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找死
車子停下後,奚嫻月昏迷不醒被人架著送上酒店,扔到一張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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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們出去守著。」
吳應平擺擺手,讓兩個手下退出房間。
他在床的對面,架起早已經準備好的攝像機腳架,打開錄像模式,鏡頭對準了床上的人。
他走到床邊,將昏迷的人的臉擺正。
娛樂公司的攝像機都是專業的,畫面無比清晰,將人臉細節拍得清清楚楚。
奚嫻月五官明艷精緻,膚白勝雪,被酒精醺紅的臉頰更是襯得她此刻嬌俏誘人,臉上髮絲凌亂,比平時的正經模樣多了幾分風情。
「真是可惜了。」
吳應平對著她錄像,得意地嘖嘖兩聲,自言自語。
「這麼好看一張臉,這麼鮮嫩的身子,一下玩廢真是太可惜了。」
要是普通人,他有的是辦法把人拴住,讓她用身體去給自己賺錢、拉攏人脈。
奚嫻月一個落魄千金,雖是孟家的人,但他也不怕,反正孟聿都死了,孟家人會不會為一個被糟蹋過的寡婦出頭,那可難說。
他敢這麼做,是打定了這種出身名門的貴女,自詡清高,自尊心極強,絕對受不了流言蜚語和他人的目光,為了名聲,她一定不敢深究到底。
只要手握視頻,輕而易舉就能毀了她。
就是不知道用視頻威脅她有沒有用,要是願意跟了自己,他也能勉強收下。
吳應平把攝影機放到腳架上,顯示錄像的紅點在不停閃爍,隨即向床上的人走去。
他心中竊喜,其他人還沒到,那就只能他來先享用了。
門外,兩個守門的男人並不老實,貼靠在門邊偷聽。
一邊妄想,一邊可惜。
今天這個女人,是他們見過最漂亮最標緻的美人,據說還是某個豪門少爺的老婆,落到吳總的手上,不知道得吃多少苦頭。
就在這時,裡邊傳來「砰」地一聲悶響。
倆人對視一眼,暗道這動靜這麼大,那女人估計要被玩廢了。
「媽的……」
吳應平正準備動手,腦袋忽被砸了個正著,他捂著頭,吃痛悶哼一聲,抬頭瞪向面前身形搖晃的奚嫻月。
她手上抓緊沾血的菸灰缸,撐著床沿站著,呼吸短促,眼睛充血,死死地盯著吳應平。
像瀕死的狼一樣,警惕,孤注一擲。
吳應平低頭,一看手掌滿是血跡,頭都被打破了,頓時氣急敗壞,啐了一口唾沫。
「他媽的,我小瞧你了,在我的地盤上還敢跟我動手,嫌死得不夠快是吧?」
奚嫻月手腳筋骨發軟,拼著一口氣撐住,雙目瞪得兇狠,恨不得亮出獠牙,一口咬死他。
吳應平擦了擦手上的血,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表情越發陰冷。
「這麼瞪著我幹什麼,生氣啊,想報警是不是?」
他低低發笑,更加興奮了,惡劣地說:「既然清醒著,一會把所有細節記清楚了,記得我怎麼弄的你,有什麼冤屈跟警察叔叔說去!」
他將奚嫻月說過的話還回來。
奚嫻月止不住發抖,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死定了。」
這不是她的警告,而是她對自己的誓言。
只要她活著走出去,他就一定得死。
「叫,使勁叫!」吳應平笑容殘忍,「一會叫大點聲,我就喜歡聽你們的哭聲,好聽,美妙!」
他撲過去,抬手擋住再次落下的菸灰缸,狠狠一甩,摔到地板上。
男女力量懸殊,何況奚嫻月渾身虛脫,全憑一口氣撐著,瞬間就落入下風,被按倒在床上。
奚嫻月拼命掙扎,抓住機會狠狠咬住他的手臂,牙關合緊,奮力撕扯。
咬了滿嘴的血。
吳應平嗷地痛呼一聲,暗罵了聲「我艹你媽」,揚起手,用力朝她臉上扇了一巴掌。
啪!
