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下第一才子!


  「謝太后娘娘!」小野太郎又磕了一個頭,也沒有再多勒索要東西,而是老老實實的帶著他的武士們退出了大殿。

  只是在經過魏無忌的時候,他狠狠的瞪了魏無忌一眼。

  要知道,他之所以這麼老實,純粹是因為魏無忌之前已經警告過他了。

  「之前打你們只是缺胳膊斷腿,但若是你們敢在金鑾殿上造次,那下次打的就是你們的狗頭了!我魏無忌若是要殺你們,還沒人能夠阻攔!」這是上朝前,魏無忌對小野太郎的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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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做別人威脅,小野太郎肯定不屑一顧,會又吵又鬧,會大鬧金鑾殿。

  但面對魏無忌的威脅,小野太郎也沒招,只能老老實實。

  畢竟魏無忌手下那群背景深厚的官二代,誰也扛不住。

  到時候,魏無忌真讓那群人把自己打死了,自己可就虧大了。

  當然,小野太郎不知道,那群官二代壓根不聽魏無忌的差遣,魏無忌純粹是純嚇他們而已!

  小野太郎純粹是被打出了陰影,自己慫了!

  畢竟,他們東瀛人還沒有做好開戰準備,只有嚇唬這一招。而一旦嚇唬沒用,也就成了紙老虎!

  此刻的他,只想快點回東瀛,好好的向天皇告上這魏無忌一狀!

  這事,沒完!

  他東瀛只是沒做好準備而已!等做好準備,遲早攻打大昭!

  隨著東瀛使者離開,大殿裡議論紛紛,大臣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東瀛人這是怎麼了?吃錯藥了?」

  「你沒看他們那臉嗎?被人打了唄!」

  「被誰打了?誰敢打東瀛人?」

  「還能有誰?你沒聽說前幾天怡香樓的事?」

  「怡香樓?你是說西廠那個魏無忌……」

  「他們挨了打怎麼不鬧?嘶……這魏無忌可真有本事啊!」

  「是啊是啊!」

  大殿裡安靜了片刻,文武百官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人說東瀛人轉性了,有人說東瀛人肯定憋著什麼壞,還有人偷偷看向魏無忌,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們不傻。前幾天在怡香樓發生的事,他們已經聽說了。可聽說歸聽說,親眼看到這群囂張跋扈的東瀛人跪在殿前老老實實磕頭,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太后坐在帘子後面,心情複雜。她本想讓魏無忌背鍋,結果這小子不但沒背鍋,還讓東瀛人服服帖帖。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哼!有什麼了不起!只是碰巧降服住了那群東瀛人而已!接下來還有西洋人和草原人呢!這些都不是好惹的主,稍微有一個惹事,就可以治你一個招待不周之罪!」東廠廠公汪直惡狠狠的道。

  原本這幾天他一直等著使團鬧事,還把鍋扣在魏無忌身上。

  結果這好幾天過去了,這使團竟沒一個鬧事的,弄的汪直鬱悶無比!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上一次自己接待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偏我來時不逢春?!

  遇到魏無忌,這群使團都老實了?!

  因此,他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這最後的朝貢大典上!

  期望使團們鬧點事,好徹底扳倒魏無忌!

  「宣……西洋使臣入殿!」這時,禮部尚書再度唱名。

  隨著西洋使團入殿。滿朝文武的神經又繃緊了幾分。

  畢竟這西洋人比東瀛人更難纏。

  東瀛人雖然鬧事,但起碼守大昭禮儀。

  但這西洋使者卻最不遵守禮儀,不肯行跪拜禮,只肯單膝跪拜,為此經常惹出一堆事情。

  畢竟,天朝上國其他都可以不要,唯獨這跪拜的禮節,最為看重!

  可今天,奇蹟發生了!

  只見麥克今天完全沒有了以往的傲慢,規規矩矩的上前,步伐比平時小了一半,在走到丹陛之下後,他停住!

  然後,他竟雙膝跪了下去。

  「砰。」

  膝蓋磕在金磚上,聲音不大,卻像一聲悶雷,炸得滿殿文武面面相覷。禮部尚書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刑部侍郎趙懷仁張大了嘴巴,手中的笏板差點掉在地上。

  張二河的鬍鬚被他揪斷了好幾根,疼得齜牙咧嘴,可他顧不上疼。

  嚴松震驚的握緊雙拳,指甲蓋都嵌進了肉里,但他渾然不覺。

  太后坐在帘子後面,不禁嘴巴張開,倒吸一口涼氣。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麥克,只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還是平日裡囂張的西洋人麼?!

  不是說西洋人的膝蓋有問題,不會下跪麼?!

  這怎麼跪的如此老實!

  「西洋國正使麥克,奉國王陛下之命,前來大昭朝貢。恭祝太后娘娘聖安,萬歲萬歲萬萬歲。」麥克的中文比上次更標準了,連磕頭都磕出了大昭風格!

