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公主嫁太監！
「放心，只要你聽我的，我不會曝光你假太監身份的。」這時，諾雅公主在魏無忌耳邊悄悄的說道。
一句話，說的魏無忌更加麻了。
他不知道這諾雅公主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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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想讓自己成為草原在大昭的內奸？
這怕是不太好吧……
而由於速度太快，大殿裡的文武百官沒有看到諾雅猴子偷桃的小動作，只看到她靠在魏無忌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就在魏無忌胡思亂想，心亂如麻的時候，諾雅公主開口了，她笑著說道：「我曾經立誓，要找這世上最厲害的英雄！文武全才，能讓我一見傾心！為此，我特地設計了三重考驗！對聯，字謎，比武！」
「這幾年來，我見過無數人，有的身居高位，有的名震江湖，但都過不了這三重考驗，不符合我的心意！」
「直到此刻，我終於遇到了！這大昭果真是人才濟濟！終於有了能連過我三重考驗的人選！所以魏無忌，我決定，嫁給你。」
「？？？」
此話一出，大殿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像炸開了鍋一般，全場沸騰！
「什麼？！」
「諾亞公主要……嫁給太監？」
「公主，你瘋了？」
諾雅不理那些嘈雜的聲音，看著魏無忌，嘴角翹得老高。
魏無忌也是臉色一變，他怎麼也沒想到，諾雅公主居然饞他的身子！
怪不得她會突然猴子偷桃呢！
原來是在驗貨啊！
可是自己已經有皇貴妃和華貴妃外加長公主了……
這要是再來個草原妹子，那真的要鬧翻天了！
於是，魏無忌連忙說道：「公主，我是太監。太監不能娶親。」
「是啊是啊！」嚴松連忙站出來，滿臉堆笑，「諾雅公主，魏無忌是個太監，他不能人倫，您嫁給他有什麼意義？還是換個人選吧。」
張二河也湊上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公主，我犬子張狂，一表人才，文武雙全，比魏無忌強多了。您要不要考慮考慮？」
刑部侍郎趙懷仁也說道：「公主殿下，我剛死了結髮妻子。您要是不嫌棄，我也可以啊！」
但諾雅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只是盯著魏無忌，一字一頓：「我父汗說了，若我們草原和大昭結親，他可以承諾！五年之內，絕不南下大昭牧馬，只和大昭開放互市。」
大殿裡瞬間安靜了。五年不南下，不打仗。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要知道每年草原人雖然不和大昭打打仗，但也會定期來打秋風，煩不勝煩！
尤其現在草原日漸強大，大昭日漸萎靡，更是生怕草原來一次全面戰爭！
若是能有五年和平的承諾，大昭就可以全身心的去對付遼東的遼族了！
至於開放互市，草原的馬匹、牛羊、皮毛可以賣到大昭，大昭的茶葉、絲綢、鐵器可以賣到草原。這更是是大昭求之不得的事。
諾雅還沒有說完。她豎起一根手指，聲音清脆：「另外，我還有嫁妝……駿馬一萬匹。」
「嘶……！」
大殿裡徹底炸了鍋。
一萬匹駿馬。大昭最缺的就是馬。朝廷每年花大價錢從草原買馬，還買不到特別好的。
一萬駿馬，那就可以打造一支萬人騎兵啊！
太后從帘子後面坐直了身子，她的呼吸急促起來，也對這條件動心了！
「魏無忌，諾雅公主的好意，你為何拒絕？！」太后的聲音從帘子後面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魏無忌跪了下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太后娘娘，奴才是太監，不能娶親。這是朝廷的規矩，也是太祖皇帝定下的鐵律。奴才不敢違背。」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嚴松又跳了出來，換了一副嘴臉，方才還在攛掇諾雅打死魏無忌，這會兒又變成了魏無忌的媒人，道：「魏廠公，這是兩國邦交的大事，你個人的榮辱得失算什麼？為了大昭，你就委屈一下吧。」
張二河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魏廠公，一萬匹駿馬，五年和平，這是多大的功勞啊。你若是答應了，朝廷不會虧待你的。」
魏無忌跪在金鑾殿上，腦子裡一片混亂。諾雅知道了他的秘密，他的命門捏在她手裡。她只要當眾說出「魏無忌是假太監」這七個字，他就是欺君之罪，凌遲處死，株連九族。
他不想娶。他在後宮裡還有柳妙音，還有年欣蘭，還有趙如煙。長春宮的燈還亮著，坤寧宮的茶還溫著，漱芳齋的琴聲還在耳邊。他怎麼能娶一個草原公主？
「魏大人。」諾雅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低得只有他能聽到：「你不想娶我也行。我這就告訴你們太后娘娘，你是個假太監。」
