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高維抹殺大軍？全抓來當免費群演
「我說這是劇組請來的特邀嘉賓，你信嗎？」
透出一股子瘋狂的興奮，從蘇羨乾裂的嘴唇跟骨頭縫裡。
「送上門的免費群演，不用白不用。」
殷無邪沒看她，右手的劍刃往上一翻，硬生生把往下墜的青銅巨門頂回去半寸。劍身跟青銅門底座摩擦，爆出一長串刺目的火星，焦糊的血腥味順著山風，直往蘇羨鼻腔里鑽。
「蘇宗主這請客的陣仗，千機宗的帳本上可沒寫。」
被狂風扯得支離破碎，殷無邪的聲音。但他握著劍的手連抖都沒抖一下。
「現在加進去也來得及！」
蘇羨反手鬆開他的手腕，轉身一腳踹飛擋路的半截木樁。順勢從儲物戒里掏出個擴音法器。元嬰後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進裡頭。
「各部門注意！南天門實景特效已就位！群演準備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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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聲音，直接蓋過了天幕裂口處的雷鳴。
原本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正準備抱頭鼠竄的幾百個散修齊刷刷停住腳步。
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蘇導牛逼！這特效比萬寶閣的幻陣還真！」
「兄弟們抄傢伙！這可是大場面，表現好了能加錢！」
剛才還亂作一團的片場，氣氛一下詭異地扭轉過來。幾百號光著膀子的體修非但沒跑，反而兩眼放光地盯著頭頂那扇壓迫感十足的青銅巨門。手裡拎著搭城牆用的玄武岩，一副隨時準備衝上去干架的架勢。
化妝間門口。
被兩個體修按在地上的沈鐸死死盯著這一幕，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瘋了...你們都瘋了！」
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沈鐸咬破了舌尖。
「主控室的清洗程序已經鎖定這兒了！那是高維度的抹殺指令，你們這群低維度代碼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他死死盯著蘇羨。等著看這個女人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
一步步走到他跟前，蘇羨提著擴音喇叭。
「沈老闆，大清早的火氣這麼大，容易猝死。」
蘇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袖子裡抽出那張按著血手印的羊皮卷。
「你是不是忘了，你剛才簽了什麼東西？」
沈鐸的視線落在那張羊皮卷上，眼皮猛地一跳。
「那又怎樣？一張廢紙....」
「在你的維度，這確實是張廢紙。」
蘇羨打斷他，手指在羊皮卷的血印上重重一彈。
「但在啟元大陸，這叫因果契約。」
金色的陣紋順著羊皮卷邊緣亮起，直接連到天行宗主峰的護宗大陣上。
蘇羨抬頭看半空中那扇還在往下壓的青銅巨門。
「天道規則，外來物種入侵，按理說該降下九霄神雷直接劈碎。但你沈鐸，剛剛簽了天行宗的演員工會契約。你現在是啟元大陸合法的打工人。」
蘇羨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既然你是合法打工人，那你帶進來的東西，就不叫外來物種入侵。」
「這叫自帶道具進組。」
話音砸在地上。
沈鐸半張著嘴，眼神里的光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周圍喧鬧的背景音，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半空中的異象變了。
原本感受到高維能量瘋狂翻湧、準備降下雷劫的烏雲，在契約生效那一下，硬生生停在半空。天道法則在蘇羨強行扭曲的邏輯下，直接陷入死機狀態。
既然是合法道具，天道便不再排斥。
轟隆！
失去天道阻力的南天門，以更加恐怖的速度砸向地面。
「殷無邪！放它進來！」蘇羨回頭大吼。
殷無邪手腕一翻撤回長劍。那股撐著巨門的劍氣一下消散。
巨大的青銅門轟然落地，重重地砸在朝歌城布景正中央。地動山搖。氣浪把周圍十幾根兩人合抱粗的青銅柱連根拔起。
門縫大開。
密密麻麻的黑影從門後湧出來。
