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越摟越緊


  宋詞兮轉身,看到身姿挺拔的蕭玄站在那兒。

  他身後有一棵石榴樹,因為無人修理,瘋了似的長,卻又被大雪壓折了枝幹,紙條匍匐在地,成了一堆枯枝爛葉。

  可這石榴樹也曾在四五月見開出一團團如火焰般的花……

  那年就是在石榴花開得正熱烈的時候,小啞巴來到他府上的,她看到他時,他就站在那棵石榴樹前。

  如今他也站在那兒,只是他不再是少年,石榴樹也再看不出燦爛的石榴花了。

  物是人非。

  「你又哭什麼?」蕭玄皺眉。

  宋詞兮瞪他,她哪有哭,只是回憶過往的時候,難免有些觸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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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總說她哭了,然後再露出厭煩的表情。

  這人真怪,從小到大都怪。

  宋詞兮不理他,朝祖父的書房去了。

  書房貼著封條,她沒管,直接推開。一陣塵土撲面而來,她嗆得後退兩步,卻撞到了身後人的懷裡。

  她小小地驚呼一聲,忙要挪開,卻被蕭玄抓住胳膊。

  「小心!」

  小心什麼?

  宋詞兮正不解,就見好幾隻老鼠從書房跑出來了。她嚇得尖叫一聲,轉身就往蕭玄身後躲。

  可他身後是台階,她慌亂之下沒注意看,一腳踩空,整個人往後仰去。

  「蕭玄!」她下意識喊了一聲。

  蕭玄伸手抓住了她,眼神眯了眯,接著一把將她拉回來,再次撞到他懷裡。

  她大口呼吸著,好一會兒才稍稍平復,這是她發現自己在他懷裡。

  她要退,他攬住她的腰。

  「你剛喊我什麼?」

  「蕭……督主。」

  「哼!」

  「剛才我,我失禮了。」

  她的鼻尖抵在他的喉結處,清晰的感受到他咽了一口口水。她臉漲紅,掙扎想逃開,但他卻越摟越緊。

  「蕭玄!」

  「第一次你找到我,求我救陸辭安,我問你,你能給我什麼,你沒有回答。」

  宋詞兮抿唇,她那時退縮了,無法接受將身子給除了夫君以外的男人。

  「但你知道我那時想要什麼嗎?」

  無非是她的身子,宋詞兮想。

  「我想要你的醫術。」

  「醫術?」宋詞兮一愣。

  蕭玄勾唇:「但顯然你想歪了。」

  宋詞兮:「……」

  能怪她想歪麼,世人都說他是好色之徒,惹了不少風流債。

  「第二次你去求我,偏是那天晚上,偏我被人算計下了藥,而你送上門了。」

  宋詞兮這一刻想哭,所以第一次她要是答應了,至少能保住清白。

  「我給你留的東西還在嗎?」

  「什麼?」

  「我的痕跡。」

  宋詞兮肩膀一痛,他出征前好似發了瘋,突然將她拉到懷裡,結結實實在她肩膀咬了一口。

  「沒,了。」

  「讓我看看。」

  「不行。」

  「你沒讓陸辭安碰過你,是不是?」

  「……」

  「說話。」

  「沒有。」

  蕭玄笑了一聲,惡劣的,得意的。

  「又哭了?」

  宋詞兮沒忍住,踢了他一腳。

  「畜生!」

  蕭玄見她生氣了,這才鬆開她。

  「你以前不罵我畜生,罵我討厭鬼。」

  宋詞兮瞪他,那是十五歲的她罵十六歲的他的,那時他討厭是因為他總嚇唬她。現在罵他畜生,因為他是真畜生。

  書房的書在抄家的時候被官差翻得滿地都是,然後又被老鼠咬,已經成一堆紙屑了。好在有一些柜子裡面的還沒被咬,她翻找半天,幸運地找到了太子的醫案。

  「我找到了!」

  她欣喜地沖蕭玄揮了揮。

  蕭玄眸光深了深,沉默許久才說話:「等把太子的病治好,你就和陸辭安和離,趕緊回青州去。」

  「欸?」怎麼突然說這些。

  蕭玄轉過身去,「平京的天馬上要變了。」

  蕭玄將她送回半山腰的那條山路上,幾個猥瑣男已經被捆綁起來了,由京郊大營的官兵看守著。

  蕭玄將她送到就走了,如何處置,由她說了算。

  宋詞兮思量了一下,請一名官兵去大理寺報案。

  「明說是定安侯夫人遭遇強盜就行。」

  那名官兵去了,而過了不多久,陸辭安果然帶著官差趕來。

  他臉色極為難看,來到宋詞兮跟前,先打量了她一番。

  「你可有受傷?」

  宋詞兮知道他想問什麼,於是道:「幸虧京郊大營的官兵路過這條路,及時救了我和鳳喜。」

  聽到這話,陸辭安鬆了口氣,但又忍不住低喝了一句。

  「城內城外亂作一團,我明令府上所有女眷都不能出門,你卻不聽,假使真出事了,你,你就是咎由自取!」

  宋詞兮裝作委屈:「可是老夫人讓我去法華寺給她求符的,還說我做兒媳婦的必須聽從婆母的話,不然就是不孝。」

  陸辭安皺眉,「你說是老夫人讓你出門的?」

  「是。」

  陸辭安滿眼困惑,顯然一時想不通老夫人為何要這樣。

  「侯爺,您不能抓我們啊,我們,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的!」幾個猥瑣男中的一個朝陸辭安求饒道。

  陸辭安一聽這話就聽出了不對,他走到那男人跟前,神色肅沉:「你們有什麼迫不得已的,莫不是誰指使的你們?」

  「沒,沒誰。」

  「這四下荒蕪,你們若不是得了確切的消息,怎麼會守在這裡,只等侯夫人過來?」

  「……」

  「說!是誰指使你們的!」

  幾個猥瑣男互相看了看,沒人敢說。

  「你們最好現在就說,不然等進了詔獄,他們可有的是法子讓你們開口!」

  「侯爺,侯爺您不能把我們送去詔獄,那樣,那樣是害了你們侯府啊!」

  「害了侯府,莫不……」

  想到什麼,陸辭安臉色驟變。

  「來人,先將他們帶去大理寺……」

  宋詞兮知道陸辭安已經猜到了什麼,而為了保全侯府的顏面,他不能讓這幾個人當眾說出來,於是下令讓手下先將他們帶回大理寺。

  可要是去了大理寺,這事只怕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想到這兒,宋詞兮沖京郊大營的一個官兵頭子使了個眼色。

  蕭玄離開的時候,曾吩咐那人聽宋詞兮的指令辦事。

  那官兵頭子接收到訊息,立馬上前阻止:「侯爺,這夥人是被我們拿住的,就算要帶走也當是我們帶走。」

  陸辭安沉下一口氣,「你們既通知了大理寺,自然當由我們大理寺接手。」

  「我們可不是通知大理寺而是告知您,畢竟受驚的是侯夫人。」

  「辦案本就是我們大理寺的職責。」

  「可只要涉及剿匪,這就是我們京郊大營的職責了。」

  陸辭安臉色冷沉,若京郊大營非要摻和,大理寺確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那官兵頭子嘴角扯了一下,眸光一厲,突然拔出刀,架到那猥瑣男脖子上,「說,誰指派你們來禍害侯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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