奚嫻月頭被打得扭轉,瓷白的臉頰印上通紅的巴掌,頓時頭昏眼花,半邊耳朵嗡嗡作響。
吳應平手臂一陣刺痛,低頭看了一眼,沒想到這個女人下嘴這麼狠,幾乎要咬下來他一塊肉。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給你臉不要,那就別怪我不憐香惜玉!」
他眼神一沉,表情變得狠厲扭曲,一隻手掐住她細長的脖子,一隻手抓住她的衣領撕爛。
隨著刺啦一聲。
布料撕裂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門轟然一聲巨響。
砰——
房門被暴力破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霍缺衝進門時,就看見奚嫻月被掐著脖子,整個人陷在床上,面色漲紅髮紫,衣服被撕得破碎,瀕臨絕境。
他整個人渾身血液凝固,目眥欲裂,想殺了一個人的暴戾從眼睛裡溢出來,如同狂風呼嘯席捲一切。
吳應平見到霍缺闖進來的那一刻,驚駭交加,腦袋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霍缺脖子上青筋暴起,大步跨過去,一把將吳應平掀翻在地。
「你他媽活膩!」
他一拳砸在吳應平的臉上,吳應平被打得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上,剛想爬起來,又被一腳踹下。
他回過頭,去查看奚嫻月。
禁錮在脖子上的手離開,她得以呼吸,胸口起伏,不斷地喘息著。
親眼看清她的慘狀,霍缺心頭一顫,血氣上涌。
她嘴角血跡斑斑,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吳應平的,臉色蒼白如紙,布滿血絲的雙眼虛焦無神,淚水不受控制滾下。
她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露出大片肌膚,霍缺將外衣脫下來,將她裹住。
她在發抖。
他沒敢碰她,聲音沙啞,低聲安撫:「沒事了。」
這時,吳應平手腳並用爬起來,想要跑出去。
霍缺:「別聽,別看,別怕。」
他對奚嫻月說完,站起身。
吳應平快要跑出門時,被霍缺抓著衣領往回扯。
霍缺雙目陰森,將他狠狠摜在牆上,一拳接著一拳狠狠地砸在他臉上。
他是練家子,學過專業拳擊,出手又狠又凶,吳應平幾下就被打得頭昏眼花,毫無還手之力,被打的受不了,哀嚎求饒起來。
「霍少!我錯了,錯了!饒了我……」
「錯了?」
霍缺將他的頭提起來,砸在玻璃茶几上,「我警告過你,別打她的主意,誰給你的膽子,還敢動她?想死早說啊,我成全你。」
吳應平頭上一股熱流淌下來,臉貼在茶几上,雙膝被迫屈起,整個人以像被斬首的姿勢跪著。
一聽這話,他心神俱裂,頓時慌了神。
本以為上一次只是巧合,想對奚嫻月出手時,他就調查過她。
一個被丈夫拋棄的女人而已,連孟聿都不管她,沒有人還會護著她。
要是知道她身後有霍缺這尊大佛,他絕不敢動手。
「我,我,真不知道她是你的人,霍少,我有眼無珠,我該死……」
霍缺怒氣填胸,抬頭卻看見正在錄像中的攝像機,眼神越發陰森駭人,手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
「你是的確該死!」
門外,吳應平的兩個手下已經被穿著制服,腰戴配槍的警察拷起來,正蹲在走廊瑟瑟發抖。
聽見屋子裡的聲響,有人猶豫地問:「陸局,要進去攔著嗎,要是出了什麼事……」
陸局沒回答,擰眉看了眼房間裡,不耐道:「不是還有幾個沒落網的嗎,都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去抓人?」
「是!」
門外的人裝聾作啞,不僅沒有人進來查看,還貼心地關上了房門。
讓霍缺把人關起來打。
吳應平沒有求饒的機會,霍缺抓住他的雙臂,往後一扳。
吳應平一聲哀嚎慘叫,手臂被生生掰斷,疼得冷汗直流,面目扭曲。
「啊——」
霍缺怒火攻心,斷了他手腳,最後泄憤地猛踹吳應平的腹部,將他打得叫不出聲,徹底起不來。
邊上的攝像機還在錄像。
霍缺走過去拿起攝像機,拔出內存卡掰斷,將攝像機狠狠砸在地上。
砰地一聲,四分五裂。
碎片飛濺到床邊。
等霍缺回過頭,卻見奚嫻月不知何時從床上爬起來,整個人顫顫巍巍地踩在地上,虛弱無力,好像隨時都會摔倒。
霍缺過去扶她,卻被她推開。
「你幹什麼?」他問。
她身形搖晃,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狠勁:
「我要弄死他。」
他張了張嘴,話沒說出口,就見她彎腰撿起地上的菸灰缸,手指死死抓著,咬牙朝吳應平頭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