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臨內務府!
魏無忌也不客氣,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張讓連忙請魏無忌上座,自己則站在一旁,像個小廝一般,親自給他倒茶。
「魏公公,嘗嘗這茶,是今年的明前龍井,地方上進獻的貢品的,外面可喝不到。」
這態度,真想讓魏無忌回懟一句「我還是喜歡你之前狗眼看人低的態度,請你恢復一下。」。
當然,魏無忌沒那麼做,畢竟表面還是得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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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好茶。」
張讓笑眯眯地看著他,試探著問:「魏公公,不知太后娘娘這次讓您來內務府,是有何貴幹……」
「查帳。」魏無忌放下茶杯,開門見山,毫不遮掩。
張讓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查帳?沒問題!」張讓搓了搓手,笑道:「內務府的帳目,每個月都有專人核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魏公公若是想查,儘管查,我這就讓人把帳本都搬出來。」
「也請太后娘娘放心,奴才等人都是盡心為太后辦差的,絕無半點私心!」
「那就多謝張公公了。」魏無忌點了點頭。
張讓對此立馬朝手下劉太監使了個眼色。
劉太監當即會意,轉身出去,不多時便帶著幾個小太監搬來了一摞摞帳本,整整齊齊地擺在魏無忌面前。
「魏公公,這些都是內務府近三年的帳目,您慢慢查,不著急。」張讓笑道。
魏無忌隨手翻開一本,掃了兩眼,便合上了。
這些帳本,一看就是重新寫的,乾乾淨淨,還帶著墨香呢。
半點陳年老帳的感覺都沒有。
真他娘的是糊弄鬼呢!
真正的帳,怕是早就被張讓藏起來了。
張讓這是在跟他演戲呢!
「張公公就準備拿這個糊弄我?那可別怪我拿著這玩意去見太后了!」魏無忌聞言冷笑一聲,站起身就要走。
「魏公公,別激動啊。我這還有一處好戲請您看呢。」張讓連忙勸住了魏無忌道。
魏無忌回過頭問道:「什麼戲?」
「您就瞧好吧,保准讓您滿意!」
「啪啪!」
話罷,張讓拍了拍手,兩個小太監立馬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人披頭散髮,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穿著破舊的囚衣,手腕上戴著沉重的木枷,走路一瘸一拐,狼狽至極。
魏無忌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愣。
來人竟是李蓮花。
那個曾經的長春宮首領太監!張讓的乾兒子!
前幾天他還拜託乾爹張讓弄死魏無忌呢。
沒想到現在居然被自己的乾爹給弄了。
再看此刻的李蓮花,哪裡還有半點當初的威風?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進來,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只是衝著魏無忌一個勁的求饒。
「魏公公饒命啊,魏公公饒命!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魏公公饒命啊!」
「還敢狗叫!」張讓聞言頓時一腳向著李蓮花踹來,將他一腳踹倒在地!
緊接著,張讓指著李蓮花,義憤填膺地道:「魏公公,這個狗東西,當初在長春宮處處與魏公公您作對,還膽敢誣陷魏公公偷盜貴妃娘娘的肚兜,簡直是罪大惡極!」
「之前也是他故意挑撥我和魏公公您的關係!不然我上次又怎麼會對魏公公您如此無禮!」
「今天,我就要幫您好好教訓教訓他!以解您心中的怨氣!」
話罷,他當即喊道:「來人啊,給我打!」
李蓮花頓時嚇得「撲通」一聲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魏公公饒命!張公公饒命!奴才知錯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但任由他喊破喉嚨也沒有用了,內務府的打手們立馬一擁而上,抄起傢伙就往李蓮花身上招呼!
「啪啪啪!」
「啊啊啊!」
那場面,簡直快趕上殺年豬了。
對此,魏無忌也是冷眼旁觀,任由李蓮花喊破喉嚨也沒有喊停。
最終還是張讓怕鬧出人命,眼看李蓮花都已經開始翻白眼昏死過去,連忙叫停了道:「行了,今天先這樣吧!」
緊接著,張讓一臉奉承的沖則魏無忌道:「魏公公,這狗東西我已經替您教訓過了。也幫您從貴妃娘娘那要來了。您看,是把他扔進慎刑司,還是直接打發去浣衣局?您一句話的事。」
魏無忌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李蓮花,心中心情還著實有些複雜。
半個月前,這個人還在長春宮作威作福,想置他於死地。
如今,卻像一條喪家之犬,被人踢來踢去。
這就是後宮。
你贏了,踩別人。
你輸了,被人踩。
無比殘酷,也無比冷血。
「張公公看著辦吧。」魏無忌淡淡說了一句,對於這種手下敗將已然失去了興趣。
「好嘞!」張讓一揮手道:「把他拖下去,送去浣衣局,這輩子老老實實的洗一輩子臭衣服,別想出來了!」
「是!」兩個小太監拖著李蓮花就往外走。
「魏公公饒命!乾爹饒命!乾爹……」李蓮花被拖著的時候又醒了過來,連忙哀嚎。
但任由他哀嚎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院牆之外,他的乾爹也沒有救他。
反倒是以此來討好魏無忌。
「魏公公,說起來咱們兩的過節就是因為這李蓮花。現在李蓮花已經解決了,咱們倆之間也沒隔閡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以後在內務府,還要請您多多關照。」張讓從袖中取出一疊銀票,雙手呈到魏無忌面前。
「這是五萬兩銀子,是內務府上下的一點心意,請魏公公笑納。」
「只要魏公公能幫忙度過這次查帳的危機,日後每年內務府都會額外給您一份孝敬!包您滿意!」
魏無忌看著那厚厚一疊銀票,瞳孔微微收縮。
嘶……五萬兩!
