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暴打汪直!
「你放心,我回去就好好查查!決不允許此等穢亂宮闈的事情發生!」魏無忌一臉鄭重的衝著容嬤嬤道。
這後宮,只允許他魏無忌一個假太監!
絕不允許有第二個!
不過,要是能抓住第二個,確實可以狠狠的拿捏太后娘娘了!
「容嬤嬤,你再委屈幾天。」魏無忌蹲下身,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頭髮,道:「我會讓人給你送吃的喝的還有換洗的衣服。等時機成熟了,我會回來救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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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無所謂,你一定要救出真太后啊!一定要!」容嬤嬤看著他的眼睛,渾濁的淚水順著臉上的溝壑往下淌。她伸出手,緊緊握住魏無忌的手,激動地喊道。
魏無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走出了地牢。
假太后,榮國夫人,好色,養面首……這些關鍵詞在他腦海中轉來轉去,像是一團亂麻,需要一點一點地理清。
他回到詔獄第三層,十八個人還在等著他。
這些人還是很懂分寸的,在臣服魏無忌後便乖乖等在第三層,沒有跟著下去。
萬毒老人萬鍾第一個開口:「魏兄弟,下面到底是什麼?」
魏無忌的目光掃過眾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下面關著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是誰。不是不信任你們,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時機成熟了,我會告訴你們一切。」
十八個人面面相覷,但還是點了點頭,沒有人追問。
「不過,有這個人在手,我們便多了一張牌!可以放肆一把了!」魏無忌露出笑意道。
「首先,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先把汪直抓來打一頓!」
「接下來,我需要你們配合我演一齣戲!戲演好了,便能先出一口惡氣!」
聽到這話,千面狐蘇媚娘笑了:「魏大人儘管吩咐。演戲這種事,老娘最在行。」
魏無忌點了點頭,將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緊接著,蘇媚娘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來,裡面是各種瓶瓶罐罐和幾支細筆。她先是用一種灰白色的膏狀物在魏無忌臉上塗抹了幾下,將他的臉色變得蠟黃枯槁,又在眼窩和顴骨處加深了陰影,看起來像是大病了一場。然後又用兩個死去番子的血在他的衣袍上畫出了大片血跡,從胸口一直蔓延到腰間,觸目驚心。
做完這一切,魏無忌閉上眼睛,運轉內勁,將自己的脈搏調得細弱遊絲,呼吸也變得急促而微弱,像是隨時會斷氣一樣。這是扁鵲醫術中的一門秘術——龜息法,能將自己的生命體徵壓制到最低,看起來就像是個將死之人。
「好了。」魏無忌睜開眼睛,聲音虛弱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道:「怎麼樣?」
蘇媚娘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天衣無縫。除非是魏大人自己暴露,否則沒人能看出來。」
萬鍾也點了點頭,笑道:「魏大人這手龜息法,老夫聞所未聞。便是老夫親自去摸脈,也未必能分辨出來。」
魏無忌深吸一口氣,然後踉踉蹌蹌地朝詔獄大門走去。
他要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既然狗日的汪直騙他入詔獄!那他魏無忌也要算計一次汪直,騙他來挨打!
他的腳步虛浮,東倒西歪,走幾步就要扶一下牆,看起來隨時會栽倒在地
詔獄大門的後面,兩個值守的東廠番子正靠在門板上打瞌睡。
「砰!」
大門被從裡面猛地推開,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一頭栽倒在兩個番子腳下。
兩個番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魏……魏副提督?!」一個眼尖的番子認出了那身官服,聲音都變了調。
魏無忌趴在地上,渾身是血,臉色蠟黃,嘴角還掛著血跡,氣若遊絲。他艱難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詔獄……犯人暴動……快去……快去稟報汪廠公……」
說完,他頭一歪,趴在地上不動了。
「快!快去稟報廠公!」一個番子朝另一個大喊。
另一個番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汪直就趕到了。
他是跑著來的。東廠提督,堂堂正三品,平日裡走路都是前呼後擁、慢慢悠悠,可今天他是跑著來的。跑得太急,頭上的帽子都歪了,蟒袍的下擺沾了一腳的泥。
他不能不急。
他怎麼也沒想到,魏無忌居然沒死。陳武那個廢物,二流巔峰,竟然殺一個魏無忌都殺不了。
當東廠番子來匯報的時候,汪直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就魏無忌那細胳膊細腿的,怎麼能在詔獄第三層活下來!
汪直衝到詔獄門口,看到趴在地上的魏無忌,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小子雖然沒死,但也快了。
只需要自己幫他一下,沒準就能讓他歸西!
