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東瀛使團!


  幾天後,各國使者陸陸續續的來到京城,第一個來到的是東瀛使者。

  京城九門,東直門外。

  魏無忌帶著西廠成員,親自出城門迎接使團。

  只見他一身從三品西廠提督官服,腰佩繡春刀,面色平靜。

  他身後站著西廠表面上的全部班底,整整五十人。桌椅板凳排成兩列,小林子捧著名冊站在一旁,剩下各宮招募來的太監們一個個挺胸抬頭,傲視前方。

  「魏大人,他們來了。」小林子指著遠處的地平線。

  一隊人馬從官道上緩緩駛來,塵土飛揚,旗幟招展。

  走在最前面的是二十多個騎馬的武士,穿著色彩鮮艷的和服,腰間挎著長刀和短刀,頭上頂著那種中間光禿禿、兩邊留著頭髮,用髮蠟固定得油光鋥亮的月帶頭,和中原髮飾完全不一樣。

  魏無忌看到,只覺得一個字,丑!

  而那些武士騎在馬上,昂首挺胸,目光掃過城門口的百姓,嘴角帶著輕蔑的笑意,像是在看一群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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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中央是一頂轎子,轎子不大,裝飾卻極盡奢華,金漆雕花,絲綢帷幔,四個轎夫抬著,走得穩穩噹噹。轎子後面跟著上百人的隊伍,有挑擔子的,有扛箱子的,有背著長弓的,有挎著雙刀的,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

  竟有足足數百人。

  魏無忌心中暗暗皺眉。東瀛這次來的人,比他預想的還多。上百名武士,個個帶刀,其中有幾個呼吸綿長,步伐沉穩、太陽穴微微鼓起,一看便是武道高手。

  這哪像是什麼使團,更像是來示威的。

  隊伍在東直門前停下。轎簾掀開,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穿著黑底金紋的和服,腰間挎著一長一短兩把刀,面容清瘦,蓄著一撮小鬍子,目光精明。他站在轎前,掃了一眼城門口的陣仗,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魏無忌上前幾步,拱手,聲音不卑不亢:「西廠提督魏無忌,見過諸位。請問哪位是東瀛正使小野太郎?」

  那中年男人正要開口,他身旁一個年輕武士搶先一步,指著魏無忌,聲音尖銳,帶著濃重的東瀛口音:「八嘎!以前都是東廠來接,現在冒出來個西廠?什麼無名之輩!是看不起我們東瀛嗎?」

  魏無忌面色不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身後的小林子卻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聲音清脆:「你這是什麼話?東廠西廠級別一樣,我們家廠公也是正三品的大員,容不得你放肆!」

  那年輕武士臉色一沉,手按上了刀柄。

  「八嘎!」他怒喝一聲,就要拔刀。

  「退下。」東瀛的正使小野太郎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那年輕武士的手立刻從刀柄上縮了回去,低下頭,退到一旁。小野太郎上前兩步,在魏無忌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間的繡春刀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翹起,到:「我就是小野太郎。西廠提督?還真沒聽過。你們西廠有多少人?」

  魏無忌平靜地回答:「五十人。」

  小野太郎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引得身後的東瀛武士們也紛紛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有的笑得前仰後合,有的笑得拍著大腿,有的笑得蹲在地上。笑了好一會兒,小野太郎才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看著魏無忌,眼中滿是輕蔑。

  「五十人?哈哈哈……小衙門,真是小衙門。這樣的小衙門也配三品?你們大昭正是越活越回去了!」

  「哈哈哈,我們的使團都三百人呢!你們這五十人,伺候的了我們嗎?」

  「實在不行就滾回去,還是讓東廠的人來!」

  他身後的笑聲更大了。

  魏無忌面色平靜,像沒聽到一樣。他的目光從小野太郎身上掃過,落在那些東瀛武士身上。嘲笑的人群中,有幾個人沒有笑。

  一個是站在小野太郎身後的中年武士,四十來歲,身材不高,卻很敦實,雙手抱胸,目光陰沉,太陽穴高高鼓起。

  一個是隊伍末尾的老年武士,六十多歲,鬚髮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和服,腰間挎著一把看起來年代久遠的長刀,閉著眼睛,像在打盹。

  還有一個是轎子旁邊的年輕女子,二十出頭,穿著男裝,頭髮高高束起,腰間也挎著刀,眼神冷峻,與那些狂笑的武士格格不入。

  魏無忌將這些人的面孔一一記在心裡。

  小野太郎笑夠了,揮了揮手,身後安靜下來。他看著魏無忌,收斂了笑容,聲音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命令口吻:「上次我們來朝貢,你們東廠答應,下次來會主動給我們安排花姑娘。怎麼樣,安排好了沒有?若是沒有安排,我們可就自己上街挑了。到時候搶了誰家的花姑娘,可別生氣,哈哈哈!」

  小林子氣得臉都紅了,拳頭握得咯吱作響。這也太囂張,太欺負他們大昭了!

  魏無忌心中也是冷笑一聲!

  這哪裡像是兩國邦交,分明是一群流氓強盜!竟如此堂而皇之的索要花姑娘,這群東瀛人真是一群畜生!

