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薛姨娘要遭殃了


  「周老闆還傳話說,等將軍府將一萬兩白銀交給雲岫香齋後,齊王自會派人將手稿的下卷送至雲岫香齋。」

  裴雲霆明白像齊王這種身份之人,為了避人耳目,與銀錢交易相關之事宜皆不會放在他府上進行,而是選一處不起眼的交易場所完成。

  如此便不會有人抓住他私下收受賄賂的把柄。

  

  「好,此事我知曉了。待父親回府後我便同他商量。」

  等在外間的三人聽了一整,裴雲霆還是不打算罰宋青嫵,裴若蘭急了。

  「雲霆,宋氏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將你唬得盡聽她的話,連母親跟大姐姐的話都不聽了!你忘了母親與大姐姐是如何含辛茹苦將你養育大的嗎?你如今對我們就是這般態度?」

  裴若蘭已用慣了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招,妄圖用孝道與賣慘來占領高地,讓裴雲霆就範。

  可如今的裴雲霆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對她此種綁架性的言辭異常厭煩。

  他堂堂七尺男兒,憑何聽婦人之言?

  「大姐姐此話說得可笑。我裴雲霆早已弱冠成家,自己便做不得主嗎?偏要聽你們婦人之言?

  此乃我自己的決斷,與青嫵無關。大姐姐你就別在哪兒嚎哭了,趕緊跟青嫵道歉!」

  外間的裴若蘭這時徹底沒轍,哭喪著臉望向高氏,拽著她的衣袖哭道:「母親,您可要為女兒做主啊!」

  事已至此,高氏自然不會拂了裴雲霆的面子,但也不會讓裴若蘭向宋青嫵道歉。

  於是出面和稀泥道:「雲霆,你大姐姐也是為了你好才提醒你。你何須與她置氣。

  況且宋氏受那一巴掌也不冤。她如今翅膀硬了,都敢頂撞長輩了。你大姐姐教訓她是應該的。

  依我看此事就算了。今後你還是要多多管管那宋氏。那你好好修養,我們不打擾你了。」

  話畢對裴若蘭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鬧了。

  裴若蘭也清楚今日她在裴雲霆這兒是討不到好了,再鬧下去丟的還是自己的臉。

  再說她今日主要是為討銀子來的,巴結好高氏是頂頂重要的。

  不過宋青嫵今日頂撞她之事,她不會就如此算了,將來定要找機會向她討回來!

  高氏與裴若蘭走後,宋婉儀還獨留在書房外間。

  她惱恨裴若蘭的愚蠢,占據如此優勢都懲治不了宋青嫵,當真是個廢物。

  可她自己當下也想不出別的辦法,只得對著內室喊道:「青嫵姐姐可以出來了吧。別擾著雲霆哥哥休息。」

  宋青嫵也覺得差不多了,便向他略施一禮準備退出去。

  「若無旁的事妾身便出去了。大少爺好好休息。」

  正待轉身,榻上的裴雲霆卻叫住了她,「等等。這會兒該用晚膳了,你留在此處伺候我用膳吧。」

  「......」

  宋青嫵面上流露出掩飾不住的厭煩與無語。

  憑何讓她伺候,她自己還想好好用頓晚膳呢。

  裴雲霆卻將讓她伺候晚膳當作給她的莫大恩賜。

  旁的人他連內室都不讓進,而對宋青嫵不但允許她進入內室,還允許她伺候他用膳。

  她理應深感榮幸,對他感恩戴德吧。

  沒成想,宋青嫵卻俯首冷言拒了他。

  「妾身面上的傷現下正腫痛得慌,也怕礙了大少爺的眼,今晚就不伺候了。」

  裴雲霆這才意識到她面上的傷還未處理,遂終於說了句人話,「哦,那你回去處理傷勢吧,今晚...」

  他的話還未說完,門外宋婉儀柔婉的嗓音便傳了進來,「雲霆哥哥,讓婉儀伺候你用膳吧。」

  裴雲霆不由得一飄,尾巴又翹了起來。

  看吧,他就說讓人伺候他用晚膳是莫大的恩賜。

  宋青嫵不願伺候他,總會有人上趕著伺候他。

  裴雲霆下意識地望向宋青嫵,想看她聽見此話是何反應。

  念在她今日受了委屈的份上,若是她面上流露出一絲不悅,他便不讓宋婉儀伺候了。

  可宋青嫵卻轉了身準備出門。

  他不由有些惱了,當即對著門外喊道:「好,晚上就麻煩婉儀了!」

  ~

  裴鎮岳送裴雲霆回府診治無礙後,便馬不停蹄去了趟宋府。

  保裴雲霆做驍騎將軍之事,一直是裴鎮岳花銀子,宋觀山幫忙牽線搭橋。

  如今出了此等差錯,裴鎮岳自然要找宋觀山理論。

  從宋觀山口中得知,那彈劾雲霆的摺子來自於兵部和京衛所。

  裴鎮岳即刻想起,府中姨娘薛秋月的二哥似乎就在京衛所任職。

  裴鎮岳來不及向宋觀山告辭,便又風風火火往昭勇將軍府趕。

  杏春堂的薛姨娘正與兒媳秦氏在落英園中賞花,同時嘲笑大姑娘裴若蘭。

  忽地被裴鎮岳身邊的副官傳去安順堂一坐。

  安順堂主屋內,裴鎮岳高氏與宋青嫵皆已落座,裴若蘭竟還沒走,就坐在高氏的腳邊,準備看場好戲。

  宋青嫵上完藥後也被叫來了安順堂。

  她此前埋下的暗棋,今日終是顯現了出來。

  上一世,宋青嫵被趕去偏院後,每到冬日屋裡的炭火便不夠用。

  薛姨娘卻看宋青嫵好欺負,直接讓下人將她屋裡的炭火又拿走大半,只為讓自己院中的杏花開得更早一些,吸引裴鎮岳來杏春堂。

  而宋青嫵只得裹著棉被在床榻上發抖。

  洗漱洗衣皆是冷水,落下一身病。每到雨雪天,手指和關節都如針扎般刺痛。

  秦氏則是愚蠢又可恨。

  不知從何時起,秦氏便認定了宋青嫵勾引她的夫君裴明曜,每每遇見她都要罵她一句狐狸精。

  可宋青嫵從嫁進將軍府到死,統共與裴明耀說過的話不到五句。

  在壓死宋青嫵的稻草里,裴家無一個人是無辜的。

  今日她便坐在這裡,等著看他們闔家互相攀咬的好戲吧。

  薛姨娘二人一進屋,裴鎮岳利刃般的目光便射了過來。

  「大膽薛氏!是不是你將雲霆攜女隨軍之事宣揚出去的?」

  薛姨娘心中一震,不知裴鎮岳是如何懷疑到她身上的,驚慌失措地伏在地上,整個人顫抖如篩。

  「將軍冤枉啊,妾身哪有那個膽子。況且大少爺之事妾身也並不知情,何來將其宣揚出去一說?」

  「還在狡辯!」裴鎮岳震怒拍案而起,風馳電掣地上前,重重一腳踢在她心窩上,登時將薛姨娘踢翻在地滾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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