  三叩首,額頭觸地,咚咚咚,比大昭的大臣還虔誠。

  太后沉默了片刻,開口,聲音平靜:「免禮平身。」

  「謝太后娘娘。」麥克站起身來,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緊接著,太監開始唱讀西洋的禮單。自鳴鐘,天文儀器,望遠鏡,玻璃器皿,葡萄酒,呢絨,水晶製品,西洋盔甲……禮單很長,比往年長了一倍,每一樣都是精品。

  除了西洋人引以為傲的火繩槍捨不得拿出來外,基本都拿出來了。

  太后聽完,點了點頭,正要賞賜,麥克忽然開口了。

  「太后娘娘,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大殿裡安靜下來。文武百官的心又提了起來!

  來了來了,每年都要搞點事,今年果然還是來了!

  往年西洋人提的要求不是割讓海島就是開放口岸,每一次都讓朝廷頭疼不已。拒絕了,他們不高興;不拒絕,朝廷吃虧。

  每次都得扯皮一大堆!最後花錢了事!

  這次,不知道他們又要什麼。

  「講。」太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麥克抬起頭,目光掃過殿中的文武百官,最後落在角落裡魏無忌的身上,停了一瞬,收回目光。

  「貴國的魏無忌魏大人,很有本事,很厲害。這次他接待本使,讓本使大開眼界,大為震撼!」

  麥克竟當眾為魏無忌吹噓起來。

  這一方面是因為魏無忌用更好的望遠鏡和複合弓震驚了他。

  另一方面,則是他想以此來結好魏無忌!

  大殿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這麥克居然沒提什麼條件,還是只誇了一句魏無忌!

  這魏無忌到底用了什麼迷魂湯,怎麼讓這些外藩使者都對他讚不絕口?!

  「這他娘的,我到底是在害他。還是在幫他?!」汪直著實無語了。

  一旁,張二河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趙懷仁的笏板終於掉在了地上,「啪」的一聲,在大殿裡格外刺耳。他連忙彎腰撿起來,手都在抖。

  太后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角落裡的魏無忌。魏無忌面色平靜,嘴角微微翹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賞。」太后收回目光,聲音淡淡的道:「西洋使臣遠道而來,賜宴,賞綢緞兩千匹,瓷器三百件,再加白銀一萬五千兩。」

  「謝太后娘娘。」麥克又磕了個頭,退出了大殿。

  東瀛老實了,西洋也老實了。最難纏的兩國,被一個太監治得服服帖帖。汪直站在班列中,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他本以為朝貢大會是魏無忌的死期,是他身敗名裂的地方。可現在呢?東瀛人被他打了還不敢吭聲,西洋人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這他娘的,真是日了狗了!

  嚴松的臉色最難看。他是閹黨黨魁,東廠在朝堂上的代言人。東廠被西廠踩下去了,他的臉往哪兒擱?

  太后坐在帘子後面,嘆了一口氣。她不得不承認,魏無忌這個人,本事確實大。

  只可惜,魏無忌不屬於她的人。

  本事越大,她越不放心。

  「宣……草原使臣入殿!」

  禮部尚書聲音再次響起,大殿裡的氣氛驟然凝重到了極點。

  所有目光都投向殿門處。草原,才是大昭最重視的外藩!

  東瀛西洋再囂張,畢竟隔著大海,打不過來。

  而草原就在大昭的北邊,騎兵一日一夜就能衝到京城腳下。著實是心腹大患!

  殿門處,諾雅走了進來。

  她沒有穿草原的盛裝,還是那身月白色的長袍,腰間繫著銀色的腰帶,頭髮編成細小的辮子披散在肩上,辮梢的鈴鐺隨著她的步伐發出細碎的響聲。她的步伐不大,卻每一步都踏得很穩,不急不慢。沒有像其他使臣那樣低頭躬腰,她昂首挺胸,目光平視前方,從文武百官中間走過,像是在檢閱自己的士兵。

  她沒有跪。走到丹陛之下,她停下腳步,右手放在胸前,微微點頭。這個禮節,比鞠躬輕,比平視重。不卑不亢,恰到好處。

  「草原使臣諾雅,奉父汗之命,前來大昭朝貢。」她的聲音不大,帶著草原特有的沙啞和磁性,在大殿裡迴蕩。

  太后點了點頭,聲音平靜:「草原使臣遠道而來,辛苦了。不知貴國帶來了什麼禮單?」

  諾雅抬起頭,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太后娘娘,草原好東西有不少。但我草原奉行有能者得之!在次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大昭群臣、」

  大殿裡一陣騷動。不送禮單,先問問題?這是什麼意思?是來砸場子的?

  但太后娘娘也不敢輕易得罪草原,只好說道:「諾雅公主有什麼問題?」

  諾雅繼續說道:「父汗常說,草原人世代被中原視為蠻夷,不懂詩書,不識禮數。父汗不服氣,從小便讓我學習大昭文化。教我漢語的先生,是一位落第的舉人,學問很好。他教了我一副上聯,說這副上聯天下無雙,若是有人能對出下聯,那人便是天下第一才子。父汗讓我把這副上聯帶來,請大昭的才子們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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