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難寢


  齊安平翻身將她摟進懷裡,低頭吻了下去。

  苗玉舒回應著他,手指解開他的衣襟。

  兩人在黑暗中糾纏在一起,衣衫一件件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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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玉舒摟著他的脖子,吻著他的肩膀,吻著他的胸口。

  齊安平能感覺到她心裡的不安,沒有說話,只是抱得更緊。

  氣息在兩人體內循環往復。

  苗玉舒的聲音低低的,在他耳邊斷斷續續。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停下來。

  苗玉舒癱軟在他懷裡,渾身是汗。

  齊安平摟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苗玉舒忽然開口。

  「安平。」

  「嗯?」

  「巧雲嫂要是哪天主動來找你,你怎麼辦?」

  齊安平摟著她的手僵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苗玉舒會問這個。

  「不會有這種事。」

  苗玉舒沒有再追問,把臉埋進他胸口,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漸漸平穩,沉沉睡去。

  齊安平卻睜著眼睛望著屋頂。

  腦子裡亂糟糟的。

  苗玉舒那句「巧雲嫂要是哪天主動來找你」扎在他心裡,說不上疼,但膈應。

  他翻了個身,把苗玉舒往懷裡摟了摟,強迫自己入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院門外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敲門,像是有人碰了一下門板。

  齊安平瞬間清醒,睜開眼睛,耳朵豎了起來。

  等了片刻,又是一聲,這次更輕。

  他看了一眼懷裡的苗玉舒,她睡得很沉。

  齊安平挪開她搭在自己胸口的手,翻身坐起,摸黑穿上褂子,下了炕。

  他走到院門口,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誰?」

  門外沉默了一瞬,傳來秦巧雲的聲音。

  「安平,是我。」

  齊安平拉開門栓,出去後又將門帶上。

  秦巧雲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盞油燈。

  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寢衣,頭髮散著,像是哭過。

  「巧雲嫂?怎麼了?」

  「安平,我家院牆塌了一塊。」

  秦巧雲的聲音發顫。

  「我一個人堵不上,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齊安平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走,去看看。」

  秦巧雲提著燈在前面走,齊安平跟在她後面。

  兩家只隔了一道矮牆,幾步路就到了。

  秦巧雲家的院子不大,靠東邊的院牆果然塌了一塊。

  石頭散了一地,露出一個大豁口。

  「就這兒。」

  秦巧雲把燈舉高,照著那處豁口。

  「剛才我在屋裡聽到轟隆一聲,出來一看就成這樣了。」

  「我一個人搬不動那些石頭,又怕晚上進賊,實在沒辦法了才去找你。」

  齊安平蹲下身,看了看塌了的地方。

  牆是老牆,年頭久了。

  石頭之間的泥巴幹了,經不住壓,自己塌的,不是人為的。

  「沒事,壘回去就行。」

  他伸手搬起一塊石頭,放在豁口上,對齊了位置。

  秦巧雲提著燈站在一旁,給他照亮。

  燈舉得高高的,身子卻越靠越近。

  齊安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還有一絲女人香。

  燈舉得很高,她的袖子滑落下來,露出一截白淨的小臂。

  夜風一吹,寢衣貼在她身上。

  齊安平手下動作不停,三兩下就把缺口堵上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行了,明天白天再好好砌一下,今晚不會塌了。」

  他說完轉身要走。

  「安平,你等一下。」

  秦巧雲把燈放在地上,轉身跑回屋裡。

  再出來時手裡端著一碗水,遞到他面前。

  「喝口水再走,累了一身汗。」

  齊安平接過碗,仰頭喝了一口。

  水帶著一絲甜味。

  他把碗遞還給她。

  「多謝巧雲嫂。」

  他轉身要走,袖子被人拉住了。

  力氣不大,但拽得很緊。

  齊安平腳步一頓,轉過身。

  秦巧雲站在他面前,低著頭,油燈放在腳邊。

  光從下往上照,將她單薄寢衣下的輪廓照得若隱若現。

  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袖口,指節發白。

  「巧雲嫂?」

  秦巧雲沒有鬆手,也沒有抬頭。

  她的肩膀微微發抖,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安平,嫂子一個人睡不著。」

  齊安平沒有說話,站在原地,袖子還被攥著。

  秦巧雲抬起頭,眼眶裡含著淚。

  「我知道自己不該這樣。」

  「可我一個寡婦,夜裡害怕,冷清,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安平,我不求別的。我就是……就是想有人陪陪我。」

  齊安平看著她,沒有動。

  秦巧雲鬆開他的袖子,伸手擦眼淚,卻越擦越多。

  「你回去吧,當我沒說。」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就是……就是一時糊塗。」

  齊安平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寢衣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她的肩膀很窄。

  齊安平走過去,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巧雲嫂,你這是在玩火。」

  秦巧雲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火就火吧。」

  她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燒死了也願意。」

  齊安平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彎腰吹滅了油燈。

  院子裡一下子暗了,只有月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他拉起她的手,走進了屋裡。

  院門輕輕關上,夜色將一切都吞沒了。

  矮牆那頭,苗玉舒翻了個身,手搭在空蕩蕩的炕上。

  嘟囔了一句「安平」,又沉沉睡去。

  屋裡的燈沒有點,只有月光照在炕上。

  秦巧雲的寢衣滑落在地,她靠在齊安平懷裡。

  「安平,我……」

  「別說話。」

  齊安平低頭吻住她。

  秦巧雲摟著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生澀又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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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巧雲摟著齊安平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齊安平沒有回答,用行動回應了她。

  屋裡的喘息聲斷斷續續。

  不知過了多久,屋裡才安靜下來。

  秦巧雲癱軟在齊安平懷裡,渾身是汗。

  她摟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安平,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沒走。」

  齊安平摟著她,沒有說話。

  秦巧雲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他的臉。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你有玉舒,有本事,有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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