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李清禾返回海城
一哭二鬧三上吊,借著尋死的由頭,死死絆住謝承瀚的腳步,博取他的同情與憐惜。
只要謝承瀚還心軟,她謝承澄在這謝家,就永遠有一張保命符。
就算將來謝家所有人都容不下她,至少謝承瀚這個大哥會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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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盤,打得在海城都能聽見響了。
謝承澄顯然沒料到,一向護著她的大哥,竟然會把這種私底下的事兒當眾抖摟出來。
被這麼多雙充滿鄙夷、嘲弄、看透一切的眼睛盯著,她只覺得臉皮像被扒下來扔在地上踩一樣,羞憤欲死。
「不……不是的!」謝承澄慌亂地擺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那只是個意外,我沒有想尋死,我只是……只是覺得對不起清禾,心裡太難受了,一時沒控制住情緒……」
她哭得梨花帶水,可滿院子的人,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
謝承澄死死咬著泛白的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心底的怨毒像野草一樣瘋長。
謝家這麼大的門第,權勢滔天,難道就差她這一口飯嗎?
她都已經嫁人了,戶口也要遷出去了,根本不會跟李清禾有任何利益衝突!
為什麼這幫人非要這麼絕情,非要鬧到把她掃地出門、撕破臉皮的地步!
謝承淵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眼底的寒霜更重。
他懶得再聽這女人唱大戲,直接將剛收繳過來的戶口本和介紹信,轉手遞給了站在一旁的季夢綺。
「媽,這些東西您收好。路上不管她找什麼藉口,都別給她。」
季夢綺接過證件,鄭重地放進自己包里,冷冷地掃了謝承澄一眼:「放心,媽心裡有數。」
謝承淵這才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滿臉侷促的謝承瀚,語氣不帶半點起伏,心平氣和地開了口。
「大哥,既然你忙著照顧人,忘了辦正事,那戶籍更改的證明,今天我就在這邊托人辦了。」
「明天一早,我會派專人坐火車,直接把證明給你們送過去,一天時間還能耽擱的起的,現在趕緊上車吧,別耽誤了火車。」
謝越宗聽罷贊同的點頭。
「好孫子,做事就該這般利落!」老爺子目光冷冷地掃過臉色慘白的謝承澄,「對付這種心術不正、滿腦子算計的,絕不能給她留半點鑽空子的機會。」
謝承瀚還想張嘴說些什麼,卻被謝越宗一個凌厲的眼刀給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頹喪地垂下頭,拉著謝承澄上了後面的車。
另一邊,沈姝璃正拉著李清禾的手,細細叮囑著。
她這幾天抽空給李清禾師徒倆準備了不少緊俏物資。
一人就打包了四個沉甸甸的大號蛇皮袋。
「阿璃,這也太多了。」李清禾看著那堆成小山似的行李,眸子裡泛起一絲無奈與感動,「我們是回海城,又不是去逃荒。」
「拿著。」沈姝璃語氣霸道,不容反駁,「你們這一去,下次再來京市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海城那邊雖然繁華,但物資也是定量的。這些東西帶回去,不管是你們自己吃用,還是拿去走動關係,都用得上。」
謝老爺子和季夢綺身份特殊,這次去海城自然不能輕車簡從。
軍區直接派了一個班的便衣警衛員隨行,荷槍實彈,將幾人護在中間,浩浩蕩蕩地駛向了火車站。
送走了一行人,謝家老宅算是徹底空了下來。
沈姝璃和謝承淵沒有多做停留,開車直接回了沈宅。
沐家那些來參加婚禮的親戚前腳剛走,偌大的沈宅頓時顯得有些冷清。
剛一進門,沈月華便笑盈盈地迎了上來。
不過,這位丈母娘接下來的安排,卻讓謝承淵那張俊臉直接垮了下來。
「承淵啊,媽已經把阿璃隔壁的客房收拾出來了,被褥都是新曬的。」沈月華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這新婚頭一個月,小兩口在娘家住,那是絕對不能同房的,免得沖了風水。這幾天,就委屈你單獨睡一屋了。」
謝承淵身形一僵,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沈姝璃,指望自家媳婦能幫忙說句話。
誰知沈姝璃卻憋著笑,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媽說得對,規矩不能廢。謝團長,這幾天就辛苦你修身養性了。」
謝承淵咬了咬後槽牙,看著媳婦那張明艷狡黠的臉,只能硬生生將抗議咽回肚子裡,悶聲應下。
接下來的日子,沈姝璃的婚假還有十多天,生活難得清閒了下來。
但這清閒,對謝承淵來說,卻無異於一種煎熬。
作為一個正值壯年、血氣方剛的兵王,剛開了葷沒幾天,就被迫和嬌妻分房而眠。
每天晚上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細微動靜,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愣是把那張結實的木板床烙得嘎吱作響,最後只能無奈地爬起來去院子裡沖冷水澡。
這天午後,謝承淵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趁著沈月華去廚房燉湯的空檔,一把將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沈姝璃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聲音里透著幾分委屈的沙啞。
「媳婦,咱們能不能早點回幸福大隊?」謝承淵的手臂緊緊箍著她不盈一握的腰肢,「這日子沒法過了,我連抱抱你都得跟做賊似的。回了東北,咱們至少能名正言順地睡一個屋。」
沈姝璃被他蹭得有些發癢,輕笑著推了推他的胸膛,腦子裡卻也開始盤算起來。
其實,京市這邊該辦的事情,她也確實處理得差不多了。
這段時間,她每天就要和賈有錢碰一次頭。
賈有錢辦事也是個利索的,不僅把尾款結得一分不差,還額外弄來了不少全國通用的工業券和布票。
還有幸福大隊那些孤兒們準備的物資,也拿著條子全都領了回來。
她在京市多耽擱一天,孩子們開學的日子也就越晚。
想到這裡,沈姝璃反手拍了拍謝承淵寬闊的脊背。
「行了,別像個受氣包似的。」沈姝璃站起身,理了理被他蹭亂的衣襟,「京市的事確實辦妥了,早點回去也能早點把正事張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