能通過書冊的結界空間去捕捉。
守擂的第一,也就是距離山頂最近的仙種,有領先的位置優勢。
而下層的仙種,多多少少都有書冊的速度加成。
其中,攻擂賽的第一,速度加成最快。
這個權重通過長老台的諸位念師控制陣法實時更新。
哪怕陸景是最底層,也有一絲機會衝到第一。
如果只是擊敗第二層丙等或者乙等,獲得的書冊速度加成不多,不可能抹平從第二層到第十五層的位置差距。
屈彥既然提出這個想法,說明陸景還是有一絲機會,道:「你至少要去到第三層並爭取到一位四法真人的靈光。那裡的仙種,最差基本都是練氣十一二層,憑藉符籙有一定機會,要看你自己水平了。」
既然是展現天賦,念力神識、符籙鐫刻也是能力的一種。
到了外界生死搏殺,誰不用符籙?
陸景唯一需要做的是,在激活雷符之前,能夠頂住別人修為的碾壓。
這一點同樣很難。
哪怕是朱肆這種妖族天才,也很難跨越幾個小境界對付陸景。
「這件事有一定風險。」
屈彥指出唯一的缺陷,道:「當你的天賦足夠強,面對的挑戰也越來越多,不只有杜家,去了青霞秘境,身上煉化【燭陰主】的天魂,加上你自身機緣,幾乎所有人都必定對你出手。你看第十五層上這些師兄師姐,都是從屍山殺出來的,殺到別人不敢對你出手。
你必須擁有足夠的膽魄!」
陸景心中已有想法,道:「晚輩明白!」
他在原地推演符籙,繼續鐫刻不同威力的雷符。
只依靠練氣修為,哪怕他用最快的速度達到練氣九層,也沒辦法抹平仙脈之間的差異。
更何況越到上面,這些人擁有的法器和底牌就越多。
想上第三層,必須反其道而行之。
陸景此刻待在第一層,根本沒人敢去碰瓷,他得以安心鐫刻符籙。
「咻!」
時不時有仙種從他身旁掉落,其中有約莫十分之一的仙種會冒險對陸景出手,皆以失敗告終。
兩分鐘後,柳觀梨結束戰鬥,將方承一腳踹下書山。
後者沒想到朱肆恥辱出局後,第二個便是他。
但遇到柳觀梨這種,哪怕是在仙府總院也絕對是前三的存在,方承內心還真沒什麼波瀾。
對方是依靠高境界打敗他,如果是同境還說不準。
挨了頓打後,方承老老實實來到護道人身前,把一縷【琉璃淨火氣】交給張長老。
挑戰失敗後。
方承並沒有急著離開。
他的任務還沒完成。
方承抬頭望向書山,將注意力放在九仙門顧皓、柳觀梨和陸景身上。
同為挑戰者,顧皓的運氣比他們倆好了太多,對手雖強,卻在合理範圍內,他完全可以降維打擊。
這才過去短短一刻鐘,已經去到了第五層。
他和朱肆,卻連第二層都沒上去。
下次見面,顧皓不嘲諷他們才怪。
「這陸景和柳觀梨,身上真有說法。」
和柳觀梨交手之後,方承明白死境要斬的仙種中,絕對有柳觀梨。
陸景還不清楚,目前表現中規中矩。
方承瞥向護道人,傳音道:「嚴老,您幫忙看看?我覺得死境的目標應該是和我交手那位,陸景身上肯定沒有《道痕古卷》,多半是其餘提升悟性的寶物。」
他見過杜庭軒使用道痕古卷,和陸景提升境界的方式和效果完全不一樣。
方承來之前心中便有預料,《道痕古卷》這種古物,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數百年可能才出現一次,哪有這麼巧剛剛被仙府的小輩獲取?都是死境在背後推波助瀾罷了。
嚴老臉色不變,道:「真人心存幻想罷了,這趟多半是白跑。」
方承眉宇間另有思考:「倒也不算白跑,這柳觀梨身上比陸景還有意思。嚴老,您幫我看看他們提升修為的手段是同一種還是都在隱藏?」
方承目光在柳觀梨身上流轉,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柳觀梨結束戰鬥後,整理了衣裙和髮絲,隨後踩著書冊,來到陸景身旁。
陸景看著她書冊上的五道紫府靈光,傳音道:「還不夠嗎?」
柳觀梨搖頭,傳音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練氣四層,你的極限是幾層?九層?比我強些。」
陸景不知道她是真看出來了還是在猜測。
他這次服下道蓮和吐納階段不一樣。
吐納階段只涉及到一個小境界的變化,身體能量可以瞬間提升上去,後續身體再來緩慢消化。
但這次涉及到多個小境界的構建,能量必須遵循量子化的規則,逐步提升。
而不是直接變成練氣九層再來慢慢細化。
所以,一開始柳觀梨根本看不出來他境界的變化。
陸景沒有過多思考,道:「你也是深藏不露。」
柳觀梨並未隱瞞,傳音道:「我是仙基出了問題,必須散功重修,從凡人開始構建全新根基,走出屬於自己的路。你不一樣,你身上真有秘密。」
