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放那我來教


  知道先祖食量巨大,因此沈知微給他準備的魚丸湯直接用盆裝的。

  足足有百餘個魚丸,潔白飽滿的魚丸在昆布湯里起伏,分量十足、誠意滿滿。

  招呼蕭瑾瑜端著食盆,陪她一起去主艙,給先祖送去午膳。

  沈知微心中暗自估量,這一大盆紮實飽滿的魚丸湯,足夠五六人飽腹食用了,先祖縱然食量偏大,也應該能吃個盡興。

  誰料二人剛剛到地方,將食盆放置在先祖面前,就叫巨大的狸奴身影一閃。

  狼吞虎咽聲隨之響起,不過眨眼之間,連一個呼吸的功夫都不到,滿滿一大盆魚丸湯便徹底沒了。

  雪白軟糯的魚丸被吃的乾乾淨淨,維度盆底餘下些許煮軟的昆布,似乎是不愛吃而故意留下的。

  有些吃飽喝足的先祖眯起那雙燈籠般碩大的貓眼,眼底滿是愜意。

  他就地伸了個懶腰,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竟然用毛茸茸的貓頭輕輕蹭了蹭沈知微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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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語中滿是對魚丸湯的誇讚,以及對不夠吃的埋怨控訴。「魚丸好吃、太好吃了!只是分量太少根本不夠吃,腹中空空還想再吃。」

  沈知微聞言瞬間汗顏,有些無奈。

  雖然早已知曉先祖食量驚人,卻未曾料到對方胃口竟然龐大到這般地步。

  滿滿一大盆足夠數人飽腹的魚丸,頃刻間就被一掃而空,全部下了肚,就這還直言不夠解饞。

  若是依照他這般食量,就算把眾人今日所有吃食盡數供給先祖一人,恐怕都難以填滿他的胃口,讓他飽腹盡興啊。

  一上午不停忙活的沈知微早已渾身疲憊,打魚丸打的手臂酸軟,眼下又聽到這話更是身心俱累。

  若是日日都要這般耗費心神耗盡體力,專門為先祖烹製大量膳食,填補對方無底洞的胃口。

  怕是不等歸京,她便要率先累垮,體力透支累死在做飯的路上了…

  萬般無奈之下,沈知微只能耐著性子溫柔哄勸,昧著良心安撫他。

  「先祖見諒,您常年獨居孤島生食海味,從未吃過這般烹製的熟食美味。驟然多食熟物口味鮮香,自然會覺得意猶未盡。

  但若是一次性食用過多,脾胃難以適應,極易積食腹痛。您暫且忍耐兩日,待我們順利歸京,我日日為您烹製山海美味,頓頓都讓您吃盡興可好?」

  聽聞歸京之後便能日日享用海鮮美食,且還是無限量的,先祖這才收斂饞意乖乖點頭。

  沈知微如蒙大赦,心頭忙鬆了口氣,生怕對方再開口索要吃食讓自己繼續忙活,連忙暗暗示意蕭瑾瑜一同離去。

  正當二人打算快步離開艙房之際,原本趴在地上閉目養神的先祖,忽然微微抖動毛茸茸的耳朵。

  他抬眸望向蕭瑾瑜肩頭依偎熟睡的墨墨與大雪,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與詫異開口發問。

  「這兩個幼崽已然降生快一年有餘,為何至今依舊無法穩固化形人身?」

  沒想到先祖竟然關心起了小輩的事情,沈知微腳步一頓耐心解釋其中的緣由。

  「先祖您有所不知,近些年蕭家神獸血脈日漸稀薄,一代弱過一代。

  如今蕭家幼崽需滿周歲之後方可勉強幻化人形,但因身形不穩和靈力孱弱,想要徹底穩固人形,則是要等到十六個春秋,成年之後方能成型。」

  起初聽聞此言尚且不以為意的先祖,在聽到要整整十六年才能穩定身形。

  驚的他驟然抬首,一雙碩大的貓眼裡滿是震驚,緊緊鎖定墨墨與大雪反覆打量,語氣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與痛心。