那是一群體型扭曲的魔物，渾身長滿倒刺，沒有五官，就長著一張滿是獠牙的巨嘴。它們是高維系統用來清理異常數據的清道夫，專吃靈魂跟願力。
「殺......清理....」
魔物們發出讓人作嘔的嘶吼，朝片場裡的散修撲過去。
瘋狂地大笑起來，沈鐸趴在地上。
「蘇羨！你以為用文字遊戲就能贏？這些清道夫不受物理攻擊影響，你們的靈力對它們根本無效！等死吧！」
蘇羨理都沒理他，直接舉起擴音喇叭。
「鍾離瑾！鹿溪！帶人上！活捉一隻清道夫片酬翻倍！提供完整魔物素材的，劇組包他十年築基丹！」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散修們原本看這些長相獵奇的怪物還有些發怵，一聽「片酬翻倍」跟「十年築基丹」，眼睛全都紅了。
「干他娘的！搶錢了！」
「別弄死！蘇導說了要活的！」
幾百個散修跟餓狼似的撲了上去。
沖在最前頭的是萬妖谷那隻九尾狐。她剛才被化妝師畫了兩條黑粗眉毛，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直接現出原形，一爪子把沖在最前面的一隻清道夫拍進地里。
清道夫還想吞噬九尾狐的靈力，卻被九尾狐反手塞了一嘴的泥。
「老娘的臉也是你能碰的？」
九尾狐九條尾巴齊出，把那隻清道夫捆成了個粽子。
另一頭。
鍾離瑾踩著飛劍，手裡拿著個巨大的麻袋，從半空中精準地套住三隻清道夫的腦袋。
「師姐！快來綁繩子！」
鹿溪一邊掉眼淚一邊拿著算盤衝上去。用算盤珠子在清道夫的腦門上瘋狂地敲。
「一隻翻倍...兩隻翻倍......你們別亂動！帳都算亂了！」
沈鐸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引以為傲的高維抹殺大軍，在這個被他當成低維垃圾場的修仙界，竟然被當成了刷金幣的野怪。
這些散修根本不用靈力去攻擊清道夫的核心。他們直接用最原始的物理手段......拿麻袋套、用繩子綁、拿石頭砸暈。
清道夫的吞噬能力面對這種完全不講武德的群毆，根本發揮不出半點作用。
「這不可能....這不符合邏輯......」
沈鐸拼命搖頭，指甲在青石板上摳出十道血痕。
「邏輯？？」
蘇羨走到他跟前，一腳踩在他手背上。
「在我的劇組，老娘就是最大的邏輯。」
她蹲下身，直視著沈鐸那雙因為恐慌充血的眼睛。
「你以為帶個破門來就能掀桌子？你知不知道，這扇門砸壞了我多少布景？」
蘇羨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帳冊，當著沈鐸的面翻開。
「南天門強行降落，壓壞朝歌城主殿地基，損失極品靈石三萬。」
「清道夫破壞劇組綠化，踩壞千年靈草二十株，損失極品靈石五萬。」
「劇組群演受到驚嚇，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加班費，合計極品靈石十萬。」
蘇羨合上帳冊，拿帳冊的硬殼拍了拍沈鐸的臉。
「你現在欠我兩千一百萬中品靈石，沈老闆，加上你剛才簽的違約金。」
沈鐸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里泛起一股幻覺般的血腥味。
「你做夢！我絕不....」
話沒說完，天空突然降下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雷電。精準地劈在沈鐸身上。
沈鐸慘叫一聲渾身冒起黑煙，頭髮根根倒立。
天道規則開始結算了。
既然是合法打工人，欠了老闆的錢不還，天道直接強制執行。
蘇羨站起身拍了拍手。
「看來天道也同意我的算法。帶下去，換上三太子的戲服，今天不把那場抽筋的戲拍完，不准給他飯吃！」
兩個體修立刻上前，拖著渾身焦黑的沈鐸往化妝間走。
解決了沈鐸，蘇羨轉身走向那扇巨大的青銅門。
清道夫已經被散修們抓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幾隻還想逃回門裡，卻被一道冷冽的劍光直接釘死在門框上。
殷無邪站在門前。
他右手的紗布徹底被鮮血浸透，順著指尖一滴滴砸在地上。
蘇羨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脈搏跳動得格外紊亂。那股為了頂住南天門強行透支的劍氣，正在他經脈里瘋狂地亂竄。
「你不要命了？千機宗的底子再厚，也經不起你這麼造！」
蘇羨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煩躁。
她飛快從儲物戒里掏出一瓶回春丹。看都不看，直接捏碎了敷在他傷口上。
任由她折騰，殷無邪沒動。
他垂下眼帘，看著蘇羨因為緊張繃緊的側臉。
「門留下了。」他聲音有些沙啞。
「廢話，砸了我的場子，門當然得留下抵債。」