「魏副提督!魏副提督!」汪直先蹲下身,滿臉焦急,聲音里滿是不加掩飾的關切,道:「你這是怎麼了?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魏無忌睜開眼睛,目光渙散,嘴唇哆嗦著,聲音斷斷續續:「詔獄……犯人……暴動……好幾個牢房的鐵鏈……鐵鏈鬆了……他們跑出來……打我……汪廠公……快……快叫人來……封鎖詔獄……別讓他們跑出去……」
汪直心中冷笑,面上卻滿是心疼和憤怒:「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詔獄的犯人居然敢暴動,還傷了朝廷命官!來人!快去叫御醫!通知太醫院,讓他們派最好的御醫來!」
身後的小太監應了一聲,跑了。
緊接著,汪直伸出手,去扶魏無忌。他的動作很小心,很溫柔。
魏無忌的身體很輕,輕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他的脈搏很弱,弱到幾乎摸不到。他的呼吸很淺,淺到胸口幾乎沒有起伏。他的臉色蠟黃,嘴唇發紫,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已經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的人。
汪直感受著這虛弱的脈搏,心中的最後一絲警惕,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
這小子,是真的快死了。
他心中鬆了一口氣,可手上的動作卻變了。握住魏無忌手腕的右手,悄悄地將一股內勁渡了過去。這股內勁不多,只有一小縷,順著魏無忌的手腕經脈侵入體內,直衝心脈。
不多,但足以讓一個重傷垂死的人心脈斷裂,當場斃命!
殺人於無形。事後就算有人查,也只能查到魏無忌是重傷不治而死,怪不到任何人頭上!
汪直的嘴角微微翹起!
這魏無忌必須死,只有死了,自己才能將責任全部推到罪犯暴亂身上!
要是沒死,自己可就要惹一身騷!
然而,就在汪直出手的時候,魏無忌也動了。
他的身體猛地繃緊,像是被壓到極限的彈簧突然鬆開,所有的力氣在那一瞬間全部爆發出來。他的右手從汪直的肩膀上滑落,手掌翻轉,五根手指如鐵鉤般扣住汪直的手腕。左手從汪直的腋下穿過,一掌拍在汪直的胸口。
化骨綿掌,第三式——骨斷筋折。
這一掌,魏無忌用了十成十的功力!
甚至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瞬間傳出!汪直整個人飛了出去,像一隻斷了線的木偶,撞在詔獄門口的牆壁上,砸出一個半寸深的凹坑。他噴出一口鮮血,鮮血濺在牆上,觸目驚心,順著牆壁往下淌。
魏無忌站在原地,負手而立。
他臉上的蠟黃褪去了,嘴角的血跡還在,可那雙眼睛清亮無比,哪有半點將死之人的樣子?
汪直靠在牆上,捂著胸口,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蟒袍上有一個清晰的掌印,掌印周圍的衣服被震得粉碎,露出的皮膚上有一個黑色的掌印,像是被烙鐵燙過一樣。內勁在掌印處肆虐,順著經脈向五臟六腑蔓延,所到之處,骨頭像是在被無數根細針在扎,無比難受!
要不是他身為一流高手,體內內勁深厚。
就這一掌,就能取他性命!
可即使身為一流高手,在這一掌之下,也打的他直接重傷!
畢竟,這一掌太過突然,讓他汪直一個老狐狸都沒了防備!
「你……!」汪直指著魏無忌,手指都在發抖,道:「你沒受傷?」
魏無忌活動了一下手腕,微微一笑:「托你的福,受了點皮外傷,不礙事。」
汪直又氣又怒,道:「你故意裝傷騙我?」
「魏無忌,你私自毆打上官,以下犯上,不想要命了?」
魏無忌笑了,笑得雲淡風輕:「汪廠公,你陷害同僚,暗中放出犯人害我,也不想要命了?」
「陷害?」汪直冷笑一聲,道:「你有什麼證據說我陷害你?詔獄的犯人暴動,關我何事?牢門年久失修,鐵鏈自然老化,這是常有的事。你出了事就賴我,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魏無忌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我第一天來就出事?牢門早不壞,晚不壞,偏偏我今天巡查的時候壞?汪廠公,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你說這些沒用。」汪直冷哼一聲,道:「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魏無忌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好!既然汪廠公說自己是清白的,那咱們就去見太后。讓太后娘娘主持公道,查一查詔獄的牢門為什麼會在今天壞,犯人的鐵鏈為什麼會在今天松。」魏無忌轉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汪廠公,請吧。」
汪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沒想到這魏無忌這麼光棍,上來就要找太后!
可他不去都不行。魏無忌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若是不去,就是心虛。去了,還有轉圜的餘地。
更何況,就他現在被打的這個慘樣,他相信太后娘娘肯定會幫自己!
「去就去!」汪直咬著牙,將嘴角的鮮血流的更多一些道:「本督倒要看看,太后娘娘是信你還是信我!」
魏無忌微微一笑:「請。」
兩人一前一後,朝慈寧宮走去。
汪直一路上刻意讓鮮血橫流,製造出自己的慘樣,勢必要在太后娘娘面前狠狠的告魏無忌一狀!
可汪直不知道的是,魏無忌今天去慈寧宮,其實壓根不是為了告狀,也不是為了討公道。
他是去用那驚天秘密,試試拿捏一下太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