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要他的命!
奚嫻月體內藥效沒退,身體虛弱,卻咬著牙,用盡所有力氣,一下一下砸在吳應平的腦袋。
「我好欺負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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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憤恨地瞪著吳應平,情緒幾近崩潰,淚珠滾下來,咬牙恨齒。
她不想哭,這樣顯得她脆弱得不堪一擊,可是她忍不住。
「你他媽算什麼東西?欺負到我頭上,想要我死,想要毀了我,你才去死!」
奚嫻月這輩子再落魄,也沒有被人這麼踐踏羞辱過,她能忍讓,不代表她沒骨氣,沒脾氣。
她的人生差點就被毀於一旦。
奚嫻月一陣後怕,驚恐懼怕從脊背冒上來,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她眼淚洶湧,一邊哭,一邊打,沒力氣了也不停。
霍缺在一旁看著,沒有出手制止,讓她泄憤,親手報復回去。
他知道,奚大小姐本就是個硬骨頭的人,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受了欺負,睚眥必報才是她。
吳應平低低哀嚎呻吟,頭上流血不止,臉被血糊住,眼冒金星,歪頭徹底暈了過去。
奚嫻月舉起被染紅的菸灰缸,用力落下去。
猩紅的血滴濺在她手上,現場顯得異常兇殘,吳應平的頭近乎血肉模糊。
霍缺縱然見過大場面,也忍不住道:「大小姐,別把人腦袋當場牛肉丸來敲了,怪血腥的。
吳應平已經奄奄一息。
她不知道哪裡爆發出來的力氣,高抬起手。
似乎真想要了吳應平的命。
見她還不收手,霍缺眸光一沉,抓住她手腕,輕呵了一聲:
「奚嫻月!」
「放手!」奚嫻月喘著氣,整個人都有些失控,「我要殺了他!」
「不值得。」霍缺眉微皺,聲音低沉,「別因為這種人把自己搭進去。」
「我是正當防衛!」她淚水洶湧,嘶吼道,「他傷害我,想要我死,我憑什麼放過他!」
吳應平掐著她的時候,她一腳踏進鬼門關,離死亡只有半步。
「冷靜點!」霍缺道,「他不能死你手上。」
「讓法律制裁他,他還犯了很多罪,你現在殺他是便宜了他,其他人也需要討到公正的判決,他死了就沒用了,你再想想。」
奚嫻月停了下來。
霍缺拉過她的手,掰開她緊抓著菸灰缸的手指。
「鬆手。」
她抓得太用力,像是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害怕放開後,再也沒有自衛的武器。
「聽話。」霍缺說。「要他死也不需要你親自動手。沾上這種人的血,只會髒了你的手。」
奚嫻月看向一動不動的吳應平,眼神有些恍惚,臨近崩潰的心緒徹底決堤,破開豁口,再也止不住。
她住不住抽泣,淚珠成串從慘白的臉上滑落。
霍缺愣住,抬起手想給擦擦眼淚,又停住,怕她應激牴觸。
他胸口悶得不行,喉結微微滾動,低聲道:「好了,別哭了。」
他冷著一張分明僵硬的臉,聲音不耐煩,聽起來像是命令,叫停她的崩潰。
她眼淚掉得更凶,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
霍缺從她手裡抽走菸灰缸,放到一旁,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臉上淚。
他嗓音低啞,不會哄人:「別哭了。算我求你了。」
他的手才觸碰到她的臉頰,就被她退後躲開,她蹙起眉,眼眶蓄滿晶瑩淚水,抗拒他的觸碰。
霍缺手頓在空中,眼眸里辨不清情緒,緩緩收回去。
「我不碰你。」他說,將外套重新放在她膝蓋上,「我叫個女警進來,你別害怕。」
奚嫻月說不出話,只覺得被打過一巴掌的臉頰疼得要命,又辣又疼,碰一下像被針蜇一樣。
霍缺看了她一眼,把門外的警察叫進來。
—
