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秘密運走
「軍人保家衛國,這點風雪算什麼。」謝承淵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軀在昏暗的廚房裡投下一片沉穩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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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自然地伸手理了理沈姝璃鬢角散落的髮絲,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夜深了,你趕緊回屋睡覺。這幾天哪兒也別去,就在家裡好好待著。外面的事,有我。」
沈姝璃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粗糙溫熱,心裡莫名地踏實。
她點了點頭,將空了的碗筷收拾進木盆里。
敵特就像是躲在陰溝里的老鼠,抓不盡殺不絕,眼下揪不出那個神秘的上線,確實讓人無奈,但也只能耐著性子繼續熬時間了。
天剛蒙蒙亮。
謝承淵披著滿身寒氣從外面走進了房間。
「上面回信了。」謝承淵走到火炕邊,對沈姝璃解釋,「老領導那邊高度重視,已經秘密調派了最精銳的水棲部隊和運輸船隊,最快今晚就能抵達。」
沈姝璃有點意外的看他:「走水路?」
「對。」謝承淵接過她遞來的熱毛巾,隨意擦了把臉,「咱們幸福大隊村口那條大河,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但河道極深,底下直通外海。只要避開白天的眼線,中型運輸船趁著夜色開進來,神不知鬼不覺。」
「得讓他們加快速度。」沈姝璃語氣裡帶著緊迫,「這天色太邪門了。我估摸著,那場大暴雪最多還有一周,甚至可能提前砸下來。一旦氣溫驟降,河面結上厚冰,船就徹底走不了了。到時候那批東西留在村里,就是個隨時會炸的火藥桶。」
謝承淵看著她凝重的神色,點了點頭:「放心,我跟老領導匯報過天氣的異常,部隊那邊下了死命令,全速前進。」
接下來的兩個夜晚,整個幸福大隊靜謐無聲。
誰也不知道,在村口那條湍急的大河上,幾艘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運輸船已經悄然拋錨停靠。
謝承淵,傅城洲和秦烈六人,配合著全副武裝的水棲部隊,猶如一群蟄伏在暗夜裡的工蟻。
他們順著學校底下的暗道,將那些裝滿金條、珠寶和古董字畫的大木箱,一箱接一箱地往船上搬。
整整價值五個億的驚天財富,就這麼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轉移了陣地。
而那些騰空的大木箱,則被傅城洲等人填滿了從河灘上撿來的鵝卵石和廢磚塊,重新貼上封條,原封不動地碼回了暗室里。
狸貓換太子,做得滴水不漏。
第二批運輸船剛駛離河道不到半天,天就徹底變了臉。
狂風卷著哨子在屋檐下瘋狂肆虐,整個天空黑得令人心慌。
明明是正中午的光景,外頭卻黑沉沉得跟半夜沒兩樣,連五步開外的人影都看不真切。
沈姝璃裹緊了厚實的軍大衣,頂著幾乎能把人吹跑的狂風,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了大隊部。
屋裡點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趙國棟正蹲在火盆邊。
「趙叔,這天太邪乎了!」沈姝璃推門而入,帶進一陣刺骨的寒風,「村里是不是還有十來個沒走的零散幫工?趕緊給他們結了帳,套上牛車送回縣城去!等明年開春了再來上工也不遲!」
趙國棟招呼沈姝璃坐下烤火:「放心,我已經讓他們回縣城了,那十幾個是留下來幫著盤炕、修豬圈的。我看這雪馬上就要砸下來,留在這兒萬一封了路,吃喝是小事,真要凍出個好歹,我這大隊長可擔不起責任!」
沈姝璃點頭,去學校的宿舍那邊看了眼師父那邊的情況,見柴火糧食足夠過冬,被褥棉服也準備的很齊全,這才安心的回去。
沒多久,鵝毛般的大雪,毫無預兆地撲簌簌砸了下來。
那雪片大得驚人,像撕碎的棉絮,密不透風地從天上傾倒而下。
短短三個小時的功夫,地面的積雪就已經沒過了腳脖子,足足有十五厘米厚。
狂風夾雜著雪粒子,打在窗戶紙上發出「啪啪」的密集聲響,仿佛要將這世間的一切都吞噬在白色的恐怖中。
然而,在這場罕見的暴雪天災面前,幸福大隊卻透著一股子穩如泰山的安寧。
趙國棟盤腿坐在自家熱乎乎的火炕上,透過窗戶縫看著外頭白茫茫的一片,端起粗瓷茶缸子灌了一口熱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幸虧聽了沈知青的勸!
這段時間,他不僅組織人手把村里那些破漏的屋頂全都重新鋪了麥草和泥巴,連牛棚的人現在全都安安穩穩地窩在裡頭。
牛棚也給村子裡的牲口們修了新的房子,不用擔心被凍死。
家家戶戶的後院裡,乾柴和松毛堆得像小山一樣高,足夠燒到明年開春;地窖里,紅薯、土豆、大白菜塞得滿滿當當。
今年地里的糧食豐收翻了倍,大伙兒肚子裡有食,炕頭燒得滾燙。
唯一欠缺的,就是大伙兒還沒來得及置辦足量的棉花做新棉衣。
這年頭,棉花可是緊俏貨,拿著票都未必能買著,更別提這大雪封山的日子。
沈姝璃卻並不擔心。
秋收後的這段日子,她可沒閒著。
趁著夜黑風高,她沒少偷偷騎著自行車去縣城的黑市,找黑市老大蕭聿瑄倒騰物資。
這段時間,她陸陸續續往外放的棉花足足有五十萬斤!
為了能讓更多挨凍的老百姓買得起,她硬是把黑市上原本十七塊錢一斤的天價棉花,一路壓到了十塊錢一斤。
不僅如此,她還暗中囑咐蕭聿瑄,安排信得過的手下,將這批棉花連夜分散運送到附近幾個極有可能被暴雪覆蓋的臨近縣城。
大雪封山,最怕的就是斷頓。
雖然秋收剛分了糧,村子裡的孩子們都不缺糧食。
但沈姝璃為了以防萬一,藉口她朋友擔心大雪封路後不能每個月按時過來給孩子們送糧食,還是特意提前送了了整整六個月的糧食,已經被沈姝璃送到了學校的庫房。
「沈知青啊,這……這得花多少錢啊!」
趙國棟看著庫房裡堆成小山的米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搓著滿是老繭的手,聲音直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