扯下一塊乾淨布條，蘇羨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手腳麻利的幫他重新包紮。
殷無邪左手抬起，指尖在青銅門的表面輕輕敲了兩下。
「這東西的材質，啟元大陸的真火煉不化。它連著另一個空間。」
蘇羨包紮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那扇門。
剛才殷無邪的血滴在門框上。這會兒，那些血沒幹，反而順著門上的紋路，緩緩滲進青銅內部。
緊接著。
門楣上那三個古老的「南天門」大字下方，緩緩浮現出一排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奇怪符號。
那不是修仙界的文字。
那是一排現代的電子數字。
【坐標鎖定......清洗進度：1%......倒計時：71:59:59】
蘇羨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剛才還隨意的站姿，一下變成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沈鐸只是個探路的前鋒。高維系統的主機根本沒因為沈鐸的失敗停止運轉。這扇門，就是個持續向啟元大陸輸送毀滅指令的錨點。
三天。
七十二個小時後，清洗進度就會達到100%。到時候降臨的，絕對不是這群連九尾狐都能按在地上摩擦的低級清道夫。
「看出什麼了？」
殷無邪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視線順著她的目光落在那排藍色數字上。
「看出我們要發大財了。」
蘇羨強行把視線從倒計時上移開，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不能把真相告訴殷無邪。
要是讓千機宗知道這扇門是個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他們絕對會立刻切斷護宗大陣的連接，把她跟這扇門一塊兒扔出紫雲晶脈。
她必須在七十二小時內，利用《封神榜》的拍攝，把這扇門裡的高維能量全部抽乾。轉化成自己的願力。
「鍾離瑾！」蘇羨轉身拿著擴音喇叭大吼。
「把南天門周圍拉上警戒線！通知美術組，立刻在這個門的基礎上搭建特效台！」
鍾離瑾拖著一麻袋清道夫跑過來。
「師尊，這門太邪門了，剛才有個兄弟靠近差點被吸乾靈力。」
「怕什麼！吸乾了算工傷，劇組報銷！」
蘇羨指著那扇門。
「明天第一場大戲，就在這兒拍！去把男主給我叫過來！」
鍾離瑾愣了一下。
「男主？師尊，咱這劇的男主不是還沒定嗎？」
蘇羨轉過頭，目光直直的落在殷無邪身上。
「誰說沒定？？」
她上前一步，伸手扯住殷無邪的衣領，把他拉向自己。倆人之間的距離一下拉近。冷冽的檀香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殷少宗主，帶資進組的合同還算數嗎？？」
蘇羨盯著他的眼睛壓低聲音。
「你出錢，我出命。這盤棋，敢不敢跟我下到底？？」
殷無邪垂眸看她近在咫尺的臉。
那雙向來只算計靈石的眼睛裡，這會兒燃燒著某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他沒問為什麼。他太了解蘇羨了。
這女人只有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才會露出這種要把天都捅個窟窿的眼神。
殷無邪左手反客為主，扣住她扯著自己衣領的手。指腹粗糙的觸感划過她手背。
「合同算數。」
殷無邪嘴角勾起個極淡的弧度。
「不過，我有個附加條件。」
「什麼條件？只要不扣片酬什麼都好說。」
蘇羨警惕地往後仰了仰脖子。
殷無邪鬆開手，目光掃過遠處正在被套麻袋的清道夫，最後定格在蘇羨臉上。
「戲裡戲外，我只要你。」
話音剛落。
片場角落裡，正抱著算盤算帳的鹿溪突然打了個響亮的驚嗝。
「嗝！師尊......這算潛規則嗎？要單獨記帳嗎？」
蘇羨的臉一下黑了。
她猛地推開殷無邪，轉身沖鹿溪咆哮。
「記你個頭！幹活去！」
左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劍柄，殷無邪站在原地看著蘇羨氣急敗壞的背影。
那排藍色的倒計時還在跳動。
【71:58:12】
他雖然看不懂那些符號的含義，但他能感知到上面附著的那股子毀滅氣息。
殷無邪抬頭看天幕那道還沒完全閉合的裂口。
不管門後頭是什麼東西。
敢動他的人，就得做好被碾碎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