  「什麼?!我本以為這兩個幼崽是血脈特殊返祖歸宗了,與我一般偏愛獸形不喜人形。

  萬萬沒有想到,如今蕭家後代血脈竟淪落至此!竟要等到成年之後,方能勉強維持人形穩固血脈?」

  蕭家的百年秘辛還有血脈衰敗的根源,蕭瑾瑜遠比沈知微更為清晰透徹和瞭然於心。

  他眼底掠過一抹苦澀無奈,輕聲苦笑,緩緩向先祖道出那段慘烈悲壯的過往。

  「先祖或許不知,百年之前世間崛起一世家名喚夜氏。該族人心性陰毒、手段狠戾,如同陰溝碩鼠、暗處毒蠍,常年以覬覦蕭家神獸血脈為生。

  不僅暗中獵殺蕭家族人吸食精血,只為掠奪血脈靈力,更是大肆偷食蕭家幼崽殘害族中後輩。

  彼時蕭家內外受敵,一邊要全力抗衡野心勃勃,不擇手段的夜氏,一邊要拼盡全族之力庇護殘存幼崽、延續宗族血脈。

  遭受持續損耗後族人數量銳減,幼崽也幾近被害,幾番重創之下,蕭家元氣大傷,殘存的後代多少體質孱弱靈力匱乏的。」

  一番娓娓道來,百年滄桑中的宗族劫難還有那血脈悲歌讓人忍不住抹淚。

  蕭瑾瑜雖極力克制,但是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先祖聽聞這樣的真相,默然沉思良久,才低聲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那夜氏竟如此陰狠囂張,禍我蕭族、斷我血脈。

  語氣里滿是唏噓痛心與無奈,最後只得化成一句感慨,

  「罷了,如今蕭家唯有我尚存純正遠古血脈,可賜福庇佑後人奈何我孤身一人獨木難撐。」

  話音剛落,先祖又突然話鋒一轉,眸光望向兩個熟睡的毛孩子,語氣鄭重的對著二人沉聲吩咐,

  「你二人且將這兩個幼崽留於我身側,我親自教導他們梳理血脈打磨根基,助他們破除血脈桎梏。」

  聽聞此言,沈知微心頭一緊,又驚又喜又是不舍。

  墨墨與大雪是她懷胎十月辛苦誕下的骨肉,是她最柔軟的牽掛和最珍視的寶貝。

  貿然將尚且年幼,從未離開自己半步的孩子,託付給一位相識不過數日,且性情孤僻的遠古先祖,她心中難免萬般不舍,放心不下。

  可不等她猶豫糾結,依偎在蕭瑾瑜肩頭的墨墨與大雪,已經憑藉得天獨厚的靈覺,感知到先祖的赤誠善意。

  不僅沒有半分惡意,還全是滿心護犢之心。

  兩道稚嫩的心聲,悄然傳入沈知微識海,懂事得讓人心疼。

  墨墨和大雪小小年紀故作沉穩,以小大人般的姿態輕聲勸慰。

  【娘親您不必擔憂。往日皆是您拼盡一切護我們周全。如今難得遇見老祖,得獲機緣可學真本事,我們也想要快快成長變強變厲害。】

  【是呀娘親,往後換我們來守護娘親、守護爹爹好不好?】

  稚嫩的心聲卻字字赤誠,句句動容,瞬間擊中沈知微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讓她鼻尖微酸幾欲落淚。

  為人父母,無一不盼子女成龍成鳳學有所成。

  她豈能因一己溺愛捨不得片刻分離,便耽誤孩子的機緣,桎梏甚至斷送他們的前路呢?

  短暫糾結過後,沈知微咬牙壓下滿心不舍與牽掛,鄭重點頭應允。

  將兩個乖巧的孩子留在先祖身側,託付給老祖悉心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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