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紈絝大少的力量!
醉意加上藥性,再加上動心曲,那些東瀛武士的理智像冰雪遇上了陽光,飛快地消融。
有人開始哭,有人開始笑,有人抱著柱子親吻,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有幾個意志力稍強的,還在強撐著,可他們的眼神已經渙散了,腳步已經虛浮了。
小野太郎還算清醒。他甩了甩頭,咬破舌尖,用疼痛維持著一絲清明。他看著魏無忌,目光中的輕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般的警覺。
「魏大人,你這酒……這酒不太對勁,好像有問題啊。」
魏無忌沒有回答他,因為已經有幾個東瀛武士忍不住了。他們踉蹌著沖向夏如霜,距離花魁娘子越來越近!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衣領,嘴裡喊著「花魁」「花魁」,口水都流到了下巴上!
「找死!」
魏無忌終於動了。
他一腳踢飛離他最近的那個東瀛武士。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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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那人飛出去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噴出一口鮮血,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魏無忌又一拳砸在另一個武士臉上,那人鼻樑斷裂,鮮血四濺,倒在地上,捂著臉打滾。再一掌拍在第三個武士胸口,化骨綿掌,掌力陰柔,那人胸口凹下去一塊,一口鮮血噴出來,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暈了過去。
魏無忌站在夏如霜面前,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些東瀛武士。
「誰再敢上前一步,試試。」
大廳里安靜了片刻。東瀛武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臉上滿是憤怒,有人眼中滿是恐懼。
「八嘎!敢打我們東瀛人,找死!」有東瀛人當即拔刀了。
可刀拔到一半,他的身體晃了一下,手中的刀「鐺」的一聲掉在地上,直接被藥翻了過去。
「砰!」
「砰砰!」
「砰砰砰!」
隨後,跟開啟了多米諾骨牌一般,東瀛鬼子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在迷魂酒和動心曲的雙重打擊之下,這些東瀛武士已然意識不清醒,根本不堪一擊,還不等魏無忌動手呢,自己就倒下了。
小野太郎的臉色鐵青。他咬著牙,手按在刀柄上,可他發現自己也在發軟。他的腿在抖,手在抖,視野在晃動,周圍的一切都在晃動。
「小野大人。」魏無忌走上前,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您想拔刀?試試。」
小野太郎的嘴唇哆嗦著,手在刀柄上握了又松,鬆了又握。最終,他沒有拔刀。因為他知道,他拔不出來。
魏無忌轉過身,朝大廳里的那些紈絝大少們笑了笑。
「諸位公子,方才這些東瀛人搶你們的姑娘,罵你們的祖宗,還想打你們。現在,該你們了。」
「娘的,終於等到機會了!兄弟們給我上!」
那些紈絝大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們抄起板凳、酒壺、碗碟,朝那些東瀛人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
「啪啪啪!」
「啊啊啊!」
有人被打得頭破血流,有人被打得滿地找牙,有人抱著頭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可沒有一個人還手,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了還手的力氣。
小野太郎站在大廳中央,看著自己的手下被打得屁滾尿流,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看著魏無忌,眼中滿是恨意,可那恨意底下,是掩不住的恐懼。
「魏無忌,你……你敢毆打我東瀛使者,你就不怕引發兩國戰爭?」小野太郎的聲音都在發抖。
魏無忌看著他,笑了。笑容很淡,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屑。
「小野大人,這是大昭。不是東瀛。在我的地盤上,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今天只是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教訓。明天開始,你們老老實實地待在驛館裡,等朝貢大典。如果再敢鬧事!」
魏無忌頓了頓,目光從小野太郎臉上掃過,掃過那些被打得滿地打滾的東瀛武士,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們的耳朵里,道:「我讓你們走著進來,躺著出去。」
小野太郎咬著牙,氣憤的吼道:「好好好!你給我等著!給我等著!給我等著!」
然而,就在他放出狠話的下一秒,一把椅子瞬間砸在了他的頭上!
「嘭!」
「差點忘了打你!」一位紈絝大少冷笑道。
「啊!」小野太郎一聲慘叫!
