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尋找黑市
這些東西拿出去，不僅能為明天的宴客備下絕頂的食材。
順道還能在京市的黑市里砸出一個響亮的動靜，造福一下四九城的百姓。
她走到靈泉邊洗了把臉，把自己易容成了蘇有才的模樣。
一切準備妥當，沈姝璃利用空間的隱身，悄無聲息地從後門離開了。
沈姝璃騎著昨天新買的自行車，在縱橫交錯的胡同里七拐八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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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條發出「咔噠咔噠」的乾癟聲響，她腦子裡的算盤卻打得飛快。
空間裡那堆積如山的靈泉作物，不僅個大飽滿，裡頭蘊含的靈氣更是滋養身體的極品。
她這趟出來，明面上是為了給楚家備宴客的食材，實則心裡另有計劃。
那套什剎海九號的頂級王府，老領導給得痛快，這份天大的人情，她沈姝璃絕不能白受。
可若是自己直接拎著幾麻袋水靈靈的瓜果蔬菜去表忠心，那簡直就是把自己的脖子往刀口上送。
老領導那是何等敏銳的人物？
一生戎馬，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那雙眼睛毒得能看穿人心。
自己若是隨便編個由頭，三兩句話就能被拆穿底細。
到時候，這物資的來路根本解釋不清，反倒惹了一身腥。
思來想去，唯有「黑市」這條路最穩妥。
只要她將這批頂級的物資悄無聲息地投入黑市，憑著這獨一份的品相，只要出貨的量足夠龐大，絕對能在四九城裡砸出個響雷，甚至直接驚動上頭的領導。
退一萬步講，就算沒能驚動上頭，她也能名正言順地藉口說是在黑市碰上了罕見的尖貨，花重金搶下來的。
到時候分作幾份，送給謝家、楚家，再借著楚老爺子和謝九重的手，把東西孝敬到老領導的餐桌上。
既全了報恩的心意，又過了明路，任誰也查不到她頭上。
打定主意，沈姝璃腳下的踏板蹬得更用力了些。
她憑著記憶，輕車熟路地摸到了上次來京市時探過的那處黑市。
可到了地方才發現，那條原本藏污納垢、暗流涌動的死胡同，此刻竟是乾乾淨淨。
別說交易的攤販，就是連個望風的鬼影子都沒瞧見。
「風聲緊，挪窩了？還是時辰不對？」沈姝璃單腳撐著地，眉頭微蹙。
這四九城的黑市，向來是打一槍換個地方，狡兔三窟，謹慎得很。
沒法子，她只能調轉車頭，繼續在京市的大街小巷裡轉悠。
這一轉，便是三個多鐘頭。
日頭漸漸偏西。
就在沈姝璃耐心快要耗盡時，她終於在南城外一片荒廢的破落民居附近，察覺到了異樣。
這片老房子年久失修，青磚剝落，半塌的牆根下長滿了枯黃的蒿草，透著股人跡罕至的荒涼。
可偏偏，就在那巷子口的幾棵歪脖子樹下，蹲著幾個穿著破舊灰棉襖、雙手抄在袖筒里的漢子。
他們看似在牆根底下躲風閒聊，實則那眼珠子滴溜溜地四處踅摸，目光銳利得像鷹，死死盯著每一個路過巷口的人。
沈姝璃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將自行車停在遠處的拐角，借著隱身符的遮掩，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湊近了一看，她心裡忍不住暗暗咋舌。
這哪是尋常打游擊的黑市，這分明是借著當年抗戰留下的地道網在做地下買賣！
買主們被那幾個望風的漢子仔細盤查對過暗號後，才會被領進不同的破屋子。
那屋子裡頭，根本沒有貨物，只有掀開的青石板，露出黑洞洞的地下暗室入口。
那暗道極其逼仄狹小，成年人走進去，連腰都直不起來，只能弓著背、半蹲著身子艱難挪步。
而且，這地方的規矩嚴苛得令人髮指。
一條暗道里，死規定只准進十個人。
裡頭不出來人，外頭望風的漢子絕不放人進去。
這進進出出的，進度慢得讓人牙酸。
沈姝璃隱在暗處，耐著性子用空間探查了半晌，漸漸摸清了裡頭的門道。
這地下的暗道四通八達，且分工極其明確。
左邊那間破屋連著的暗道，出來的人懷裡大多揣著布匹、工業券或是緊俏的票證；右邊那間屋子出來的人，網兜里則透著棒子麵、地瓜干和粗糧的酸澀氣味；還有更深處的一條道，偶爾出來個面帶喜色的人，手裡緊緊護著的，多半是幾兩葷腥或是金貴藥材。
「倒是夠謹慎的。」沈姝璃眸光微閃，心底暗自盤算。
這種化整為零、地道戰式的交易法子，確實能最大程度地避開紅袖章的突擊掃蕩。
就算真被堵住了入口，裡頭的人也能順著錯綜複雜的暗道從別的出口溜走，保全性命和物資。
可謹慎歸謹慎，這小打小鬧的吞吐量，對普通散戶來說足夠了，但對她而言，簡直是杯水車薪。
她空間裡那些以萬為單位的精細白面、水靈靈的瓜果蔬菜，若是靠著這十人一進的速度，得賣到猴年馬月去？
不過沈姝璃也心下明了。
這般縮頭縮尾的做派，估摸著是最近京市里風聲緊，紅袖章們查得嚴，這幫倒爺才被逼得轉入地下，玩起了這套地道戰的把戲。
她可不想去湊這個熱鬧。
倒不是嫌棄裡頭髒亂，主要是她如今身子金貴，肚子裡還揣著血脈。
那地道逼仄得連腰都直不起來，空氣又渾濁，若是真遇上突發狀況，想全身而退都難。
與其像耗子似的鑽地洞，倒不如直接把主事的人給引出來。
打定主意，沈姝璃便不再關注那些排隊的買主。
她心念微動，龐大的空間探查如水波般向四周蔓延開來，將這片荒廢的民居探查了個底朝天。
不多時，她的目光鎖定在了巷子最深處。
那是處距離地道入口最遠的破敗院落。
幾間正房塌了小半邊，屋頂的瓦片碎了一地，院子裡更是長滿了半人高的枯黃蒿草，透著股死寂的荒涼。
但這地方有個極大的好處——四面的土坯院牆依舊堅挺完好，將裡頭的視線遮掩得嚴嚴實實，且周圍連盯梢的眼線都沒有。
正是絕佳的天然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