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做錯了什麼非要死在你們侯府
這幾個男人就是街上的小流氓,連土匪強盜都算不上,此時被刀一架,立馬就軟地上了。
「是,是武伯府少夫人,她讓我們埋伏在這兒,說,說等會兒她會讓人送來一個貌美的小娘子,讓我們好好玩,一定要玩爽了……」
「豈敢胡言!」陸辭安沖那男人低吼一聲。
那男人以為陸辭安不信他的話,忙道:「馬車走到這兒就停下了,車夫都跑了,自然是那位少夫人安排好的!我們,我們也就一時色心起,但我們絕沒想到這位是侯夫人啊!」
男人說到這兒,又懼又急:「那少夫人明明說是犯了淫亂罪的女婢,讓我們代替她懲戒的!」
男人說完,其他幾個同夥立馬附和。
「真是武伯府少夫人,她還給我們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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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二兩銀子,這不,我們還都帶著呢,您瞧瞧。」
「這又有女人……又有錢的,我們沒經受住誘惑,這才昏了頭。」
看著幾個小流氓紛紛掏出兜里的二兩銀子,事情已經十分明了了。
陸辭安臉色鐵青,或許他猜到了一些,但真被這幾個小流氓印證了,他還是覺得不可置信。
「武伯府少夫人不就是侯爺的親姐姐麼?」京郊大營的頭子嘖嘖一聲,「這麼說的話就是侯府的家事了,我們京郊大營確實不好摻和,如此我們就撤兵了。」
那頭子說著長嘆一口氣,像宋詞兮抱拳辭禮。
「侯夫人,您,您多保重吧。」
宋詞兮還禮,她篤定蕭玄一定派人在侯府外監視著她,所以才敢答應陸青蕙出城的,不過他們也確實救了她,所以她是感激的。
那頭子正要帶人撤走,陸辭安喊住他們。
「今日之事還請諸位不要說出去。」
「說什麼?」
陸辭安沉了口氣,「單憑這幾個罪犯的話,不能確認指使他們的到底是誰,你們對外亂說,定然會影響武伯少夫人的名聲。」
那投資眨眨眼,「我以為侯爺是怕這種事傳出去會傷了侯夫人的清譽,原來侯爺只想到自己親姐姐,沒想著自己的夫人啊。」
陸辭安臉一青,正要說什麼,但京郊大營那幫人已經走了。
他深吸幾口氣,「來人,先將他們幾個押回大理寺!」
官差將幾個男人帶走,陸辭安再看向宋詞兮,竟只有煩躁。
「你為什麼就不能安安生生在後宅,非要惹出這麼多事來?」
宋詞兮詫然,「侯爺在怪我?」
「大姐本不是這樣的人!」
「所以呢?」
陸辭安穩了穩氣息,「你先回府吧!」
宋詞兮輕嗤,「那要是我空手回去了,老夫人問我為她求的符咒呢,我該怎麼回答?」
「你想說老夫人也要害你?」
「我要是拿不回去符咒,只怕又會被安一個『不孝』的罪名。」
「你……」
「還請侯爺給我指條明路,我該怎麼辦?」
陸辭安此刻不止是煩躁,更生了一些厭惡,厭惡宋詞兮的咄咄逼人。
「我,自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好,我等著。」
說罷,宋詞兮由鳳喜扶著上了馬車,陸辭安讓一個官差送她們回府。
等馬車走遠,陸辭安才望了過去。
其實剛才他不該沖她發脾氣的,她經歷這種事一定嚇壞了,只是……只是她身為他的夫人,不是替他解憂,反而給他添了很多麻煩。
他如何不氣不煩不厭?
當晚,宋詞兮一直等到將近子時,陸辭安才來。
「你怎的還沒睡?」他進門便問她這一句。
宋詞兮靠在羅漢床上,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從紛雜的思緒中出來,而後才看向陸辭安。
「我在等侯爺。」
陸辭安眉頭皺起,「我沒說過今晚就給你交代。」
「但這案子事實清晰明了,就算要查,也很好查,相信以侯爺的能力,很快就查清了。」
「這不能算是一個案子,只能算是……算是家事。」
「所以那幾個人,侯爺已經放了?」
陸辭安神色變了變,「若要給他們判罪,必定,必定會牽連出大姐甚至母親,相信這也是你不願意看到的,所以只能先把他們放了。」
宋詞兮點頭,「我已料到。」
陸辭安見宋詞兮眼神一下暗了下去,心不由有些慌,「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我們是一家人,當彼此包容。大姐她,她只是一時糊塗。」
「老夫人呢?」
「她也是一時糊塗。」
「那侯爺你呢?」
「我什麼?」
「我替侯爺回答了吧,侯爺輕拿輕放是因為迫不得已。」
陸辭安看宋詞兮嘴角扯了一下,分明是譏諷的表情,不由一陣火氣。
「難道你就沒有錯?」
宋詞兮懵了,「我,有什麼錯?」
「若非你一再耍小脾氣,害侯府上下不得安寧,最後竟還要和離,老夫人對你徹底失望,更為保全侯府和我的顏面,這才逼我和你和離。我沒有同意,她才聯合大姐想了這一招,雖然……雖然不對,但歸根到底是你的……」
陸辭安說到這兒,一下頓住,因為宋詞兮笑了,放聲大笑。
「看吧,又成我的錯了!」
這鍋不論繞多少圈,最後總能扣到她頭上。
宋詞兮笑了半天,笑得眼淚都冒出來了。
「老夫人和大姑娘都不惜搭上自己的清譽也要加害我,逼你和我和離了,侯爺就算為著她們也該給我一封和離書了吧?」
「你,你此時竟還想著和離!」
「若不然,她們再出手,我可就沒命了。」
「你!」
宋詞兮別過頭,擦了擦眼角的淚。
「試問,我做了什麼,非要死在你們侯府?」
陸辭安來之前本想代母親和大姐向宋詞兮賠罪的,等一身怒火出來,才恍覺竟連一句道歉的話都沒說。
他不知道宋詞兮怎麼了,為什麼變得這般尖銳刻薄,他根本無法和她好好說話,總是被氣得渾身難受。
他重重嘆了口氣,見後園有一縷白煙冒出來,他心一下平靜下來,錦娘在等他。
她一定給他備好了夜宵,生怕他白日吃不好,夜裡還餓著。
他腳步不自覺就往那邊去了,仿佛這條去後園的路才是真正的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