……
第二天一早,小野太郎帶著滿臉的淤青和滿腔的怒火,直奔內閣討要公道!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鼻青臉腫的東瀛武士,有的胳膊上吊著繃帶,有的拄著拐杖,有的頭上纏著紗布,活像一群從戰場上潰敗下來的殘兵敗將。
誰也沒想到,這居然會是東瀛的使團!
內閣大堂里,內閣首輔吳居正坐在主位上,正在批閱文件。內閣次輔嚴松坐在他下手,手中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其他幾位閣臣分坐兩旁,有的在看摺子,有的在低聲交談。看到小野太郎一行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來,吳居正放下筆,抬起頭,面色平靜。
「小野大人,這一大早的,有何貴幹?」
小野太郎站在大堂中央,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的淤青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吳大人!我乃東瀛朝貢使者,昨日在怡香樓被貴國暴徒毆打,傷亡慘重!我代表東瀛國,向大昭朝廷提出最強烈的抗議!要求貴國嚴懲兇手,問罪西廠,賠償我東瀛使者的損失,並公開道歉!否則!我東瀛國將兵戎相見!」
他一揮手,身後的武士們一起拔出了刀。
只是由於缺胳膊少腿的,完全沒有整齊劃一的氣勢,反而稀稀拉拉,更像是殘兵敗將了。
吳居正看著那些明晃晃的刀,面色不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看著小野太郎,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小野大人,據我所知,此事是貴方亂來在先,我方只是自衛而已。」
「八嘎!你們又是下毒,又是動手!還想推卸責任!速速抓捕兇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小野太郎怒吼道。
「「小野大人,你確定要兵戎相見?」吳居正卻絲毫沒有慌張的反問。
小野太郎挺了挺胸脯:「呵呵,沒錯!我東瀛國有武士百萬,戰艦千艘!戰力天下無敵……」
「你若要戰,那便戰吧。」嚴松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乾脆利落地將小野太郎的話攔腰斬斷。
小野太郎愣住了。他看著嚴松,又看了看吳居正,以為自己聽錯了。
「???」
「吳大人,你說什麼?」
吳居正站起身來,負手而立,面色冷峻,一字一頓:「我說,要戰,便戰。」
小野太郎的腦子「嗡」了一聲,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看著吳居正那張冷得像冰碴子的臉,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不是他預想中的場面。按照以往的經驗,大昭朝廷應該慌慌張張地道歉、賠償、處理兇手,然後低聲下氣地求他們不要開戰。
怎麼今天,這幫人像是換了個朝廷?
完全不對勁了!
「吳大人,你們可想清楚了。我東瀛……」
「小野大人。」吳居正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你東瀛有多少武士、多少戰艦,老夫一清二楚。你東瀛有沒有能力與大昭開戰,老夫也一清二楚。你若執意要開戰,那便戰好了。」
小野太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因為他其實也就嚇嚇人而已。東瀛其實壓根沒有做好與大昭開戰的準備。
朝貢使團被打,固然丟臉,可為了這點事就發動戰爭,東瀛國內也不會同意。他只是在虛張聲勢,想逼大昭讓步。
可今天,大昭不讓步了。
不光光是這首輔吳居正不讓步!
就連那次輔嚴松也是神色冷淡,一副不讓步的樣子!
這他娘的,反了天了!
要知道往常,他們都是生怕得罪自己,拼命哄著自己啊!
「好好好,咱們走著瞧!」
小野太郎咬了咬牙,轉身就走。
「小野大人,慢走。不送。」吳居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嘲諷。
小野太郎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加快,幾乎是跑著衝出了內閣大門。他身後的武士們也灰溜溜地跟了出來,一個個垂頭喪氣,與來時判若兩群人。
而剛一出門,小野太郎便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魏無忌!
