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救了一條毒蛇反被毒蛇咬
這一把宋詞兮切切實實體會到救了一條毒蛇反被毒蛇咬的感受。
她捂著胸口,那裡憋得難受。
「我沒想到是你!」
錦娘撲通跪到了宋詞兮跟前,「夫人,奴婢心裡一直很感激您的,可感激是感激,奴婢不能為了感激而包庇您,這樣是不對的。」
「我,真後悔,給你治病。」
「夫人,奴婢在這裡給您磕頭,當是還您給奴婢治病的恩情了!」錦娘說著開始磕頭,一下接著一下,幾下就把額頭給磕青了。
「任何人都有舉報犯罪行為的義務,錦娘有功沒有錯!」陸辭安讓旁邊官差阻止錦娘繼續磕頭傷害自己,「你在供詞上畫押後就可以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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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娘按了手印後,又看了一眼宋詞兮。
「夫人,奴婢勸您將全部實情都交代了吧,別讓侯爺為難,他,他心裡比您更苦。」說完這句,錦娘才離開。
宋詞兮笑了,陸辭安比她心裡更苦?
他有什麼好苦的?自詡剛正不阿,將自己的夫人都抓起來了,先恐嚇再上堂審問,沒有留一絲情面!
他是個好官,可以大義滅親的好官!
「宋氏,你可還有什麼好狡辯的?」陸辭安義正嚴辭地問。
宋詞兮看向他,點頭道:「我會醫術,也行過醫。」
「那這張方子……」
「不是我寫的!」
陸辭安抓起驚堂木重重一拍,「宋氏,本官已經給了你好幾次坦白的機會,你非要本官用刑嗎?」
宋詞兮垂下眼眸,「我會醫術,但並不代表我寫過那張方子。」
「這方子上分明是你的字跡!」
「那臣婦請問,如果侯爺不是臣婦的夫君,可能看出這字跡是臣婦的?」
陸辭安臉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她的意思是他認為這字跡是她的,並不能作為證據,因為他是她的夫君,應該避嫌。
「此案關係重大,若無聖上旨意,沒有避嫌的說法!」
「臣婦的意思是侯爺辦案不能只憑您自己覺得!」
「你在懷疑本官的辦案水平?」
「單憑一張藥方子,侯爺就想往我頭上安插罪名,難道不去想我有這個本事沒有?」
陸辭安一下怔住,這案子涉及劫囚和謀逆,她有參與這兩宗大案的本事嗎?
一個深宅婦人,當然沒有。
「若你背後有人指使……」
「那請問侯爺,臣婦背後的人是誰?」
陸辭安噎住,她背後的人,問一百個人一百個人只會覺得是他,他這個定安侯!
要是繼續往下審,那可就審到自己頭上了。
陸辭安沉下一口氣,「既是證據不充分,那就先收押,容後再審。」
聽到這話,堂上的官差們先鬆了口氣。說實話就那張藥方來看,他們真看不出是侯夫人的筆跡,但侯爺非說是,這才將侯夫人抓來。
侯夫人否認了,而他們又沒有別的證據,該是放人才對,偏侯爺找來了家中的婢女,證實侯夫人會醫術。
這下……
不管侯夫人與劫囚的案子有沒有關係,她都難道一個死罪了。
可行醫救人有什麼錯呢,他們都為侯夫人可惜。
宋詞兮被送進大牢,好在是在地上,沒有那麼黑。而且不知是陸辭安示意還是官差可憐她,將她關進了一間還算乾淨的牢房。
宋詞兮靠坐在門口,想讓自己儘快冷靜下來。
劫囚的案子,陸辭安並沒有實證,他自己懷疑沒用,無法給她定罪。而陸辭安如果是清醒的,就該將她從劫囚的案子摘出來,這樣才能保住自己和侯府。
當然還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她也咬死不承認,不把侯府拖下水。
可陸辭安翻出她行醫的事,讓錦娘上堂作證,已經等於將她送上死路了。
所以她憑什麼保侯府?
當日傍晚,老夫人慌慌忙忙來了。
看到被關在牢房的宋詞兮,她嗚咽一聲,哭了出來。
「好孩子,你,你糊塗啊!雖然你嫁進侯府六年,但我們一直都不知道你會醫術,你說你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給人治病!如今大難臨頭,你,你可如何是好啊!」
她哭著握住宋詞兮的手,握得緊緊的。
「我確實糊塗了。」宋詞兮朝牢房入口看了一眼,她知道陸辭安在那兒,「侯爺那時候擔心錦娘,日夜守著,自己的身體都顧不上了。我還不是心疼侯爺,想著給錦娘治好病,他就能安心了。誰成想呢,他倆會一起把我舉報了。」
「這……」老夫人乾咳一聲,「你也不能怪安哥兒,他一向秉公執法,絕不偏私,尤其是家裡人。」
宋詞兮冷笑一聲,「既然侯爺秉公執法,那我也不能讓他為難,我該將前因後果以及那些事都跟他老老實實交代了……」
「不行!你不能說!」老夫人忙壓低聲音道。
「我都要死了,為什麼不說?」
「詞兮,好孩子,你千萬不能說啊!你要是說了,侯府就完了,安哥兒也完了!看在我們婆媳多年的情分上,你心疼心疼我這個老婆子,千萬別說,不然我死了都愧對列祖列宗啊!」
「老夫人這時候還提我們婆媳情分?」宋詞兮挑眉。
老夫人立馬想到前幾日她還聽從大女兒的話,騙宋詞兮出城,然後讓幾個小流氓埋伏,意欲毀她清白。
如此的情分嗎?
老夫人不由打了個冷戰,「你不看在我們婆媳情分上,也要看在你與安哥兒的夫妻情分上……」
說到這兒,她又噎住,宋詞兮落到這一步,還不是她兒子給造成的。
「總歸,安哥兒愛重你,只不過一時犯了糊塗,你得念他往日的好。」
宋詞兮聽著都笑了,「到今時今日,我已經想不起來他的好了。」
老夫人聽到這兒就更加急了,她已經想不出其他說辭可以讓宋詞兮一人扛下所有,保下侯府了。
越想不出來就越急,最後乾脆給宋詞兮跪了下來。
「好孩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你真不能說啊,你當是救侯府,救安哥兒,我老婆子一定念你的好!」
宋詞兮站起身,走到老夫人跟前,俯身看向她。
「陸辭安要我的命,我就要你們全家人的命!」
「你!」
宋詞兮冷笑一聲,接著站直身體。
老夫人這一跪,她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