「仙基出了問題?」
陸景沒想到她這麼直白,兩人年紀相差不多,對方居然已經練成了仙基。
這天賦都不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不過,陸景感覺她在隱藏什麼。
柳觀梨自前表現出來的能力,成為紫府真傳綽綽有餘,她還是不滿足。
甚至於她來仙府肯定有自己的目的,朱肆多半就是來找她的。
陸景猜到柳觀梨也想拿【燭陰主】的天魂,所以才暴露這麼多。
但只能說聲抱歉了。
哪怕柳觀梨氣運非常,這天魂也一定是他的囊中之物,不可能讓。
兩人望向第二層。
柳觀梨本身就是第二層丁等,結束後可直接回去。
陸景還需要多打一場,才有第二層的位置。
「不必羨慕我,我的仙基是種藥材,沒人想做紫府的人丹材料。相比之下,我更羨慕你,哪怕是五靈根。」
柳觀梨沒有過多交流,從他身旁略過,直接往第二層丙等而去:「慢慢來,我先上去了。」
只是恍惚間,柳觀梨俊逸非常的神色中閃過一絲落寞。
陸景見她不像開玩笑,意識到柳觀梨已經被某位紫府給預定了,不然誰會無緣無故散功重修。
什麼氣運之女、木屬性天靈根、紫府傳承擁有者,不過是味藥材罷了。
她來仙府為的便是擺脫藥材的身份。
陸景忽然明白了她的所作所為。
死境斬仙種,或許不是因為柳觀梨天賦過高,而是她背後那位紫府需要,一切都是算計罷了。
「多麼荒誕又合理的事情。」
陸景愈發迫切需要真君真傳這個身份。
因為這些紫府為了晉位真君,一定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無非是誰做得更乾淨。
陸景甚至有種想法,如果柳觀梨的仙基這麼特殊,來了仙府是不是也不一定是好事呢?
他嘆了口氣,這都不是他能考慮的事情,只能把自己的真君真傳身份先拿著再說。
距離大比開始才過去不到四十分鐘,他必須耐心鐫刻符籙。
接下來,他會選擇五個對手。
第二層四個、第三層一個。
第二層倒還好,去年的甲等資質多半都去了第三層,連陳巧偲這種乙等此刻都在第三層。
第二層剩下這些不算太難。
但想上第三層,上面修為最低的可能都有練氣十層以上。
陸景現在仙脈不全,練氣修為僅有七層,他本意是通過這幾場比試磨練境界,把仙脈補齊。
但現在看來,大比完全是快節奏,沒有太多的時間錘鍊仙脈。
想上第三層,依靠練氣修為和道術根本不可能。
哪怕陸景可以疊加五倍力量,沒了境界優勢,都很容易被秒。
他必須使用自己的另一項天賦。
約莫二十分鐘過去。
陸景忽然起身,將鐫刻的符籙放在身上,隨後駕駛書冊往第二層上極速飛去。
他簡單看了一眼。
范舒陽和柳觀梨已經去到了乙等的位置,足足提升了三個小層。
虞檸受道術和念力限制,僅在丁等位置等待時機。
不過,她的書冊中已經有一道赤紅色靈光,說明運氣極好,竟然被紫府看中,目的已經達到。
陸景來到丁等的區間,和虞檸對視一眼。
後者肯定點頭,瞥了一眼不遠處。
她一直在觀察各位仙種的狀態,給陸景推薦了一位對手。
陸景正好不知道對誰出手,既然虞檸推薦,便朝著那位仙種極速趕去。
作為下層挑戰上層,他根本無需激活書冊,便能依靠原本的速度追上對方。
結界空間打開,陸景打量著這位倒霉的對手,伸手道:「陸景,請賜教。」
這位仙種名為王棋,自身境界為練氣六層,在丁等當中算是不錯。
自大比開始以來,他已經連續經歷了三次守擂,剛剛將一位乙等新生淘汰出局,便被陸景盯上。
王棋意識到今天運勢不佳,一直被車輪戰不說,乙等還剩三十多位仙種,陸景這個狠人偏偏就選中了自己。
對付其他的乙等仙種,他絲毫不懼。
但面對陸景這個練氣七層,哪怕是古法,他都沒有任何戰鬥的欲望。
就算打贏了對方還有雷符。
王棋見陸景出手,連忙道:「陸兄,我名王棋,便不必打了,我認輸。」
陸景見他乾脆認輸,便行禮道:「王兄,既如此,便交個朋友。」
王棋臉色逐漸有了血色,道:「那倒是我高攀了,既是朋友,陸兄,屆時我能否買張雷符?」
陸景見他識趣,道:「可以,給你打九折。」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王棋回禮後自動解除與書冊的聯繫,朝著陸景露出笑容:「陸兄,祝你順遂!」
失去了書冊的能量,王棋落下書山。
陸景取代了他的位置,再度瞥向虞檸。
後者挑了挑眉,沒想到過程這麼順利,暗道一聲不錯,隨後再度幫陸景選了丙等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