  不過表面上,魏無忌卻是,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道:

  「安排了。京城第一青樓,怡香樓。裡面的姑娘,都是一絕。」

  小野太郎聽到京城第一青樓的名號,眼睛立馬亮了起來,身後的東瀛武士們也騷動起來,有人搓著手,有人舔著嘴唇,有人已經開始整理衣服了。

  「呦西!速速前去!」小野太郎一揮手,帶著東瀛武士們就要往城裡沖。

  魏無忌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不一會,怡香樓。

  東瀛人一把推開門口接客的龜公老鴇,像是一群野狼般直接撲了進來。

  「呦西!果然不錯!這麼多花姑娘!真不愧是第一青樓!」

  他們一進門,眼睛就黏在了姑娘們身上。怡香樓的姑娘們今天穿得格外漂亮,一個個花枝招展,笑語盈盈。東瀛武士們哪見過這種陣仗,頓時眼睛放光,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有幾個猴急的,直接衝到最近的桌子旁,一把推開正在喝酒的公子哥,伸手就去摟姑娘的腰。

  「八嘎!讓開讓開!」一個滿臉橫肉的東瀛武士推開鎮南侯世子,將桌上的酒壺一把奪過來,對著壺嘴就灌。

  鎮南侯世子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臉色瞬間鐵青。他身後的幾個公子哥也站了起來,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摸向了腰間的佩劍。

  「你們幹什麼?!」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人怒喝一聲,就要動手。

  要知道來逛怡香樓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大少,何曾受過這等委屈!瞬間就要和這群東瀛人火併!

  而這,也是魏無忌帶東瀛人來這的目的!讓東瀛人和大少們狗咬狗!看朝廷到底偏幫誰!

  不過此刻,這群大少遠不是這些東瀛人的對手。

  因此魏無忌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去,亮出了腰間的西廠提督令牌。銅製令牌在燭光下閃著冷光,「西緝事廠」四個字赫然在目。那幾個公子哥看到令牌,動作一頓,看向魏無忌。

  魏無忌沖他們微微搖頭,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諸位公子,稍安勿躁。今日的事,在下自有安排。你們先忍一忍,待會兒有你們出氣的時候。」

  鎮南侯世子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那東瀛武士一眼,一甩袖子,重新坐了下去。其他公子哥見狀,也強壓怒火,紛紛落座。有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有人把筷子捏得咯吱作響,有人低著頭不吭聲,臉上的肌肉卻在微微抽搐。

  那幾個搶了位置的東瀛武士見這些大昭人敢怒不敢言,更加得意了。他們哈哈大笑,摟著姑娘們坐下來,有的把腳翹到桌子上,有的把酒壺往嘴裡倒,有的動手動腳,惹得姑娘們驚叫連連。小野太郎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幕,嘴角翹得老高。他端起酒杯,朝魏無忌遙遙一敬,眼中滿是輕蔑。

  魏無忌面色平靜,甚至還回了一個微笑。

  「來來來,上酒上酒!」魏無忌喊道。

  不一會,一群穿著薄紗的姑娘們拿著一壺壺酒上前。

  酒里都放著魏無忌他特製的「神仙醉」!便是一流高手喝了也會倒!

  緊接著,魏無忌朝怡香樓的掌柜使了個眼色,掌柜會意,拍了拍手。絲竹聲響起,舞姬們魚貫而入,在大廳中央翩翩起舞。歌聲、琴聲、笑聲、勸酒聲混在一起,大廳里重新熱鬧起來。

  可那些公子哥們的眼中,怒火還在燒。他們看著魏無忌,魏無忌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再等等。

  好戲,還在後頭。

  「諸位請坐。姑娘們,上酒,上菜。」魏無忌站在大廳中央,聲音洪亮。

  東瀛武士們蜂擁而入,搶占位置。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直接盤腿坐在地上,有的擠到姑娘們身邊,伸出粗糙的手去摸姑娘的臉。怡香樓的姑娘們都是見過世面的,可面對這群如狼似虎的東瀛人,還是嚇得臉色發白,有幾個膽小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小野太郎坐在主位上,左擁右抱,一手摟著一個姑娘,哈哈大笑。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砸了咂嘴笑道::「這酒,不錯!你們大昭也就女人和酒可以,其他都不行!」

  魏無忌站在一旁,笑容不變:「這是大昭特產的藥酒,有滋補養生的功效。小野大人可以多喝幾杯。」

  「呦西,那是得補補!」

  小野太郎笑著又喝了一杯,他絲毫沒懷疑酒里會下毒。畢竟他們可是東瀛使團,大昭朝廷哄著他們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得罪!

  東瀛武士們喝得興起,有人開始脫衣服,有人開始搶姑娘,有人開始打架。大廳里亂成一鍋粥,酒水灑了一地,碗碟摔得噼里啪啦響。

  「花魁!我們要看花魁!」有人大喊。

  「對!花魁!花魁!」立刻有人附和。

  「我們要最漂亮的花姑娘!」

  小野太郎推開懷裡的姑娘,站起身來,腳步有些踉蹌,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他看著魏無忌,聲音裡帶著幾分醉意,幾分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魏大人,聽說這怡香樓的花魁,是天下一絕。我們千里迢迢來到大昭,總不能連花魁的面都見不到吧?」

  魏無忌微微一笑,朝三樓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好!」

  「如霜姑娘,下來見客。」

  「鐺鐺鐺!」

  琴聲響起。不是從三樓傳下來的,是從大廳的角落裡。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架古琴已經擺在那裡了。夏如霜坐在琴前,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烏黑的長髮只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她的手指輕輕撥動琴弦,琴聲淙淙,如流水,如清風,如月光灑在雪地上。

  大廳里安靜了。

  那些喝得醉醺醺的東瀛武士們,一個個呆住了。他們看著夏如霜,眼睛發直,口水流出來都不自知。有人手中的酒杯滑落,砸在地上,碎瓷四濺,他渾然不覺。有人摟著姑娘的手鬆開了,姑娘趁機掙脫,跑得遠遠的。有人站起身來,踉踉蹌蹌地朝夏如霜走去。

  琴聲沒有停。反而更柔了,更媚了,像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撫摸那些醉漢的心口。夏如霜的嘴角微微翹起,手指的節奏變了,變得纏綿,變得曖昧,變得讓人心癢難耐。

  琴音亂心決……動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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