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初見淑妃
千牛衛能查到安遠伯府和河間王乃至兩河那邊的聯繫,卻查不到伯府內里說過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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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男人,唐凜哪裡不曉得安遠伯和蕭從敬的小九九。
「科舉停了一屆,兄長至今未參加春闈,祖父或許也是擔心。而祖母……」她話音裡帶著失落,「五指都有長短,何況人心呢?終究二叔和雲穎才是祖母的親子親孫,祖母偏疼一些,也是尋常。」
「只是如今嬪妾想來依舊害怕。父親在兩河蟄伏大半年都沒事,眼下回京來了,竟然險些命喪黃泉。也不知是誰這樣壞。」她說著身子都忍不住發抖,下意識靠他更近些,小心翼翼來抱他,「若非有陛下福澤庇佑,嬪妾和父親只怕都遭遇不測了……」
唐凜長嘆一聲,緊緊回抱。
一想到這樣年紀輕輕如同嬌花兒一般盛放青春的蕭湘,險些要嫁給河間王,胸腔里就有憤怒翻湧。
更有憐惜。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真的受了太多苦楚。
當初若非她機靈繼續參加選秀,只怕現下已經和從河間王府抬出來的那些年輕女子一樣遭了大罪。
「你是疑心,有誰泄露你父親蹤跡?」
「嬪妾也不清楚。」她從他的胸膛那兒抬起頭,眼裡蒙了一層水霧,「只是想起那日二妹隨著韋美人來靈虛閣要嬪妾就死說,曾說過一些奇怪的話。一會告訴我,父親還活著的消息,一會又說父親必定要背了罪名去死。」
「當時危急關頭,嬪妾並未多想,可是這幾日總覺不對勁。我雖不知二妹那是真話還是恐嚇,但聯想到二叔與河間王的交情,還有近日河間王貪污受賄之事,難免有些懷疑。若只是關聯嬪妾父親便也罷了,可此事或許涉及到大邕民生,嬪妾不敢不說。」
蕭湘說得淺顯,長寧帝卻十分警覺。
這些日子,他忙著清算兩河的事情,還沒留下閒時來排查蕭從禮遇到的那兩場追殺。
當時以為蕭從禮是被兩河那些個官員聯繫人做的。
如今看來,怕是另有其人。
「你放心,朕會讓人查個水落石出。」
見他臉色嚴肅,神思出遊。
蕭湘知道他已經想起了朝政上的事情。
她不再多言。
對於長寧帝這樣洞若觀火,犀利機警的人而言,多說多錯。
她只需要描述自己看到了什麼就行,其他的,他自會去想去探。
等他想得差不多了,她把腦袋埋在他胸口上,拉回他的思緒。
「許是嬪妾太過小心眼兒,父親走後,家裡真的出了太多事情。」
唐凜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這不是你的錯。」
作為功臣之女,她本該安穩幸福,卻被親人所迫,不得不奮力地為自己謀求一線生機。
好不容易熬過丁憂那段日子的艱辛,眼看著靠山就要回來了,卻遭遇這些腌臢事情。
想起那日紫宸殿,蕭寶林那些詆毀的言論,他眼裡閃過森然冷意。
蕭湘抱住他的手微微緊了些。
「有陛下在,嬪妾和家人,就都有了庇護。」
女人的依戀和敬仰,男人的興奮劑。
「秋闈還有半年,你哥哥就去國子監讀書吧。也好為考試做準備。」
蕭湘驚喜抬眸,「陛下說真的?」
他輕笑,「朕何時騙過你?」
蕭湘笑容如春華般綻放,「陛下對嬪妾真好。」
只是讓他哥哥去國子監讀書就這樣開心了?
還有更大的驚喜沒告訴她呢。
翌日一早,壽安宮中請安。
蕭湘到時,其餘嬪妃們皆已就坐。
「蕭才人好大的威風,才出靈虛閣呢,給太后娘娘請安竟敢遲到?」
德妃率先發難。
除了貴妃姐妹,她見誰都要咬兩口。
蕭湘微微欠身,一襲時興刺繡雲錦宮裝,襯得她嬌艷動人。
「給太后娘娘請安,諸位姐姐問安。嬪妾才從紫宸殿過來,遲了給太后問安,請娘娘恕罪。」
在座嬪妃臉色齊齊一僵。
才從紫宸殿過來?那就是又留宿了?
太后擺了擺手,大度又寬和,「伺候皇帝,是你的本分,哪能說你錯了呢?快坐下吧。」
「謝太后。」
貴妃瞪了德妃一眼,眼神掠過蕭湘,「蕭才人還真是得陛下寵幸啊。才侍寢過兩回,回回都得留宿之幸。本宮記得,當初淑妃剛入宮時,也是只有第一回才留宿,對吧?」
此話一出,成功將尚在愕然中嬪妃們的思緒喚醒。
淑妃那是極得盛寵的人物,蕭才人竟能和她比肩?!
遐思間,一道清潤的聲音響起。
「難為貴妃姐姐還記得,只是若論起這個,蕭才人如今的恩寵,只怕也只有貴妃娘娘可以比擬了。」
蕭湘循聲看去。
那是原本德妃坐的位置,已經被人取代。
只見她一襲海棠色蹙金絨緞夾襖,外罩一件月白狐毛鑲邊的大袖披風,毛領柔軟蓬鬆,輕輕擁著她圓潤的下頜,更襯得面色溫潤如玉。
下著同色月華裙,裙擺繡著疏疏幾枝折枝玉蘭,不顯繁複,反倒襯得人端莊雍容。
因身懷有孕,腰身沉隆,衣料特意裁得寬和垂順,半點不見臃腫狼狽,反倒添了幾分母儀般的溫潤氣度。
眉眼間帶著幾分特有的通透溫柔,往那兒一坐,便自帶一股安穩大氣,叫人望之便心生敬慕。
若說貴妃是威儀煊赫,那麼她便是雍容沉穩。
說話時語速輕緩,尾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溫軟。
若不考究她話中深意的話,的確是令人如沐春風。
與一個小小才人相提並論,這話並非誇讚貴妃,而是侮辱了。
「一個才人罷了,陛下不過可憐她,如何就能和貴妃娘娘比擬了?」
韋美人駁斥淑妃,話語間皆是鄙夷和不屑。
「淑妃你也太抬舉她了。」
下一刻,淑妃幽幽看過去。
「曇花,打。」
淑妃身後出來一個侍女,走到韋美人身前,不由分說便是一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