房間一片狼藉,那那都沾了血跡,幾個警察進來,將吳應平拉去醫院。
奚嫻月被女警送到一間房間裡,有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進來,給她檢查身體,然後抽了一管血做化驗。
「不用太擔心,迷藥藥效代謝需要時間,多喝水,補充維C,二十四小時後就能恢復正常。」
奚嫻月半靠在床頭,憋著一股勁爆發過後,身體虛脫無力,精神有些恍惚。
女醫生很年輕,說話輕聲細語,極有耐心,見奚嫻月臉上有傷,戴著手套幫她擦藥。
「疼嗎,疼的話說一聲。」醫生動作很輕。
奚嫻月搖了搖頭。
女警坐在一旁,拿著本子,等著做筆錄。
「奚小姐,你現在能把發生的事情跟我說一遍嗎?」
奚嫻月點頭,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以及和吳應平之間發生過的衝突,一五一十相告。
「他之前就騷擾過我,有一次在飯店,有人目睹,也有監控拍到。前幾天還找到我公司去鬧事,我沒想理他,把他轟走了。」
「今天我和合作商吃飯,沒想到沒喝幾杯就頭暈眼花,渾身沒有力氣,再接著……就被人強行劫持到了這裡。」
為了緩和她緊張的情緒,醫生幫她擦完藥後沒有離開,見她手上全是血,溫柔地用濕毛巾幫她擦手。
吳應平綁架的行為十分熟練,早有預謀,還準備攝影機錄像威脅,顯然不是第一次作案。
女警道:「據我們調查,這個吳應平就是十惡不赦的慣犯,借著職務之便,張狂地強姦侵害女性,有故意傷人、非法囚禁、誹謗造謠、威逼脅迫性賄賂等等系列罪行。」
「奚小姐,你放心,我們一定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給你,給其他受害人一個公道。」
奚嫻月對她道了謝。
女警:「你在這裡很安全,先好好休息。後續有需要,還請你配合調查詢問。」
做完筆錄,女警先離開房間。
醫生倒了杯溫水給奚嫻月,從衣兜里拿出一張名片,放在床頭。
她柔聲道:「我叫程紜,是碩華醫院的醫生,我今晚就在酒店裡,有任何事情,你可以隨時打我的電話。」
奚嫻月握著水杯,能感受到她的善意,啞聲道:「謝謝你程醫生。」
—
走廊上,霍缺靠在牆壁上,眉宇陰鷙,一身低沉的氣息外散。
他嘴裡咬了一根煙,沒有點燃。
走廊另一頭,陸局正在給屬下下命令,等說完轉頭看向霍缺,向他走過來。
「沒事吧?」
陸局上下掃了他一眼,見他手上沾血,抽了手帕扔給他。
霍缺接住,胡亂擦手上乾涸的血跡。
「沒事。」他將煙拿下來,「陸叔,今天的事情多虧你了。」
「這話說的。」陸局一身正氣端方,哼道,「我是人民警察,為人民服務是我的職責所在。」
「是是。」霍缺點頭,語氣恢復平穩鬆快,唇角輕勾,「回頭我給市局送一面錦旗,表表心意。」
他一副隨意無所謂,陸局心裡卻是懸在半空。
進房間時,看見吳應平被開瓢的腦袋,那血刺呼啦的情形,差點沒給他嚇得背過氣去。
還好人還有氣,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人命,他難辭其咎。
「下手沒輕沒重的,幸好人還有氣,要是弄出什麼事情,我怎麼跟你爸交代?」
霍缺:「我下手有數,不會有事的。」
陸局無言。
有數就不會把人打成那樣了,菸灰缸都快砸裂,根本就是衝著要人命去的。
裡頭就三個人,不是他打的,難道還是那個姑娘打的?
他又沒瞎。
陸局皺眉,想了想,看向旁邊房門緊閉的房間,問道:「對了,那姑娘跟你什麼關係?」
霍缺眼睛沒眨一下,平靜道:「朋友。」
陸局滿臉寫著不相信。
他衝進酒店時,那臉色難看得要命,隨時就要炸了,仿佛恨不得把方應平挫骨揚灰。
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對那姑娘不一般。
「是朋友還是女朋友啊?」
霍缺輕扯一下嘴角,「開玩笑,其實都不是。」
朋友算不上,頂多是合作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