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為李清禾撐腰
這女人,分明就是想借著這個由頭,在海城多拖延幾天,好找機會翻盤!
謝承澄的臉色又煞白了幾分。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眶裡的淚水要落不落,像只受驚的兔子般轉頭看向謝承瀚,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與無措。
「大哥……這證明的事,我真的不知道。這兩天我一直聽你的話,被關在家裡閉門思過,哪裡都沒去,我以為……以為你都辦妥了的。」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輕飄飄地就把責任全推了個乾淨。
謝承瀚聞言,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他拍了一下腦門,臉上浮現出幾分懊惱。
「承淵,這事兒怪我。」謝承瀚趕緊上前一步,將謝承澄擋在身後,語氣裡帶著幾分維護,「這兩天時間緊,我腦子一亂就把開證明的事給忘了。這是我的失誤,和承澄無關,你們別誤會她,她這幾天心裡已經夠難受了。」
看著謝承瀚這副急於替假貨開脫的模樣,謝承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眼底滿是嘲弄。
他只覺得荒謬至極。
大哥謝承瀚,在軍區裡帶兵打仗也是個雷厲風行、精明強幹的軍人,怎麼一沾上謝承澄的事,就跟被豬油蒙了心一樣?
自己的親妹妹流落在外,被李家磋磨了整整十八年,好不容易才認祖歸宗。
這正是心思最敏感、最需要親人呵護的時候。
可這個當親大哥的呢?
整整兩天,連個面都沒露,連句噓寒問暖的話都沒有。
反倒對一個鳩占鵲巢、在謝家享了十八年福的假貨,寶貝得跟什麼似的,生怕她受了一丁點委屈。
還真是糊塗透頂!
謝承淵冷冷地瞥了謝承瀚一眼,沒有搭理他的辯解,而是直接將手裡的戶口本和介紹信摺疊好,順手揣進了自己軍裝的口袋裡。
「既然證明沒開,那就到了海城再說。這戶口本和介紹信,我替你保管了,免得路上『不小心』弄丟了。」謝承淵語氣冷硬,不容置喙。
謝承澄見狀,隱藏在袖子裡的雙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她氣得快要咬碎一口銀牙!
她早上原本就打算藉口忘帶,把這該死的戶口本留在京市。
可大哥非要盯著她檢查行李,她實在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帶上。
她心裡早就盤算好了,等上了火車,或者到了海城半路上,就找個機會把這些證件直接扔掉!
沒了證件,海城那邊根本辦不了手續,到時候還得再回來京市,她直接回丈夫家躲起來,謝家一時半會也拿她沒辦法了,她就能有想對策了。
可現在,謝承淵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把證件給沒收了!
這是硬生生斬斷了她所有動手腳的後路!
李清禾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謝承瀚將謝承澄護在身後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清冷的眸子裡划過一抹難掩的黯然。
這就是血脈相連的親大哥。
她嘲諷地扯了扯嘴角,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垂下眼帘。
站在李清禾身旁的顧千雪,將徒弟的失落盡收眼底。
她那雙閱人無數的丹鳳眼微微眯起,冷笑了一聲。
「喲,今天可真是讓我開了眼了。」顧千雪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綿里藏針的犀利,「我當謝家大少爺是個多明白事理的人,原來是個連親疏遠近都分不清的糊塗蛋。」
謝承瀚眉頭一皺,臉色有些掛不住:「顧師傅,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字面上的意思!」顧千雪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眼神凌厲得像刀子,「我看你哪裡是忘了辦證明,你分明就是私心作祟,不想讓你親妹妹早點認祖歸宗!你是想盡辦法拖延時間,好把這占了別人人生的假貨,繼續留在謝家當祖宗供著吧!」
「我沒有!」謝承瀚急聲辯駁,臉色漲得通紅,「我對清禾……」
「你對清禾如何?」顧千雪厲聲打斷他,半點面子不給,「清禾認回來整整兩天,你這個做親大哥的,踏進過這扇門嗎?你跟她說過一句貼心話嗎?你滿心滿眼護著的,全都是這個冒牌貨!」
顧千雪一把拉過李清禾的手,將她護在身邊,下巴微揚,語氣里透著十足的傲骨與底氣。
「謝大少爺,咱們今天就把醜話說在前頭。既然你心裡沒這個親妹妹,那往後,你也別怪我們清禾不認你這個大哥!」
「我們清禾有我這個師父護著,有一手驚艷四座的刺繡絕活,她自己就能把日子過得不比任何人差。她不缺吃不缺穿,更不稀罕你那點施捨來的虛偽兄妹情!」
這謝家的門檻高不高,她顧千雪根本不在乎。
自家徒兒就算不是謝家的血脈,有那一手巧奪天工的蘇繡絕活傍身,走到哪兒都能把日子過得熱氣騰騰。
更何況,清禾是個有福氣的,交了沈姝璃這麼個掏心掏肺的鐵閨蜜。
有阿璃在背後撐腰,再加上清禾自己的本事,她這輩子的底氣算是足足的了,哪裡輪得到別人來施捨那點虛情假意?
謝承瀚被顧千雪這番夾槍帶棒的話刺得面紅耳赤,心口像是被塞了一把浸水的黃連,苦澀難當。
他確實對養了十八年的妹妹難以割捨,但也絕不是不想認親妹妹。
「顧師傅,您真誤會了!」謝承瀚急得額頭冒汗,雙手無措地比劃著名,急切地開口解釋,「我怎麼可能不想認清禾?實在是……實在是這兩天家裡不太平。」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深深的無奈與疲憊:「承澄她受了刺激,情緒一直很不穩定,在家裡天天哭著要尋死覓活,甚至還偷偷藏了剪刀。我怕出人命,只能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安撫她的情緒,我真不是故意不來看清禾的,我是實在抽不開身啊!」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人的視線,如同探照燈一般,齊刷刷地落在了躲在謝承瀚身後的謝承澄身上。
在場的人,除了謝承瀚這個被豬油蒙了心的,誰還看不出這其中的貓膩?
這分明就是謝承澄慣用的宅斗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