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催生草坪
李清禾一邊抱怨,一邊瞪圓了眼睛四下打量。
這從大門一路走進來,那青磚綠瓦、雕樑畫棟,看得她脖子都酸了。
「我說沈大小姐,你這是打劫了哪路神仙?在天子腳下弄這麼大一座宅子!」她指著外頭層層疊疊的月亮門,滿臉的不可思議,「剛才那院牆我瞅著都望不到邊,這院子更是套著院子,跟迷宮似的沒有盡頭,你也不怕半夜起夜迷了路?」
「別人送的,長輩的一點心意罷了。」沈姝璃順手拉起她的藤編行李箱,語氣隨意得仿佛在說送了顆白菜。
李清禾翻了個白眼,顯然對這凡爾賽的回答很無語。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衣裳,五官頓時皺成了一團,連連擺手:「不行了不行了,這火車上的酸餿味熏得我自己都快吐了。趕緊借個地兒讓我和我師父洗洗,順便弄點吃的,我這肚子裡連酸水都快吐空了。」
「早就給你們備著了。」沈姝璃輕笑出聲,領著兩人穿過穿堂,徑直去了第三進院子。
這裡廂房全都空著呢。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青磚地上,透著暖意。
「這兩間向陽,被褥都是昨天剛曬過的,你們先歇著。西廂房裡頭改建了洗浴間,就是眼下還沒通熱水管道,得現燒水。」沈姝璃推開房門,將行李放好。
正說著,周阿姨已經繫著圍裙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瞧見家裡來了嬌客,她那張圓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意:「哎喲,這兩位同志遠道而來,快別站著了。阿璃,你陪客人說說話,我去外頭招呼小王他們提水!」
周阿姨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轉身就去前院喊了兩個正在站崗的精壯警衛員。
沒多大會兒,幾桶冒著白氣的滾燙熱水便拎進了西廂房的洗浴間。
「客房裡有乾淨的毛巾和香皂,你們先洗漱解解乏。我去廚房做點吃的,你們墊墊肚子!」周阿姨交代完,便步履匆匆地直奔廚房去了。
顧千雪和李清禾各自拿著換洗的衣物進了洗浴間。
伴隨著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沈姝璃便坐在客房的太師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表面上她是在閉目養神,實則意識早已沉入鳳佩空間。
九號院實在太大了,雖說屋裡的家具置辦得七七八八,可外頭那幾個院子裡的花園和空地卻光禿禿的,透著衰敗的荒涼感。
既然要在這裡辦喜事,總得添些鮮活的生機。
外面的宅子的光禿禿的地皮……
沈姝璃心念微轉,從倉庫里翻出幾大包草坪種子。
為了掩人耳目,她沒敢直接用純靈泉水,而是兌了大量的井水稀釋後,才化作綿密的細雨澆灌下去。
若是直接用純靈泉水,這草坪怕是眨眼間就能竄出半尺高。
這院子裡里外外都是嚴隊長他們那群警衛員,還有個長著火眼金睛的周阿姨,要是真憑空變出一院子綠油油的草坪,非得把人嚇出好歹來不可。
用稀釋過的靈泉水,等個兩三天再慢慢冒出綠芽,才算順理成章。
處理完草坪,沈姝璃的視線又投向了空間裡那座連綿的後山。
山上草木豐茂,卻多是些藥材和果樹。
她仔細搜尋了一番,才在犄角旮旯里找到幾叢不小心被帶進空間的野菊花、野玫瑰,還有幾株開得正艷的野生牡丹。
「品種還是太少了些。」沈姝璃暗自思忖。
這偌大的九號院,要是全種些野花野草,多少有些配不上那雕樑畫棟的底蘊。
等以後閒下來,非得專門騰出一畝地,四處搜羅些常見品種,什麼魏紫桃黃的牡丹、嬌艷欲滴的玫瑰、清雅的百合、木槿、紫薇、繡球……統統種上,到時候百花齊放,絕對能把這宅子點綴得宛如仙境。
眼下時間緊迫,只能先用現成的湊合。
她調動空間之力,將純靈泉水精準地澆灌在那幾株野花上。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些枝條便如同瘋長般抽條吐綠。
沈姝璃毫不手軟,齊刷刷地將那些新生出的粗壯枝條盡數剪下,直接泡進裝滿靈泉水的大木桶里。
靈泉水的催生效果堪稱逆天,肉眼可見的,那些剪切口處迅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根須。
短短一個上午的功夫,她便如法炮製,硬生生催生出了幾千根鮮活的花苗。
沈姝璃將挨著古宅的一畝棉花迅速收割入庫,騰出了一片肥沃的黑土地。
隨後,她啟動系統一鍵種植。
那幾千株花苗整整齊齊地扦插進土壤里,伴隨著一陣靈泉雨的滋潤,所有花苗瞬間挺直了腰杆,生機勃勃地紮下了根。
只等它們再往上竄一竄,長到半米來高,便能找個「去花市淘換來的」藉口,名正言順地移栽到外頭的院子裡。
正當她在空間裡規劃得興起時,耳畔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和房門被推開的「吱呀」聲。
沈姝璃瞬間抽回意識,緩緩睜開雙眼。
只見李清禾和顧千雪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裳,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客房。
洗去了一身風塵,李清禾那張嬌俏的臉蛋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發梢還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水珠,在肩膀上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顧千雪則是一邊用干毛巾絞著頭髮,一邊溫婉地笑著。
「這洗浴間可真寬敞,就是水得現燒,不過洗個熱水澡,這兩天的乏力全沒了。」顧千雪輕聲感嘆,舉手投足間透著長輩的端莊。
沈姝璃站起身,從旁邊的多寶閣暗格里摸出一個嶄新的物件。
「別用毛巾乾擦了,,過來,我幫你們吹乾。」沈姝璃揚了揚手裡那個泛著金屬光澤、帶著長長電線的吹風機。
這可是昨天在友誼商店花了大價錢和工業券淘換來的稀罕貨。
九號院裡早早通了電,線路都是新拉的,用起來極為方便。
李清禾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湊了過來,圍著那吹風機轉了兩圈,鼻尖幾乎要貼上去了。
「這是什麼稀罕玩意兒?長得跟個鐵錘似的,還能吹頭髮?」她雖然在紡織廠上班,也算見識過些世面,但這等進口的稀罕電器,還真是頭一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