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審問劉隊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後半夜,院門外才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響動。
沈姝璃立刻放下手裡的毛線,披上衣服,輕手輕腳地出了屋子。
謝承淵和傅城洲正推開院門,兩人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寒氣,眉毛和頭髮上都結了一層白霜。
本以為動作已經夠輕了,沒想到還是驚動了她。
「媳婦,你怎麼還沒睡?」謝承淵快步走過來,怕身上的寒氣冰到她,刻意保持了一步的距離。
「等你們呢。」沈姝璃沖兩人招了招手,轉身往西廂房的廚房走去,「鍋里一直熱著飯菜,先進來墊墊肚子,暖和一下。」
廚房裡,灶膛里的余火還未熄滅,散發著融融的暖意。
沈姝璃掀開大鐵鍋的木蓋子,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白菜豬肉燉粉條,外加幾個暄軟的白面饅頭。
傅城洲凍得直搓手,一見這陣勢,眼睛都亮了:「嫂子,還是您想得周到。這大半夜的,能在山裡凍成冰棍,回來吃上這一口熱乎的,給個神仙都不換!」
謝承淵也沒客氣,接過碗筷,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一碗熱湯下肚,僵硬的四肢這才慢慢恢復了知覺。
沈姝璃拉了張板凳在旁邊坐下,壓低聲音問道:「怎麼樣?人審了嗎?」
謝承淵咽下嘴裡的饅頭,放下筷子,深邃的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審了。多虧了你給的藥。」謝承淵壓低嗓音,聲音在昏暗的廚房裡顯得格外沉重。
傅城洲在一旁接話,嘴裡還嚼著粉條,含混不清卻掩不住震驚:「嫂子,您那藥簡直絕了!我和老大找到那個洞的時候,那老小子還沒醒。老大直接捏著他的下巴,把那顆紅色的藥丸塞了進去。」
謝承淵接著說道:「藥效發作很快。人一醒,眼神就直了。我問他什麼,他就跟倒豆子一樣,全抖落出來了。」
「這老小子藏得可真夠深的。」
傅城洲扒拉完最後一口粉條,抹了把嘴。
「嫂子,你絕對猜不到,這劉隊長是個什麼來頭。他不僅是個海那邊派來的高級特務,還是之前那個何大剛的直屬上線!」
「何大剛到死都不知道,一直給他發指令的『上面』,竟然就是隔壁大隊那個看著老實巴交、成天笑呵呵的劉隊長!」
沈姝璃眉頭微挑,雙手攏在袖子裡,眼底划過一抹極淡的嘲弄:「所以,他今天像條瘋狗一樣盯著我,就是為了那解毒丹?」
謝承淵點點頭:「前陣子,他從你手裡收了一顆解毒丹,通過特殊渠道送回了小日子那邊。那邊的實驗室一化驗,發現這藥效霸道,能解百毒,上面直接下了死命令,讓他必須把你綁了,不擇手段撬開你的嘴,拿到解毒丹的配方。他們甚至懷疑,你手裡還攥著其他沈家祖傳的秘方。」
「呵,」沈姝璃輕笑一聲,「胃口倒是不小,也不怕把自己的肚皮撐破了。」
「不僅如此。咱們之前在幸福大隊祠堂底下發現的那座暗室,還有裡面那批富可敵國的金條和珠寶,全都是這老東西的手筆!」
傅城洲在一旁接腔,壓低了嗓門:「對!那暗室就是劉隊長暗中授意何大剛帶人挖的。他們這些年像老鼠搬家一樣,把從各個渠道竊取、搜刮來的民脂民膏和古董字畫,全都悄悄藏在了咱們大隊底下。」
沈姝璃有些疑惑,目光落在跳躍的灶火上:「既然藏了這麼久,為什麼不早點運走?非要等到現在?」
「因為他運不走。」謝承淵沉聲道,眸底翻湧著銳利的光,「劉隊長交代,按照原計劃,這批物資在五個月前就該從水路秘密運出境了。但就在行動前夕,他的上線突然單方面切斷了所有聯繫。」
「劉隊長雖然級別比何大剛高,但他手裡根本沒有能夠調動大型運輸渠道和武裝護送的權限,沒有上線的指令和配合,那批東西就只能爛在地下。」
「那他交代上線是誰了嗎?」沈姝璃問。
謝承淵搖了搖頭,眉宇間聚起一抹凝重:「不知道。他們這種特務網,全是單線聯繫。劉隊長連對方是男是女、長什麼樣、身居何職都不清楚。」
沈姝璃嘆了口氣:「這就麻煩了,敵在暗我們在明,不知道上線是誰,咱們就只能幹耗著等。」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謝承淵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我已經把那顆白色的忠誠丹給他餵下去了。現在這老東西就是咱們手裡的一顆提線木偶,只要他那個神秘的上線敢露頭,或者有任何風吹草動,他會第一時間跑來向我匯報。」
傅城洲嘿嘿一笑,豎起大拇指:「嫂子那藥是真神了,吃完之後,那老小子的眼神看著老大,簡直比看他親祖宗還恭敬,讓他往東絕不敢往西。」
謝承淵沒理會傅城洲的打趣。
「這雪馬上就要下了。」謝承淵收回目光,語氣果決,「我等會兒天一亮就去打個電話,把這事兒原原本本地向老爺子和老領導匯報。祠堂底下那批東西,不能再拖了。」
沈姝璃抬眸看他:「你想提前動那批物資?」
「對。」謝承淵點了點頭,分析道,「一旦大雪封山,路面結冰,別說運送那麼龐大的一批物資,就是人在外面走都費勁。而且雪地上車軲轆印子太深,極容易暴露行蹤。」
「與其把這麼個定時炸彈留在村里,不如趁著現在大雪還沒徹底封路,讓上面派一支精銳部隊過來,連夜把真金白銀和古董全都轉移走。」
傅城洲眼睛一亮:「妙啊!咱們把好東西全搬空,然後在那些大木箱子裡裝滿石頭和破磚頭,原封不動地碼回去!就留個空殼子在那兒當誘餌,等那個上線哪天真現身了,還以為東西都在呢,咱們正好來個瓮中捉鱉!」
沈姝璃聞言,眉眼間的凝重也散去了幾分,彎了彎唇角:「這招狸貓換太子,倒是省了不少心。只是這大雪天的,運送部隊怕是要吃些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