魏無忌就站在內閣大門外,負手而立,面帶微笑,像是在等一個老朋友。他的身後,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人。不是西廠的番子,是一群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有的穿著錦袍,有的穿著綢衫,有的腰間佩玉,有的手中搖著摺扇。一個個昂首挺胸,面帶笑意,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小野太郎身上。
正是昨日在怡香樓,打自己的這群人!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小野太郎看到魏無忌的那張臉,看到這群紈絝大少,心裡的怒火「騰」地燒了起來。就是這群人,昨天在怡香樓設計害他,讓他丟盡了臉面。就是這群人,讓他的手下被打得屁滾尿流,讓他在大昭朝廷面前抬不起頭來。
「八嘎!打死他們!」小野太郎怒喝一聲,手按上了刀柄。他身後的武士們也紛紛拔刀,刀光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魏無忌一動不動,面帶微笑。
他身後的那群公子哥們,卻一個接一個地站了出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面如冠玉,身穿大紅錦袍,腰間繫著白玉帶,一看就是世家子弟。他站到魏無忌身旁,朝小野太郎拱了拱手,笑眯眯地道:「家父鎮南侯。昨日在怡香樓,承蒙小野大人賞臉,陪在下喝了幾杯酒。怎麼,小野大人這是要拔刀?」
小野太郎的手僵在刀柄上。
鎮南侯?鎮守南疆的鎮南侯?那可是大昭的實權大佬,手握大軍,威震南疆。他的兒子,他惹不起。
這時,又一個年輕人站了出來,二十七八歲,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穿著一身石青色袍服,腰佩長劍。他抱拳,聲音洪亮:「家父兵部尚書。昨日的事,在下也在場。」
小野太郎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兵部尚書,那是大昭的軍事首腦。他的兒子,他更惹不起。
緊接著,又一個人站出來:「家父左都御史。」
再一個人道:「家父寧遠伯。」
又一個大少冷笑道:「家父工部侍郎。」
「家父大理寺卿。」
「家父駙馬都尉!」
「家父翰林院掌院學士。」
一個接一個,黑壓壓地站出來,自報家門。每一個名字,都是大昭朝堂上響噹噹的人物。每一個姓氏,都代表著盤根錯節的勢力。小野太郎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密,手從刀柄上滑下來,垂在身側,微微發抖。
他明白了。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內閣敢對他這麼強硬,為什麼吳居正和嚴松都不怕他兵戎相見。
因為昨天在怡香樓打人的,不是什麼暴徒,不是什麼地痞流氓,而是這群官二代。他們的父親,是大昭的侯爵、尚書、御史、伯爵、侍郎、寺卿、掌院學士。動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就等於動了大昭半個朝廷。內閣不敢,太后也不敢,他小野太郎更不敢。
他抬起頭,看著魏無忌。魏無忌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可那笑容底下,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這個人,太壞了!
他刻意引自己去京城第一青樓,不是為了給自己找最好的花姑娘!而是為了讓自己和這群京城最頂級的大少硬碰硬!
而自己……還真拼不過!
「小野大人。」這時,魏無忌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道:「昨天的酒錢,是我請的。今天的路,我就不送了。回去好好休息,朝貢大典的時候,咱們再見。」
小野太郎咬著牙,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轉過身,帶著那群灰頭土臉的東瀛武士,灰溜溜地走了。沒有放狠話,沒有回頭看,走得比來時快得多。
魏無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轉過身,朝身後的公子哥們拱了拱手。
「諸位,今日多謝了。」
鎮南侯世子抱拳還禮,笑道:「魏廠公客氣了。昨日在怡香樓,您替我們出了氣,我們今天替您站個台,應該的。」
兵部尚書的公子也笑道:「就是就是。那些東瀛人太囂張了,以前在大街上搶人,朝廷不敢管,東廠不敢管,我們這些做兒子的看著都憋屈。昨天您讓我們出了一口惡氣,我們還沒謝您呢。」
魏無忌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公子哥們說笑著散了。有的騎馬,有的坐轎,有的步行,三三兩兩,消失在京城的街道中。魏無忌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
「魏大人,您這招真高。」小林子從旁邊湊過來,滿臉崇拜,道:「用這些大少去對付東瀛人,內閣不敢管他們,東瀛人也不敢惹他們。高,實在是高。」
「還得是您,連這麼多大少都願意聽你的吩咐!」
魏無忌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可沒這麼大本事。
純粹是東瀛人自作孽不可活罷了!
不過,光一個東瀛人就這麼麻煩。
這朝貢差事,實在是不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