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插隊，出貨
沈姝璃避開外頭的視線，輕巧地翻過院牆，穩穩落地。
她沒耽擱，指尖微動，空間裡的無形力量瞬間席捲而出。
那些半人高的蒿草、遍地的碎瓦礫，連同角落裡的陳年垃圾，眨眼間便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露出大片平整的黃土地。
沈姝璃素手一揮，空間裡的物資如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一袋袋碼得整整齊齊的精細富強粉、顆粒飽滿的大米、黃澄澄的玉米面，瞬間壘成了幾座小山。
旁邊是幾大筐頂著白霜的紅富士蘋果、水靈靈的鴨梨；再往裡，是一扇扇泛著瑩潤油脂光澤的極品土豬肉，以及用竹筐裝著的肥碩走地雞、大白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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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那平日裡金貴得按個賣的雞蛋，也都用草木灰妥帖地碼在木箱裡，足足堆了十幾箱。
不過片刻功夫，這原本空蕩荒涼的破院子，便被這海量的頂級物資塞得滿滿當當，連下腳的空隙都快找不出來了。
空氣里瀰漫著新糧的清香和瓜果的清甜。
看著眼前的傑作，沈姝璃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張已經易容成「蘇有才」的麵皮。
粗糙的皮膚、略顯蠟黃的膚色，配上一身灰撲撲的舊棉襖，活脫脫飽經風霜、走南闖北的倒爺。
準備妥當，沈姝璃從物資堆里挑出最具代表性的樣品，用油紙仔細包著放在籃子裡，轉身悄無聲息地翻出了院牆。
她徑直走向那個排隊人數最少的隊伍。
沈姝璃沒有按規矩排隊，而是雙手抄在袖筒里，大搖大擺地越過那長長的隊伍，直接湊到了那漢子跟前。
「哎哎哎！懂不懂規矩？後頭排隊去！」漢子眉頭一橫，伸手就要推人。
沈姝璃卻不閃不避，身子微微前傾，不動聲色地將懷裡那個灰布口袋掀開了一角。
那漢子原本不耐煩的目光，在掃過口袋裡那抹雪白的精面和泛著誘人光澤的紅富士時，瞬間凝固了。
他猛地瞪圓了眼睛，喉結劇烈地滾了滾，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這是絕頂的尖貨！
漢子在黑市混了這麼多年，那雙眼睛早就練出來了。
就這一眼，他便斷定，這口袋裡的東西，絕對是四九城裡打著燈籠都難找的極品！
他臉上的橫肉抖了抖，迅速收斂了先前的囂張，眼底閃過貪婪與狂喜。
他轉頭衝著旁邊另一個望風的同伴使了個眼色，壓低嗓音呵斥道：「盯緊點，我帶這位兄弟去後頭行個方便。」
那同伴不明就裡，但看他神色凝重，也知道是遇上大主顧了，連忙點頭應下。
漢子搓了搓手，換上了討好的笑臉，沖沈姝璃比了請的手勢：「兄弟，借一步說話。這邊請。」
兩人避開人群，繞到了一堵半塌的矮牆後頭。
這地方極其隱蔽，外頭的風聲被牆體擋住了大半，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漢子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股掩飾不住的急切：「兄弟，你這是……想出貨？」
「自然。」沈姝璃壓著嗓子，聲音低沉沙啞，透著股老江湖的從容與底氣。
她將懷裡的灰布口袋直接拋給對方，「自己長眼。我手裡有一批貨，全都是這個品質。數量嘛……絕對能撐得起你們這整個場子。」
漢子手忙腳亂地接住口袋，迫不及待地解開繩結。
他先是抓了把那精細的富強粉，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指腹捻了捻，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接著，他又拿出那個足有成年人拳頭大小的紅富士蘋果，看著那紅潤的色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好東西！真是絕頂的好東西！」漢子激動得連聲音都有些發顫，「兄弟，這貨你有多少？我們全包了！你開個價！」
沈姝璃慢條斯理地報出了數字。
這個價格，和她在福松縣黑市的報價一樣。
話音剛落，那漢子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沈姝璃，聲音都劈了叉。
「多、多少？！兄弟，你莫不是在拿老哥哥開涮？這個價，都能去友誼商店裡買進口貨了！你這……這也太離譜了！」
「離譜？」沈姝璃冷笑出聲，眼神銳利地直逼對方，「你既然長了眼睛，就該知道這貨的成色。如今這世道，有錢也買不來救命的糧。」
「更何況，這可是頂級的精細糧和稀罕果子，吃下肚都能延年益壽，你若是覺得貴，大可把東西還我，我自去找識貨的買主。」
說著，她作勢就要伸手去拿那個灰布口袋。
漢子下意識地將口袋往懷裡一抱，死死護住。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批貨若是真能拿下，轉手賣給四九城裡那些不差錢的達官顯貴，其中的利潤絕對大得驚人！
沈姝璃絲毫不慌，她心裡門兒清。
這裡可是京市，是全國權貴扎堆的地方。
那些有底蘊的哪個手裡缺錢票？
他們缺的，正是這種能滋養身體、撐場面的頂級物資。
「這……這米怎麼跟玉雕的似的？」漢子捏起幾粒大米湊到鼻尖，濃郁的稻米清香直往天靈蓋里鑽，毫無陳糧的霉味。
再看那麵粉，比友誼商店裡特供的富強粉還要白淨細膩，毫無雜質。
至於那些花生、黃豆、綠豆，顆顆飽滿圓潤，品相甩了他們手裡那些引以為傲的尖貨十幾條街。
還有那用油紙妥帖包著的豬肉，肥瘦相間，紋理清晰，不僅沒有半點腥臊味，反倒透著股淡淡的鮮肉香氣。
最要命的，是那幾個紅富士和水蜜桃。
果皮上還帶著新鮮的白霜，水靈靈的，散發著誘人的清甜。
漢子喉結劇烈滾動，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寂靜的牆根下格外清晰。
他恨不得立刻張嘴咬上去，嘗嘗這天宮裡的仙果是個什麼滋味。
可他不敢。
這可是要命的樣品，少了一口，他拿什麼去跟老大交差？
直到這一刻，漢子終於明白，眼前這位操著沙啞嗓音的「蘇兄弟」，憑什麼敢獅子大開口，報出比黑市均價高出十倍的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