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后解圍?皇帝賜轎


  琥珀上前,「美人,這鞭子打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血淋淋的了,您累了好一會了,不如先進去休息吧?」

  韋美人卻不肯,「堂姐讓我出來觀刑,我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她早就看不慣這後宮的賤蹄子們了。

  明明出身那麼卑微,螻蟻一般,居然搶在她前面侍寢!

  今日,就拿蕭才人開刀吧!

  她招了行刑的婆子上前,「蕭才人是個有傲氣的,你下手,該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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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願意見的,便是折斷這種女人的傲骨。

  婆子領命,走到台階下,讓人拉開了拼命想要護主的雲芝,鞭子高高揚起——

  「太后懿旨到!」

  「太后娘娘有令,蕭才人德惠雙修,甚得娘娘歡心。特賜玉如意一把。」說著,她親自扶起蕭湘,「娘娘午覺才醒,說是想見蕭才人了,命奴婢來請。」

  「慢著!」韋美人死死盯著棠寧,「蕭才人犯錯,娘娘正在罰她。棠寧姑姑怎可說帶走人就帶走人?」

  棠寧依舊笑意吟吟,「有錯自然當罰。太后午睡前,本來派了人來傳旨並與貴妃娘娘解釋,誰知那人瀆職沒來,這才叫蕭才人無辜受罪。奴婢此番前來,正是撥亂反正。」

  「倘若貴妃娘娘還覺得蕭才人有錯,就請到壽安宮,與太后娘娘說吧。」

  說著,領著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韋美人牙關緊咬,死死瞪著棠寧離開的方向。

  烈日炎炎,灼燒宮城。

  張平端了涼飲進殿,「陛下,長樂宮那邊出事了。」

  長寧帝頭也不抬,「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麼。」

  他本以為蕭才人是個聰明的,還令其留宿一晚。

  誰知蕭才人剛得寵就急著攀附太后,眼皮子太淺。

  從前也不是沒有嬪妃想投靠太后,最終都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深宮中……

  他嘆息一聲。

  「差不多的時候去將人救下來。」

  她父親蕭從禮是個忠心的。

  經過這麼一遭,貴妃出了氣便也不會再為難她了。

  若是安安分分,還是能保住性命的。

  許是見過太多這樣的嬪妃,他已經麻木了。

  「呃……可是,蕭才人已經被救了。」

  長寧帝筆尖一頓,抬頭。

  「誰救的?」

  「太后娘娘。」

  *

  「今兒苦了你了,哀家竟不知,貴妃會下此毒手。」

  壽安宮中,太后望著被攙扶著進殿的蕭湘,滿臉悲憫。

  「多謝娘娘救命之恩。若非棠寧姑姑及時感到,嬪妾……」蕭湘感動得落淚,當即不顧膝蓋上的傷就矮身跪下去,「嬪妾還不知要到什麼田地呢。」

  「你膝蓋還有傷,快快起來。」太后很是關心,「棠寧,快去尋藥膏來。」

  蕭湘接過棠寧遞來的藥膏,滿目動容,「嬪妾謝太后恩典。」

  太后笑著拍拍她的手,比起早晨來時,對她更親近些。

  「說起來你這孩子也是實誠。貴妃得陛下寵愛,又有宮權在手,別的新人都不敢同她對抗,將錯就錯視她為後宮之主。你倒難得懂規矩。」

  蕭湘更加謙卑,「嬪妾並非故意要同貴妃對抗,只是替娘娘您委屈。」

  「娘娘是太后,莫說皇后娘娘病重,即便皇后娘娘身體康健執掌大權,也該孝敬您,何況貴妃呢?」

  太后聞言,半是讚賞半是嘆息道:「話雖如此,可哀家終究年紀大了。你這樣做,到底招惹了貴妃不滿,怕是日後哀家也難保全你啊。屆時,你又該如此自處呢?」

  蕭湘抬眸,溫婉回話,「只要能替娘娘分憂,嬪妾受盡作踐也無妨。」

  「你這孩子喲。」

  棠寧上前,替蕭湘斟茶,「太后早曉得貴妃脾氣不好,怕貴妃為難於才人你,特命安瀾到永樂宮替你解釋。誰知她竟遲遲未到,害才人白白受了這樣大的委屈。」

  「這個安瀾,主意也是越發大了,連哀家的口諭都不放在眼裡。」韋太后臉上露出生氣卻又無可奈何的神色,「罰她一月月俸,小懲大戒吧。」

  離開壽安宮的時候,蕭湘又一次見到了安瀾。

  彼時棠寧正在同她說什麼,她惡狠狠地看過來,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般。

  雲芝壓下對此人的恨意,扶著主子出了壽安宮。

  「果如您所說,安瀾連太后娘娘的命令都視若無物。害得主子您受這麼久的罰。」

  彼時已離開壽安宮視線範圍,雲芝壓低聲音,憤憤不平,「只是太后明知安瀾是貴妃的人,卻還派遣她來打貴妃的臉。難道太后不曉得安瀾的秉性嗎?」

  蕭湘反托住她的手,與其相互攙扶著走。

  「從去拜見太后起,我就料到有這麼一遭。那兩個時辰,是太后磋磨想我的銳氣,令我看清宮中無人倚靠的局勢。待時機成熟時,再如救世主一般降臨。」

  「如此一來,我不僅要叩謝太后的恩情,還要順著太后的心思,去記恨安瀾。不過不管怎樣,太后肯信了我,這趟便不算白費。」

  雲芝經由她點撥,很快悟出太后的算計,感受著膝蓋上傳來的絲絲縷縷的疼痛,心中只覺涼薄。

  「太后如此精於算計,真的靠得住嗎?奴婢怕……」

  「誰說我要靠太后了」

  雲芝疑惑,「不然還有誰?」

  「陛下御駕,閒人退避!」

  聞此聲,周遭但凡有人之處,齊齊折腰跪下來,屏息凝神,垂首斂衽。

  蕭湘與雲芝也是一樣,只是她作為宮妃,只需福身。

  不一會兒,只聽得遠處漸有整齊沉穩的腳步聲傳來,由遠及近,帶著不容僭越的威儀。

  儀仗先行,羽扇與旌旗分列兩側,金紋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安車在她前頭停下,上頭傳來一道低沉好聽的聲音。

  「你這是怎麼了?」

  只見皇帝端坐於御架之上,只一身素色常服,領口與袖口繡著暗紋龍紋,襯得身姿挺拔如松。

  蕭湘依舊福著身子,只是因著跪久了的緣故,身子難免搖搖欲墜。

  「是嬪妾犯了錯,被罰了跪。」

  「那為著什麼呢?」

  他並未正襟危坐得那般嚴苛,身姿微靠,姿態閒適,周身並無凜冽壓迫之氣,反倒如春風拂面。

  蕭湘不說其他的,只道:「嬪妾向貴妃娘娘請安遲到了。」

  他點頭,瞭然的模樣。

  「請安遲到是該罰。」

  他目光輕淺一掠便移開,依舊安坐於車架之上,指尖輕搭在膝頭,神色平和淡然。

  「只是你們主僕這樣在宮禁中行走,有失體面。張平,備台涼轎送蕭才人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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