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劉文遠的人撤了


  「我就是個寡婦,什麼都沒有。」

  「別這麼說。」

  齊安平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你是個好女人。」

  

  「安平,我不求名分,不求你娶我。」

  「我就是……就是想讓你偶爾來看看我,陪我說說話。」

  「我一個人,真的太冷了。」

  齊安平摟緊了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好。」

  ……

  天還沒亮,齊安平就醒了。

  屋裡還黑著。

  秦巧雲蜷在他懷裡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齊安平沒有動,靜靜地躺了一會兒。

  秦巧雲的手臂搭在他腰上,摟得很緊。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貼在他胸口,痒痒的。

  他輕輕挪開她的手臂。

  秦巧雲動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麼。

  齊安平坐起來,摸黑找到褂子穿上,系好腰帶。

  鞋在炕邊,他彎腰穿上,站起來,走到門口。

  他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照在秦巧雲裸露的肩膀上。

  她的臉側著,臉上還帶著一絲紅暈。

  齊安平出門,將門輕輕帶上。

  院子裡起了霧,很重,幾步之外就看不見人了。

  齊安平走到兩家中間那道矮牆前。

  手撐在牆頭上,一翻身就過去了,落進自家院子。

  屋門虛掩著,他走的時候留了一道縫。

  齊安平推開門進去。

  炕上,苗玉舒睡得正沉,姿勢都沒變過。

  手搭在他睡覺的位置上。

  齊安平脫了外衣,輕輕爬上炕,鑽進被窩。

  被窩裡還暖和著,帶著苗玉舒身上的溫度。

  他剛躺好,苗玉舒翻了個身,臉埋進他頸窩裡。

  「你去哪了?」

  她的聲音含混不清。

  齊安平心裡一緊,低聲說了一句。

  「去上了個茅房。」

  苗玉舒嗯了一聲,把臉往他頸窩裡又拱了拱,又睡了過去。

  窗外的天光越來越亮。

  齊安平一直沒有睡。

  他就那麼睜著眼睛,摟著苗玉舒一直到天亮。

  苗玉舒先醒的。

  她動了動,抬起頭,看了齊安平一眼。

  「你今天怎麼醒這麼早?」

  「睡不著。」

  苗玉舒沒多問,起身穿衣裳,下了炕,去灶房熬粥。

  齊安平躺在炕上,聽著灶房裡傳來刷鍋的聲音。

  他躺了一會兒,也起身穿好衣裳,走出屋。

  晨霧還沒散,但比剛才薄了一些。

  齊安平走到井邊,打了桶水上來,彎腰洗臉。

  冷水撲在臉上,人一下子精神了。

  他正洗著臉,餘光瞥見隔壁院子的門開了。

  秦巧雲端著一盆水從灶房裡出來,穿著昨天那件寢衣。

  外面套了一件薄褂子,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

  她走到院子當中,彎腰潑水。

  水潑在地上,濺起一片水花。

  她直起身,抬起頭,正好和齊安平隔著矮牆對視了一眼。

  齊安平手裡還捧著水,臉上的水珠往下滴。

  秦巧雲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她低下頭,端著盆,快步進了屋,把門關上了。

  齊安平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

  「看什麼呢?」

  苗玉舒的聲音從灶房門口傳來。

  齊安平回過神,把手裡的水潑了,拿起搭在井邊的帕子擦臉。

  「沒什麼。」

  他轉過身,苗玉舒站在灶房門口。

  手裡拿著鍋鏟,探出半個身子,順著齊安平剛才看的方向望了一眼。

  只看到秦巧雲家關著的屋門。

  苗玉舒收回目光,看了齊安平一眼,轉身回去繼續熬粥。

  早飯剛吃完,院門被人敲響了。

  齊安平放下粥碗,起身去開門。

  苗玉舒在灶房裡洗碗,聽到動靜探出頭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趙虎,滿臉堆笑,見齊安平開門,連忙拱手。

  「齊大爺,吃了嗎?」

  「剛吃完,進來說。」

  「不了不了,我說幾句話就走。」

  「齊大爺,劉文遠那邊有動靜了。」

  「什麼動靜?」

  「那老東西查了幾天沒查到帳本下落,急得嘴上起了燎泡。」

  趙虎嘿嘿一笑,幸災樂禍的樣子。

  「今天一早就派劉安和劉全回城了,說是要換個方向查。」

  「在村里蹲了幾天,毛都沒撈著,灰溜溜地走了。」

  齊安平心裡鬆了口氣,臉上卻不露聲色。

  「走了?」

  「走了,我親眼看著他們出村的。」

  「齊大爺,這幾天您也甭擔心了,那倆廢物啥也沒查出來。」

  「回去交不了差,劉文遠還得接著上火。」

  「行,我知道了。」

  齊安平點了點頭。

  「你繼續盯著,有消息隨時來報。」

  「好嘞,齊大爺放心。」

  趙虎點頭哈腰,轉身要走,又回過頭,擠眉弄眼地說了句。

  「齊大爺好福氣。」

  說完,眼神往秦巧雲家的方向飄了一下,嘿嘿一笑,快步走了。

  齊安平關上了門。

  苗玉舒從灶房出來,手裡還拿著抹布,擦著手。

  「誰來了?」

  「趙虎。」

  齊安平轉身往回走。

  「說劉文遠的人撤了,查不到帳本,換個方向查。」

  苗玉舒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明顯放鬆了。

  「那就好,這幾天我心裡一直懸著。」

  「沒事了。」

  齊安平拍了拍她的手。

  「我下午進城一趟,柳小姐該複診了。」

  「行,早去早回。」

  ……

  下午,齊安平換了身乾淨衣裳出了門。

  他一路上都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村口沒有生面孔,一切都很正常。

  劉安和劉全確實走了。

  齊安平放下心來,加快腳步,朝雲州城走去。

  到柳府的時候,管家在門口等著接他。

  「齊公子,您來了!老爺和小姐正等著您呢。」

  齊安平點點頭,跟著管家進了後院。

  柳如煙正站在院子裡修剪花枝。

  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衣裙,頭髮挽了起來。

  「齊公子。」

  柳如煙看到他,親自倒了杯茶端過來。

  「請用茶。」

  「柳小姐客氣了。」

  齊安平接過茶杯,輕抿一口。

  柳萬山從屋裡走出來,看到齊安平,滿臉笑容。

  「齊公子來了,快坐快坐。」

  「柳老爺。」

  「柳小姐,咱還是先診診脈吧。」

  柳如煙伸出手腕,齊安平搭上絲帕。

  脈象沉穩有力,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了。

  「恢復得很好。」

  齊安平收回手。

  「再服三天藥就能停藥了,以後注意飲食,別太勞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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