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南天門砸場子?劇組正缺免費群演


  [第二階段世界主線:「諸神黃昏」劇本,已強制開啟。倒計時:十一個時辰零三刻。]

  血紅色的字跡在視網膜上瘋狂跳動著。

  蘇羨隨手抹掉下巴上黏糊糊的半干血跡。指尖捻了捻,粗糙的砂礫感刮擦著指腹。

  沒痛覺。

  丹田裡那個胖乎乎的元嬰,正貪婪的吞吐著周圍游離的靈氣。元嬰後期巔峰的修為,把她感官拉伸到了個匪夷所思的廣度。

  十里外,鹿溪打呼嚕時吸溜口水的聲音清晰的鑽進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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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頭盯著自己被雷劫劈的焦黑的袖口,扯出個冷笑。

  沈鐸仗著高維系統的底層權限,單槍匹馬混進啟元大陸。他以為這是個單機遊戲,只要輸入管理員密碼就能隨便清空NPC的資產。

  可惜了,這盤棋的桌子早被她掀了。

  現在系統易主,沈鐸就是個拔了網線的盲人。但在開機前,絕不能讓他察覺系統已經被徹底煉化,得讓他把手裡的底牌一張張全打出來。

  【放蕩又沒禮貌的奸笑.gif】

  脫下破爛外袍,蘇羨換上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道袍順著山道往下走。

  半山腰處,巨大的青銅陣盤正超負荷運轉著。金色的陣紋跟暴凸的血管似的,死死扎進岩壁裡頭。

  千機宗的白髮長老站在陣盤邊上,鬍子都在發抖。

  「蘇宗主!!這陣法快撐不住了!!昨晚突然湧入一股沒法估量的高階能量,陣眼都裂了!!」

  蘇羨走過去,踢了踢陣盤邊緣。

  「裂了就修。靈石從劇組帳上走。」

  長老快哭了。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少宗主的本命精血在燒啊!!那股能量太霸道,少宗主為了護住陣眼,強行切斷反噬,他那隻手......」

  話音未落,長老猛地捂住嘴,臉色煞白。

  蘇羨腳步一頓。胸口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敲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主峰方向。難怪殷無邪昨晚連夜趕回宗門,他根本不是去處理什麼老頑固,是回去鎮壓因為陣法反噬而暴動的宗門底蘊。

  這個騙子。

  第二天清晨。一號演播廳後山。

  這兒已經徹底變成個光怪陸離的瘋人院。

  幾百個散修光著膀子扛著重達萬斤的玄武岩,在半空中飛來飛去搭起「朝歌城」的城牆。

  萬妖谷的九尾狐正揪著天行宗化妝師的領子,尖聲抗議為什麼要在她臉上畫兩條黑粗眉毛。

  鍾離瑾踩在一把飛劍上,手裡舉著擴音法器,嗓子喊得直劈叉。

  「那邊那個體修!對,就是你!把石頭放下!那是紂王的酒池肉林,不是給你蓋豬圈的!」

  鹿溪蹲在角落裡,手裡扒拉著一把算盤,一邊算一邊掉眼淚。

  空氣中飄來一股極淡的冷檀香。

  殷無邪從一根巨大的青銅柱後頭走出來。換了一身玄色勁裝,他右手的紗布比昨天厚了一倍,隱隱透著股焦糊的血腥味。

  「蘇宗主起得挺早。」

  殷無邪走到她身側,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兩秒。

  「元嬰後期巔峰。」

  他語氣平淡,陳述著這個足以讓整個啟元大陸修仙界炸鍋的事實。

  蘇羨心頭跳了一下。

  這男人居然一眼就看穿了,明明她已經用龜息訣把修為壓制在金丹期了。

  「昨晚運氣好,頓悟了。」

  蘇羨隨口胡扯,視線落在他那隻包的跟個粽子一樣的右手上。

  「你這手怎麼回事??昨晚去炸山了??」

  殷無邪把右手背到身後。

  「宗門裡幾個老頑固不同意把護宗大陣借出來,稍微『說服』了他們一下。」

  蘇羨在心裡罵了一句。

  千機宗那幫長老全是化神期的老怪物。能把一個元嬰期劍修的手傷成這樣,這哪是「說服」,分明是提著劍把人家祖墳給刨了。

  這男人把千機宗的底牌全壓在她身上,連命都不要了。這筆人情債以後拿什麼還?