魏無忌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抬起頭，看著諾雅。諾雅的臉上掛著狡黠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偷到了雞的狐狸。
「你……」
「你什麼你？我數三下。一，二……」
「我娶。」魏無忌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諾雅嘴角翹得更高了，退後一步，轉過身，面對帘子後面的太后，提高了聲音：「太后娘娘，魏大人答應了。」
帘子後面，太后的手猛地攥緊了扶手。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不但可以和草原達成聯姻，還能把魏無忌送去草原！
這樣，她就不用懼怕魏無忌手上抓著自己的把柄了！
「好！」太后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好！太好了！魏無忌，你為大昭立了大功，哀家不會虧待你。你放心，哀家會給你準備一份厚厚的嫁妝，把你風風光光地嫁到草原去！」
這話一出，魏無忌臉色一變，他可不想去草原！
幸好，就在這時，諾雅開口了，聲音清脆，道：「「太后娘娘。您說錯了。是我嫁，不是魏無忌入贅。」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太后皺了皺眉：「公主，你說什麼？」
諾雅站到魏無忌身邊，負手而立，昂首挺胸，一字一頓：「我說，是我嫁給他。不是他入贅到草原。他是大昭的西廠提督，我跟著他住在大昭。不是他跟我去草原。」
大殿裡炸開了鍋。
「這怎麼行？」嚴松第一個跳出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公主，您身份尊貴，草原大汗的女兒，只有嫁皇子、嫁王爺、嫁陛下才夠格。魏無忌他一個太監，您嫁給他？這不合適！」
張二河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公主，您要是覺得魏無忌這個人還行，讓他入贅到草原，當個玩物就是了。您何必委屈自己嫁到大昭來？」
趙懷仁的話更難聽：「公主，魏無忌是個太監，不能人倫。您嫁給他，圖什麼？還是讓他跟您回草原，隨便使喚使喚就行了。」
滿朝文武你一言我一語，話里話外只有一個意思，魏無忌配不上諾雅，讓他入贅當個奴才就足夠了，千萬別嫁過來。
他們不是心疼諾雅，他們是怕魏無忌留下來。魏無忌要是娶了草原公主，留在大昭，西廠的勢力就更大了，更動不得了。他們巴不得魏無忌滾得越遠越好！
諾雅聽著這些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的威嚴。她拔高了聲音，讓大殿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發過誓。只要能過我三關的人，便是乞丐，我也嫁。魏無忌連過三關，我自然要踐行諾言。草原人，言出必行，從無反悔。」
大殿裡再度安靜了。他們實在不明白這哪來的一根筋。
諾雅繼續說：「不過，你們說得也對。魏無忌現在的官，確實太小了。小小正三品，西廠提督，在大昭朝堂上排不上號。我父汗的女兒，嫁給一個正三品，說出去也不好聽。」
她轉過身，面對帘子後面的太后，聲音朗朗：「太后娘娘，看在我草原的份上，給魏無忌升升官吧。讓他配得上我的身份。我也不要多，你們中原不是有個內相嗎？司禮監掌印，正二品。就這個吧。」
「嘶……！」
大殿裡的空氣凝固了。
司禮監掌印。正二品。內相。那是曹正淳坐了幾十年的位置，是後宮太監的巔峰，是權傾朝野的頂點。
魏無忌要是坐上這個位置，所有太監都得聽他的使喚！而且朝廷的奏摺也要由他批紅！
這還了得！
汪直的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嚴松的鬍鬚被他揪斷了好幾根，疼得齜牙咧嘴。張二河的臉像鍋底一樣黑。趙懷仁的笏板第三次掉在了地上。
「不行！」汪直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尖銳，「魏無忌資歷不足，入宮不到一年，怎麼能做司禮監掌印？朝廷的規矩不能亂！」
嚴松也連忙開口：「是啊，太后娘娘，魏無忌雖然立了些功勞，可他年紀太輕，資歷太淺，驟然高升，難以服眾。還請太后三思！」
張二河跟著道：「魏無忌能力有限，西廠還沒搞出什麼名堂，怎麼能一步登天？」
太后坐在帘子後面，手指緊緊攥著扶手。她也想拒絕。她比任何人都想拒絕。魏無忌手裡有她的把柄，她已經夠難受的了。要是再讓他坐上司禮監掌印的位置，她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她猶豫了片刻，正要開口拒絕這個要求，諾雅卻先說話了！
「看來諸位是看不起我草原，不肯給我草原這個面子了。」諾雅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冰塊一樣冷，道：「那就讓我父汗親自來跟諸位說吧。看看是諸位的嘴巴硬！還是我父汗手下，十萬鐵騎的彎刀硬！」