比溫不良敲詐貴妃娘娘的錢還多五倍!
自己即使現在升了正六品,一個月俸祿也才三十兩而已!
這錢要靠自己,真是一輩子都賺不到!
「張公公,這是何意?」魏無忌沒有接。
張讓笑道:「魏公公別誤會,這不是行賄,是內務府的規矩。新來的上司,底下人總要孝敬一些。魏公公若是不收,反倒讓下面的人不安心。」
魏無忌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銀票。
張讓的笑容更濃了。
「還有。」他又從袖中取出一張房契:「這是京城東城的一處宅子,三進三出,帶花園,值八千兩銀子。魏公公在宮外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
魏無忌再度接過房契。
「還有!」張讓拍了拍手,四個年輕女子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個個容貌出眾,身段婀娜,低眉順眼地站在魏無忌面前。
「這是四個丫鬟,都是正經人家的閨女,伺候魏公公起居。魏公公若是不滿意,我再換。」
「咱們雖然是太監,但也得對自己好一點。平日裡讓這些丫鬟洗洗腳,暖暖床,也是一件美事!」
魏無忌的目光掃過那四個女子,心中冷笑。
五萬兩銀子,一座宅子,四個美女。
張讓這是下了血本。
看來這內務府是真的貪沒邊了,這才會花大價錢賄賂自己,好讓自己高抬貴手,幫忙度過查帳危機。
然而,太后娘娘主意已定,自己若真拿了這筆錢,怕是有命要,沒命花了!
但是表面,魏無忌還是不動聲色,先把好處占盡再說。
「張公公太客氣了。」魏無忌將銀票和房契揣進懷裡,拱了拱手:「這些東西,我就卻之不恭了。」
張讓大喜:「魏公公爽快!那查帳的事……」
「帳當然要查。」魏無忌淡淡道:不過張公公放心,我查帳,只是走個過場,給太后娘娘一個交代而已。」
張讓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鬆弛下來,連連點頭:「魏公公明白人!明白人!」
魏無忌笑了笑,轉身走出了內務府的大門。
走出院門的那一刻,他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意。
五萬兩銀子,一座宅子,四個美女……
張讓啊張讓,你以為這點東西就能收買我?
未免也太把我魏無忌想的太蠢了!
隨後,魏無忌揣著五萬兩銀票、一張房契和四個美女的賣身契,沒有回長春宮,而是徑直去了慈寧宮!
……
不一會,慈寧宮內。
「小魏子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復命,是有什麼線索麼?」太后靠在軟榻上,看著跪在面前的魏無忌,不禁問道。
魏無忌從懷裡掏出銀票、房契和賣身契,雙手呈上:「回太后娘娘,這是內務府副總管張讓塞給奴才的。五萬兩銀子,東城一處三進三出的宅子,還有四個丫鬟。想以此收買奴才!奴才不敢隱瞞,前來交給太后娘娘!」
太后接過銀票,一張一張地翻看,臉色越來越沉。
「好一個張讓!」太后猛地將銀票拍在桌上:「一個小小的內務府副總管,隨手就能拿出五萬兩銀子來賄賂人!他這些年貪了多少,哀家都不敢想了!」
「太后娘娘息怒。」魏無忌恭聲道。
太后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目光凌厲地看向魏無忌:「小魏子,哀家沒看錯你。這銀子你交上來了,說明你是真心替哀家辦事的。繼續查!給哀家查個底朝天!出了任何事,哀家給你擔著!」
「這是內務府內庫鑰匙,你拿著!直接去查內庫!打內務府一個措手不及!他們可以造假帳,但總來不及把內庫也收拾利索!」
「遵旨。」魏無忌領命,轉身退出慈寧宮。
這下可好,五萬兩銀子還沒捂熱就上交了。張讓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氣得吐血。
不過,這買賣不虧。
太后對他的信任,可比五萬兩銀子值錢多了。總算肯要鑰匙給自己了。
否則,自己這查帳還真是難辦。
這太后也是夠精的,居然還留了一手。現在才肯給自己內庫鑰匙。
看來,搞不好她還派人暗中盯著自己。若是自己前腳拿了錢,後腳沒準就被太后給殺了,還能起個殺雞儆猴的效果,震懾一下內務府。
幸好自己聰明,選擇了上交來個利索!
反正,只要扳倒了張讓,內務府就是自己的,有的是機會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