  「下次別這麼幹了。」

  蘇羨移開視線,盯著不遠處正在搭建的祭台。

  「我蘇羨做生意,向來不喜歡讓合伙人吃虧。」

  殷無邪沒接話,只是往前邁了半步剛好擋在蘇羨右側。

  辰時到。

  片場入口處的隔音陣法被人推開。

  穿著那身青色粗布道袍,沈鐸準時出現在片場邊緣。

  沒御劍,也沒用任何身法,他就那麼一步步走過來。周圍喧鬧的散修們本能地給他讓出一條路,連那隻正在發飆的九尾狐都閉上了嘴。

  走到蘇羨跟前,沈鐸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

  「蘇導,我來報到了。」

  他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標準的大廠HR做派。

  「01號測試員,昨晚睡得好嗎?」

  沈鐸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口。

  「看了你第一部戲的數據。很不錯。不過公司有公司的規矩。私自截留KPI,可是要被開除的。」

  他還以為系統在自己掌控裡頭,只是暫時因為信號延遲沒法讀取數據。

  盯著他這張臉,蘇羨胃袋裡泛起一陣熟悉的噁心感。

  「沈先生說笑了。」

  扯起嘴角,蘇羨露出個標準的奸商笑容。

  「進了我的劇組,就得按天行宗的規矩辦事。鍾離瑾!把合同拿過來!」

  鍾離瑾從半空中飛下來,遞過一張蓋著天行宗大印的羊皮卷。

  「這是演員工會契約。」

  蘇羨把羊皮卷拍在沈鐸胸口上。

  「簽了它,你就是《封神榜》劇組的正式演員。保底片酬一萬中品靈石,包吃包住。看清楚條款,一旦違約,賠償金是十倍片酬。」

  沈鐸滿不在乎地掃了一眼。

  「十萬中品靈石而已。」

  蘇羨糾正他。

  「是十萬極品靈石。按天行宗的匯率,折合一千萬中品靈石。要是拿不出,就得在劇組打工一千年。」

  沈鐸笑了。

  「蘇導,你是不是在這個低維世界待久了,腦子也退化了?你以為這種廢紙能約束我?」

  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在羊皮卷上按下一個血手印。

  契約成立那一下,一道金光沒入他眉心。

  「很好。」

  收起羊皮卷,蘇羨臉上的笑容一下消失的乾乾淨淨。

  「鹿溪!!帶他去化裝間!!給他換上東海龍王三太子的戲服!!」

  鹿溪抱著算盤跑過來,上下打量了沈鐸一眼。

  「師尊,三太子那套戲服是拿鐵線藤編的,上頭全是倒刺。而且第一場戲就是被哪吒抽筋,這人行嗎??」

  「不行也得行。」

  蘇羨冷冷的盯著沈鐸。

  「沈先生說了,他願意為劇組創造更大的價值。不用替身,真刀真槍地演。對吧,沈先生?」

  沈鐸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本能地想調動系統權限,他打算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點教訓。

  [系統連接中......連接失敗。警告:當前區域已被未知高維能量屏蔽!]

  沈鐸的瞳孔劇烈收縮。

  周圍的空氣一下變得粘稠起來。

  蘇羨往前跨了一步。

  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那是元嬰後期巔峰的威壓。這不是普通修士的靈壓,是融合了三千萬散修願力的恐怖重壓。

  嘎吱....

  沈鐸膝蓋骨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脆響。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他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膝蓋砸碎了地磚,鮮血眨眼間滲了出來。

  「你......」

  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沈鐸那副虛偽的笑容終於裂開了。

  「在我的地盤,天道也得排隊領盒飯。」

  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蘇羨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算老幾?」

  死死咬住牙,沈鐸試圖站起來。但那股威壓像座大山一樣壓在脊背上,壓得他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他終於意識到事情脫離了掌控。

  這個被他當成牛馬使喚的01號測試員,不僅沒被系統抹殺,反而掌握了某種連他都沒法理解的力量。

  「帶走。」

  蘇羨揮了揮手。

  幾個五大三粗的體修衝過來,拖死狗一樣把沈鐸拖向化裝間。

  殷無邪站在旁邊盯著這一幕,左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劍柄。

  「那張契約,困不住他。」

  殷無邪開口,聲音被周遭的喧鬧聲掩蓋。

  「我知道。」

  收起威壓,蘇羨轉頭看向遠處的祭台。

  「那張契約不是為了困住他,是為了讓他把屬於『沈鐸』的氣息,徹底烙印在這個世界的天道規則裡頭。」

  只要沈鐸簽了那份帶著天行宗氣運的契約,他就成了啟元大陸合法的一份子。這就意味著,天道的雷劫可以劈他了。

  「吉時已到!」

  鍾離瑾的大喇叭再次響起。

  「各部門就位!準備開機上香!」

  祭台中央擺著一尊巨大的青銅鼎。

  走上祭台,蘇羨從儲物戒里掏出三根手臂粗的引雷香。這是千機宗特製的法寶,點燃後能直接溝通天地靈氣,討個好彩頭。

  跟在她後頭,殷無邪遞過一個火摺子。

  接過火摺子,蘇羨點燃了三根引雷香。

  青煙裊裊升起,直衝雲霄。

  就在這時。

  視網膜上的血紅色光幕瘋狂閃爍著。

  [倒計時:零。]

  [「諸神黃昏」劇本,正式啟動。]

  咔嚓......!!

  三根引雷香齊刷刷的從中間斷裂。

  斷掉的香頭砸在青銅鼎里,濺起一溜火星。

  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暗了下來。這不是烏雲蔽日,這是整個天幕被某種外力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狂風大作。

  片場裡搭的朝歌城布景被吹的東倒西歪。幾百個散修驚呼著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死死扣住青銅鼎的邊緣,蘇羨仰頭看向天空。

  那道裂口深處,隱隱透出刺目的血光。

  化裝間方向,突然傳來沈鐸癲狂的笑聲。

  「你以為你贏了??主控室已經鎖定了這個世界的坐標!!清洗程序啟動了!!」

  不知何時,沈鐸交出的那張報名表飄落到了片場中央。羊皮紙背面的現代柱狀圖,正瘋狂的往外滲著黑色的粘液。那就是他留下的坐標信標。

  一座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青銅門,正從天幕的裂口中緩緩擠出來。

  門楣上,用上古神文刻著三個大字。

  南天門。

  這不是特效。這是實打實的遠古遺蹟,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直直地朝著一號演播廳砸了下來。門縫裡傳出震耳欲聾的戰鼓聲,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門後頭集結。

  「蘇羨!」

  殷無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猛地拉向自己。

  他那隻受傷的右手已經握住了劍柄。

  錚......

  長劍出鞘。冷冽的劍氣直衝雲霄,硬生生頂住了那座正在下墜的青銅巨門。

  「你到底招惹了個什麼東西?」

  殷無邪咬著牙,嘴角的鮮血順著下頜滴落。

  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蘇羨盯著那扇門,骨頭縫裡透出股瘋狂的興奮。

  「我說這是劇組請來的特邀嘉賓,你信嗎?」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送上門的免費群演,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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