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踢完薛姨娘搧大姑姐


  「哎呦!」薛姨娘蜷著身子倒在地上痛叫,涕淚齊齊流下瞬間花了妝。

  秦氏想上前攙扶,但忌憚於裴鎮岳就立在跟前,根本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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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鎮岳挺著將軍肚,居高臨下指著薛姨娘道:「有消息說,彈劾雲霆的摺子是從兵部和京衛所遞上去的。你二哥不就在京衛所任職?」

  薛姨娘驀地一抖,將軍居然連摺子從哪遞上去的都知曉,這下可如何是好!

  她不知如何辯解只得咬死不認,強忍心窩下的劇痛爬起來再次跪伏在他腳邊。

  「妾身二哥確實在京衛所,但我從未同他說過什麼呀。還請將軍明鑑!」

  薛姨娘纖弱的身子微顫,哭得更是梨花帶雨。

  見薛姨娘還在喊冤,高氏向裴鎮岳提議道:「既然她拒不承認,將軍不妨讓管家將下人們皆審一遍,便知這消息是從何處出去的了。」

  高氏與薛姨娘一向針鋒相對。此次有機會逮到薛姨娘的把柄,她甚是欣慰,定要將那薛氏好生懲治一番。

  半晌,管家帶著兩名杏春堂的丫鬟進了主屋。

  「將軍,老奴已將府里的下人們皆審問完了,消息大多都是從這兩名丫鬟處傳出來的。」

  兩名丫鬟此前便得了薛姨娘授意,此時當著裴鎮岳的面雖嚇得面如土色,還是顫聲將吩咐的話說了出來。

  「將軍饒命,奴婢也是聽旁的院的人說的,我們也只是在府中閒聊時說說,並未將此事帶出將軍府啊。」

  「聽旁的院說的?是哪個院?」

  其中一名丫鬟頭低得更低,聲如蚊蠅,「回...回將軍,是有次我們在廚房外面,無意間聽安順堂的嚴媽媽說的...」

  高氏與身後立著的嚴媽媽豁然一驚。

  「死丫頭,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說了?」嚴媽媽面露恐慌,趕緊撇清與自己的干係。

  裴鎮岳猜忌暴怒的目光亦跟著來到高氏面上。

  高氏頓時慌亂又憤恨,但她自恃慈悲姿態不能失態,便向裴若蘭遞眼色讓她代罵。

  裴若蘭接到高氏的眼神後即刻開罵,「賤人!你還有膽子攀咬起夫人來了!敢在將軍與夫人面前口出謊言,你該當何罪!」

  話畢又向裴鎮岳道:「父親,這兩個丫頭亂嚼舌根又以下犯上,真真留不得,乾脆將她們亂棍打死得了。」

  「慢著!」薛姨娘突然直起身道:「兵部不是也遞了摺子嗎?妾身記得大姑娘的夫婿不就在兵部任職?」

  這大姑娘薛氏早已看不慣了,出嫁前便受高氏指使處處找她麻煩。

  今日乃將軍府之事,她一個已出嫁的女兒竟還要來插上一腳,實在噁心至極。

  也虧她腦筋轉得快,想到了裴若蘭的夫君就在兵部,這下看她如何辯解。

  裴若蘭亦是一愣,萬萬未料到薛氏竟攀咬到了她的身上。

  一抬頭,便見裴鎮岳已轉過身朝她瞪了過來。

  「是你將消息告訴了你那夫君?」

  裴若蘭被他那頗具壓迫感的目光嚇得直抖,話都說不清。

  「不…女兒…女兒不…」

  話還未說完,裴鎮岳的鐵掌裹挾著勁風,「啪」的一聲狠狠搧在裴若蘭臉上,直接將她連人帶椅子一起搧倒在地。

  一旁的高氏終是裝不下去了,被嚇得嗷叫一聲,不自覺往後一仰,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

  不消片刻,裴若蘭的面頰已然紅腫了起來,令她本就圓潤的臉龐越發似一隻豬頭。

  宋青嫵在一邊暗暗忍笑,裴鎮岳也算為她報那一巴掌之仇了。

  不一會兒,裴若蘭便忍痛從地上爬起,跪在地上不住磕頭。

  「父親!女兒未曾將將軍府內之事說出去過半個字!都是那薛氏胡亂攀咬。有什麼樣的下人,就有什麼樣的主子。下人攀咬主母,主子更是攀咬起我這齣嫁的姑娘來了。」

  秦氏立在後面實在氣不過,當即犀利地接了一句,「大姑娘還知道自己出嫁了。可還月月往我們將軍府上跑是做什麼呢?當我們將軍府是你的私家金庫嗎?」

  「你說什麼!」

  裴若蘭最恨人說她月月回府向娘家討銀子,秦氏還當著裴鎮岳的面點破,這不是將她的面子扯下來狠踩是什麼?

  裴鎮岳常年在外征戰,對府中之事不甚了解,從前僅知曉裴若蘭隔三岔五回府看望高氏,還當她是個孝女。

  今日聽秦氏所言,居然不是他想的那般,當即便轉向裴若蘭問了出來,「你次次回府作甚?為了從將軍府討銀子?」

  裴若蘭被裴鎮岳的目光嚇得臉更疼了,「不...父親別誤會。女兒自然是為看望父親和母親而來。只不過母親疼惜我,給我從她私庫拿些銀錢而已...」

  此時在一旁看了一整好戲的宋青嫵,狀若無意地說出了關鍵一句。

  「母親私庫中的銀子還真多呢,月月都能取出幾百上千兩。」

  此話一出,高氏與裴若蘭齊齊一凜。

  宋氏此時說這些想做什麼?

  萬一引起裴鎮岳的懷疑,她們母女皆性命難保!

  高氏復又坐端後,連喘了幾口氣才緩過勁兒來,強自鎮定道:

  「今日將軍要查的是雲霆之事,怎扯到我們母女身上了?還望將軍莫要被薛氏她們帶偏,按家規嚴懲不貸!」

  眾人的思緒這才被拉了回來。

  不過宋青嫵方才的那句話,確實已在裴鎮岳與薛氏心裡種下了顆懷疑的種子,只待生根發芽,某日破土而出。

  高氏又道:「將軍,既已確定摺子是從京衛所出來的,那麼必與薛氏脫不了干係。

  我的霆哥兒年紀輕輕便離家兩載,冒死建功立業只盼封得個驍騎將軍。如今卻被薛氏一手破壞。將軍,您難道還要放縱她嗎!」

  一番話言辭懇切,又諄諄善誘,令人覺著若是不懲治薛氏,裴鎮岳便對不起裴雲霆。

  薛氏以頭搶地,聲淚俱下哭訴,「妾身冤枉啊將軍。此事真與我無關,還請將軍明察還妾身清白!」

  就在此時,秦氏終是說出了最蠢的一番話。

  「父親,雲霆之事就一定是從咱們府中傳出去的嗎?

  難道雲霆攜那宋家小姐回京的一路上,軍中就無人瞧見她嗎?說不定軍中早已傳遍了。

  回京後又在京中傳開,那麼無論摺子從何處遞出的都不重要了。您不能將此事怪在庶母一人頭上呀。」

  話音落下,主屋內的氣氛霎時跌下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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